情绪,道:“娘,咱们快些回去吧,儿子.....今日亲自送您回去一趟。书院那边,已经着人去跟夫子请辞了。” 蓦的,洛十娘破涕为笑,恍惚间,崔洛真的成了她的‘儿子’,她的依靠了。 出了厢房,崔洛先安顿好了洛十娘,让春夏和秋冬也上了马车,这种天气要是走回府,怕是明日起不来伺候洛十娘。 崔洛没有见到萧翼。 她在犹豫要不要再去谢一声,还是装作无礼,调头就走。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又是大雪漫天,她思量几息,吩咐崔家的马夫准备赶路。 马车依旧是崔家的,只是车轱辘换上了新的。 这时,一婢女上前,脆声道:“崔少爷,您留步,我们家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崔洛一僵,看来还是逃不过。她走过去对洛十娘交代了几句,才跟着婢女去了一处暖阁。 此刻,已经华灯初上,长案上的错金螭兽香炉里烧着不知名的香料,崔洛没闻到过,但很香,且伊人,仿佛能将人身上的戾气抹去。 萧翼负手而立,身后的影子拖的老长,崔洛在那影子上多踩了几脚,走了过去,却没有靠近他:“萧大人还有事?我娘此番得萧大人相救,实在感激不尽,若萧大人不嫌弃,哪日我做东宴请。” 他怎会和一个寻常人家的少年同席喝酒? 崔洛只是顾及面子,随口说了一句。 谁料,萧翼转过身,当即应下:“好,不如就在下月中旬吧。” 那日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他真会挑日子。 崔洛脸上依旧淡定,同样即刻就应了一声:“好,那我先告辞了,萧大人且留步。”她真怕他会心血来潮,送她一程。 崔洛双手抱拳,鞠了一鞠,转身就走。浅蓝的长袄外面套了一件右衽淡蓝圆领长袍,她尚未十五,故此还没有束发,只是用了一根竹簪子固定了。单看背影,还有些青嫩。 萧翼看着她一路疾步而去,沉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手底下人去放行。 她是不是傻?以为想走就能走么? 萧翼独自一人沉默了片刻,有劲装打扮的男子敲门而入,立在一旁恭敬道:“世子爷,查出来了,周世怀死前的确被人殴打,但却是中毒而死,周家从衙门里领回尸首,当夜就火化了,不过,仵作在骨灰找到了毒物。以属下看,是有人故意在隐藏什么,周家人定是知情,您看,要不要接着查下去?” 萧翼未言,另有一心腹道:“周大人在大理寺寺丞的位子上,前几年花了银子提拔了周世怀当上了司务。是不是因为周世怀整理卷宗发现了什么才至被人灭口?而且属下获知原本此事是让晋江书院的学子背黑锅,顾长青却临时将罪则推到了赌坊头上。” 男子这时接过话:“晋江书院那般学子都是官宦家中的子弟,顾长青自己的二弟就在里面,此事当然会和晋江书院划清干系。而且那日三殿下竟然也在场,不也没插手么!” 二人齐齐看向萧翼,他却只是盯着香炉的方向,目光一直萦绕在腾起的白烟上。 暖阁安静到落发可闻,半晌,萧翼方道:“查!” 作者有话要说: 顾长青:崔洛不懂我的心啊~美人伞,她不要? 尧羽:长青不懂我心,我的伞,他送了一位少年?一定是我想多了。 崔洛:谁又懂我的心思了?我只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顾长梅:我不过是想好好吃顿鹿ròu~想和裴子信绝交! 作者:………… PS: 明天的更新会在下了夹子之后的晚上。 ☆、小人贻害 雪天不易行路, 到了亥时,马车才抵达石墩胡同。 严冬腊月,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已经熄灯入睡了。 崔洛晚上没有用饭, 她早就开始饿了,但她知道柳姨娘肯定煽动了祖父祖母, 此时就等着她与洛十娘回府呢。 果不其然, 朱门一侧的偏门是开着的,守门的小厮和婆子见到马车, 忙是提着灯笼上前,几人见到崔洛, 先是震惊了一下, 而后恭敬道:“少爷也回来了, 老太爷和老太太还在堂屋呢?夫人她?” 婆子欲言又止。 崔洛先下的马车,吩咐春夏和秋冬道:“仔细着夫人的身子。” 洛十娘一路上自己算是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她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今日的冲动, 幸而半路上被贵人所救,而贵人又恰好认识崔洛, 否则她还真是不知道今日该如何交代了。 她也没法解释清楚。 因为擅妒?所以一个妇道人家才突然离家? 可崔范已经死了好些年了,她还有什么可妒忌的? 婆子在身后给洛十娘撑伞,崔洛则由小厮领着入了府门。 崔洛对洛十娘道, “母亲,您伤了脚踝,先回院歇着,祖父祖母那边, 儿子去请安。” 洛十娘也才个把月没有看到崔洛,现如今觉得崔洛好像宛若另一个人,做事稳妥谨慎,冷静沉着,她正好也不想面对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便点头应下,“那好,洛儿,你一会到娘这里来,娘给你包汤圆。” 这个时辰了,还吃什么汤圆? 崔洛目送洛十娘走上了夹道,这才往堂屋而去,按理说洛十娘也应该去给二老请安的,但崔洛深怕她会说漏了嘴。 不是崔洛对洛十娘不够信任,而是这个世上有些人真的一辈子也成熟不了,虽是不像尧羽那样的心智不足,却是无法理解世道和人心。 一根筋的较真,执着的让人心疼又可气。 当年崔范看上洛十娘,一无所有时哄着她私奔,其中真心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了。 崔洛一路快步去了厅堂,这个时辰了,二老还没歇下,必定是在等洛十娘了。 厅堂内除却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还有一众伺候的下人,柳姨娘和崔倩也在内。 寻常大户人家的妾室根本没有资格入厅堂,柳姨娘在崔家享受了十几年的优质待遇,恐怕还没搞清自己的位置! 崔洛撩了袍子,给二老跪下:“孙儿给祖父祖母请安,您二老如何还没歇息?” 崔洛明知故问。 崔洛发现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是了!如何能好呢? 儿媳妇一言不合就闹离家出走,到了半夜才回府,难道还让二老笑脸相迎? 且不说洛十娘一开始离家的缘由,她的行为的确是错了。 柳姨娘的存在就是洛十娘心头的一根刺,她感觉自己被崔范骗了,但如今阴阳两隔,她连个质问的人也无,就好比是多年的付出和痴心被人背叛了。 完全是个笑话! 崔洛不是不能理解洛十娘的心情,只是就算她理解又能怎么样? 人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来,家族才是首要的依靠。 崔老太太忙让崔洛起来:“还孩子,快别跪着了,地下凉。” 崔老太爷看着长孙愈发的兰芝玉树,也欣慰的点头:“听闻今日的问学大赛,晋江书院拔得头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