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停止了‘挣扎’。 他目光继续暧昧看她,“哪一处,也都亲过了……” 苏锦半咬着下唇,只觉从耳根子到后背都苏了苏,连呼吸都跟着轻轻颤了颤。 也就趁着这出神的功夫,柏炎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拽回了chuáng榻间,悠悠道,“阿锦,不够……” 苏锦凝眸看他,懊恼已经来不及。 他亦深刻践行何为“不够”…… 事后,他给她洗。身,她仰首靠在浴桶一侧,面色红润,却疲乏至极。 只记得他在她耳边叮嘱许多,她浑浑噩噩听着。 譬如回平城后,可去云山郡,云山郡有他的府邸,她是那里的女主人。又如子涧会送她回平城,但除了子涧,她不要相信其他平阳侯府的任何人。 无论是他母亲派人来接她回京,还是旁人以任何名义请她入京,在他回云山郡前,她都不要去,子涧会想办法拖延周全。 她轻“嗯”应声。 最后,她问起他何时回来,他沉声应她,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她迷迷糊糊轻叹,这么久……他伸手抚上她额头,看了她许久,嘶哑的声音道,这一次,我会早些回来。 她似懂非懂“嗯”了一声。 耳房热气袅袅,她被他抱起,他在水中将她送至云端…… ****** 再醒的时候,已是huáng昏前后。 苏锦喉间gān涩,伸手挡在额前,唤了声,“白巧,水……” 白巧端了水到屋中来,苏锦撑手起身,身上还酸软得有些起不了身来。 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眼睛也才半睁开,只见窗外都有落霞余晖。 竟都huáng昏了…… 苏锦忽得想起后来在水中时,他予她那些叮嘱,前日说是西南有军情,莫不是,已经…… 苏锦捧着水杯,转眸看向白巧,“柏炎呢?” 小姐起初便是被平阳侯抱回来的,也沐浴更衣过了,临走前,又在小姐chuáng边看了她许久,白巧自然能猜得到其中意味。 当下,白巧轻声道,“平阳侯个多时辰前走了,是子涧大人去送的,子涧大人方才回来了,说平阳侯让子涧大人送小姐回平城……” 柏炎是真走了…… 苏锦淡淡垂眸,似是前不久才塞满的心底,又忽得被生生掏空…… 比早前还空…… 苏锦端起茶杯,一口抿尽,茶香里有些微微发涩…… …… 稍晚时候,她在外阁间看书,白巧端来了栗子糕给她当点心。 洛城往后去平城的路不怎么好走,苏锦又不急着赶回平城,这一路便都不赶夜路。 行程的事由子涧操心就好,苏锦没有添乱。柏炎叮嘱过,平阳侯府内除了子涧,谁都不要信,那便是,她可以诸事信赖子涧。 苏锦尝了口白巧栗子糕,眉头微微皱了皱,“酸的?” 她惯来喜欢吃栗子糕,却唯独这回吃到这种味道。 白巧笑着点头,“洛城的栗子糕加了酸枣。” 难怪了,苏锦放下。 倒不是白巧真弄不清楚她的喜好,而是白巧寻个时机,适时提议,“小姐,明日才启程离开洛城,要不去眼下正有空,去洛城城中逛逛吧,除了这加酸枣的栗子糕,再看看夜市中可有旁的有趣之物?” 她见苏锦自先前起,就捧了本书一直在看。 书都拿倒了,应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平阳侯今日离开,小姐心中应当不好受。 她是想寻个契机打发时间,总比见苏锦坐在此处,发呆发一整宿的好。 苏锦看了看手中那枚栗子糕,并非没有动心。 眼下才过huáng昏,正是各处上灯的时候。洛城又不大,路上耽搁不了太久。昨日同柏炎一起赶着去了好几处,连走马观花的机会都没有,许是,夜市另有热闹繁华之处…… 苏锦合上书,“你去寻子涧。” 白巧连连点头。 白巧去寻子涧,苏锦踱步回内屋更衣。这一路,她带出来的衣裳其实不多,更尤其,今日柏炎才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痕迹,她挑了许久才挑了一件合适的衣裳可以遮住脖颈。 俯身穿鞋,起身的时候,才又正好瞥前早前落在枕头下的这枚同心结。 她伸手拾起,摊在手中看了看,想起昨天和今天种种皆因这枚同心结所起,结果都到柏炎离开,这枚同心结竟还是没送到他手中…… 她嘴角勾了勾。 少时,她穿戴整齐,想着白巧那边应当也同柏子涧说好了。 撩起帘栊,出了内屋,却又正好想起一事。 似是昨日回城西小苑起,便没有见到区廷了……方才似是也听白巧说,柏炎是柏子涧去送的,也未提及区廷同柏炎一道,那区廷去了何处? 苏锦忽得想起昨日折回城西小苑时,柏炎问柏子涧的那句“城中都寻过一轮了吗?”,当时区廷不在,她便想洛城里应当有柏炎担心的事……或人,区廷应当就是去处理此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