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着分开时,两人的呼吸仍胶着在一起。 许含光站起身,将唐景初打横抱起。唐景初看上去很瘦,但有自己的前车之鉴在前,沉甸甸的重量入手时许含光也没有任何的惊讶。好在网球运动员的臂力最为出色,这才使得他没有露怯,抱着唐景初将战场转移到了卧室。 在这个过程中,唐景初都表现得很顺从。然而到了chuáng上,她却立刻就变了个风格。 一开始察觉到她的挣扎时,许含光还以为唐景初是在抗拒,因此动作不由迟疑了几分,然而就是这么片刻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唐景初压在了身下。 她并不是不愿意,只是----在跟他争夺chuáng上的掌控权! 这个发展让许含光有些惊讶,但那个人毕竟是唐景初,有这样的表现并不令人奇怪。或者说如果她真的从头到尾柔顺无比,才反而会让人不敢相信。 但许含光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认输。 两人在chuáng榻间翻滚,挣扎,甚至伴随着小范围的肢体碰撞,不想情人倒像是再打架,但炽热的吻,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彼此抚摸时肌肤相触时带来的战栗,又都实实在在的彰显着两人的关系。 他们本来就与平常人不同,也无需遵循普通人定下的规则,自然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相处。 是缠绵,也是战争。 不同的是,在这里,没有胜败,只有最入骨的激情。 第68章 许含光不止一次想过, 像唐景初这样一个仿佛总是无法真切触碰到的人,当她恋爱的时候, 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也淡淡的,矜持的, 偶尔给出一抹温柔或是一个笑容。----就像是欧洲中世纪的贵妇人们,穿着洛可可式的华丽礼服, 带着贵重的珠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笑都显得庄重优雅, 即使面对最心爱的情人,也只是矜持的伸出带着蕾丝手套的手, 允许对方亲吻自己的指尖。 高高在上, 宛如神女,偶一眷顾人间,便令人沉醉不已。 但原来不是。 当唐景初投入一段感情的时候, 她却陡然脱去了一切的疏离与冷淡, 热情得仿佛一团灼灼燃烧的火, 将周遭的一切都尽数融化在其中。 呼吸是炽热的, 皮肤是炽热的, 就连间或溢出的一声婉转低吟也是炽热的, 烧得许含光神魂模糊,只在眼底深深的刻进她的模样,恨不能将自己也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完全失控。 两个人的体力都好得过分,于是这场战争也变得旷日持久。 他们彼此征服亦彼此臣服,在这一瞬间贴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仿佛彼此之间早有默契,而并非直至今日才互诉衷肠,更完全看不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两人相处时还偶尔会流露出几分尴尬。 两个人仿佛激烈波涛之中随着风làng漂泊的小船,不断的被卷起又砸落,直至许久之后,所有的làngcháo汹涌全都归于平静,小舟也静静停留在在水面上,随着水面的波纹轻轻dàng漾。 许含光将唐景初紧紧禁锢在怀里,陷入柔软的chuáng铺之中。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水,就连最后一丝体力似乎也被消耗gān净,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只是在目光纠缠、呼吸jiāo闻的瞬间jiāo换一个清浅温柔的啄吻。 就这么慵懒的躺了一会儿,许含光才艰难的撑起身体,先将唐景初抱进浴室去清洗。他先将两人的身体清洗过一遍,然后才在浴缸里放满水,让唐景初在里面泡着,自己则出去收拾一片láng藉的chuáng铺。 只看这仿佛经过了一场风bào一般的现场,就知道刚才折腾得有多激烈。jiāo手的时候没有发现,但被波及的可不止是chuáng铺,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要重新换一遍,工程量不可为不大。 所以直到唐景初泡完澡裹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许含光的整理工作还没完,又忙出了一头的汗水。 "放着吧,明天再收拾。"唐景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他仍旧收拾得专心致志,忍不住低声道。 许含光回头看见她,眼睛立刻一亮,扔下手里的东西走回来,揽着她的腰jiāo换了一个吻,然后才道,"就剩最后一点了,你睡吧,我先把它弄好。" 对于这个安排,许含光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算计。 虽然唐景初答应他今晚留宿,但明天肯定是要回家的,之后就又要去参加比赛,两人相处的时间自然不会多。与其明天忙忙的爬起来收拾这些东西,不如现在弄好了,明天睡醒之后,还可以缠绵一阵。 唐景初的确很累,原本是想等一会儿的,但躺到chuáng上之后,便很快陷入了梦乡,睡得非常沉,就连许含光收拾完毕重新洗澡,然后爬上chuáng把她捞进怀里,她都没有半点感觉。 卧室的窗帘是遮光款,即便是白天,只要将窗帘全都拉起,室内的光线也会变得十分昏暗。 所以许含光睁开眼时,有些无法分辨时间。 怀里还沉沉的躺了个人。 真是不可思议,他曾经以为自己追逐唐景初这件事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或许直到哪天唐景初觉得累了,又被他的诚意打动,两人就在一起了。又或许唐景初对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厌烦了,勒令他滚远点儿。 许含光相信jing诚所至金石为开,却并不觉得唐景初也会产生跟自己同样热烈的爱意。 但他偏偏就得到了。简直像是满天神佛都在眷顾自己。----不,应该是唐景初在眷顾自己。 他低下头打量着唐景初。 睡着了的她显得柔和了许多。 许含光一直觉得,唐景初本人也像是某种小巧却锋锐的暗器,比如柳叶刀什么的。而这会儿,她身上的锋锐尽去,只剩下了乖巧安静,让许含光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忍不住在唐景初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反应,再亲一下眼皮。 还是没反应,再亲一下鼻尖,脸颊,最后是唇。 唐景初就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的感觉何其敏锐,如果说之前被盯着还能说是已经习惯许含光的视线,那么后来的亲吻就让她不醒过来都不行了。 一睁开眼她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许含光正在靠近的脸,但却被许含光眼疾手快的抓住,这个吻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唇上,然后他才抬起头朝她一笑,"早安吻。" "几点了?"唐景初问,嗓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与慵懒。 许含光喉头一紧,把脸埋进了她的脖子里,细细的舔吻,声音含糊的道,"不知道。" 不提这个动作暗示的意味有多么明显,单说被子下面某个抵在自己大腿根、正蠢蠢欲动的家伙,就让唐景初不得不警惕起来。她偏了偏头,避开许含光的吻,"该起chuáng了。" "不急。"许含光扣着唐景初的腰不放,亲吻却变得越发放肆,"再躺一会儿……我今天就要走了。" 这最后一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种婉转低回的味道,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委屈,于是唐景初的拒绝就不那么坚定了。许含光自然不会错失这样的时机,立刻jing神抖擞,立刻吻了上来。 相较于昨晚仿佛bào风骤雨一般的战斗,这一次则是极尽缠绵,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