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一句毫无威慑,十四五岁的少年与一个不满八岁的小姑娘,谁能杠得过谁,不用想也知道。mzjgyny.com “让开!” 裴衍淡淡地开口,他自问自己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可眼前的小姑娘却仍然没有会过意来,他不得已伸出手来提起了她的衣襟,却换来她毫不客气地一棍打在他肩膀上。 季重莲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这少年向她出手了,她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有其他的企图,棍子在她手上早已是蓄势待发,此刻自然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招呼了上去。 可这一下让季重莲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人难道是铁做的不成? “砰”的一声下去,儿臂粗的木棍应声而断,而裴衍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原本淡漠的目光中竟然生起了一丝兴味,这小姑娘看着瘦弱,竟然还有这等勇气,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题外话------ 男主出场,怎么样也得来点鲜花和掌声吧,叉腰笑~嘿嘿! 作者年会明天零点就可以投海选票了,想必又是一场血腥的厮杀啊,不管能不能去年会,希望能够得到亲们的支持,每人每天可以投10票喔,支持月吧,谢谢! ☆、第【35】章 宿命初遇(2) 柴房里一时之间静谧无声,落针可闻。 季重莲连呼吸都屏住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手中的木棍断成了两截,那断处有些参差不齐,透着几许张牙舞爪的锋利。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就着这半截木棍插向那少年,虽然这可能意味着自己更加可悲的结局。 而就在她犹豫不决的这一瞬,裴衍已经提着她的衣襟向后轻轻一抛。 在一声惊呼中,季重莲已经稳稳地扎进了草垛子里,身下软软的感觉虽然让她没有受一丝的伤,可反应过后她也是极快地爬了起来,顾不得理身上的草屑,猛然转过了身来。 而此时的裴衍已经是一掌轻轻按在门板上,似乎察觉到外面被人用铁链给锁了,转而偏头扫了一眼季重莲,那目光大抵是在说:瞧瞧你,尽得罪了些什么人! 季重莲委屈地咬紧了唇,眼眶微微泛红,却是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好不好? 她才是有苦说不出的那一个好不好? 被人锁在柴房里她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还能碰到个如面前少年这般的奇葩! 不过看着裴衍的动作,季重莲又重新生起了一股希望,若是他真的武功盖世,那么将这门锁给打开应该不在话下吧? 能够不惊动任何人而逃出这个柴房,这可是季重莲此刻迫切渴望的。 裴衍微微皱眉,他不过不喜欢热闹,今儿个又凑巧遇到季家老爷子庆生,这才巴巴地选了个最角落里的柴房窝着,没想到这样也不能清静,还被人给反锁在了柴房。 自然是不会有人针对于他,而是身后这个倒霉的小姑娘被人给算计了。 看那小模样,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季家哪一房姑娘,那便是来做客的? 做客的也能被算计到这里来,裴衍不得不感叹这姑娘真是时运不济,要么就是太傻了! 但无论如何,既然这柴房里的清净被人打扰了,他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裴衍一掌按在门板上,这一次他是暗蕴内劲,季重莲在他身后暗暗祈祷着。 也不知道这一掌含着多大的力道,季重莲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倒像是门外锁链的声音,裴衍收掌一推,柴房的门竟然打开了。 季重莲惊喜地几乎要落下泪来,却也只敢等到裴衍先行踏出后,这才忙不迭地奔了过来,抬头往地上一瞄,那原本粗得像麻花辫似的铁链已经从中断成两截,颓然地躺倒在地。 季重莲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向前比划了一下,真的只是这样一震一推,这铁链就断了,这得多大的力道啊? 除了吃惊,更多的是震惊,看着少年幽然的背影,季重莲一时之间有些怔怔的。 她突然之间便有些感慨了,武力值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你在受欺负时反抗,它可以让你在困于危境中反击,更能给对手造成无形的压迫。 但可惜的是,她没有,现实恐怕也不允许她去学,季家可不是武将世家,再说她一个闺阁女子要求学武也太惊世骇俗了。 季崇宇倒是可以练练,就算不能成为这少年一般的高手,那至少可以强身健体,这事情倒也不是那么难办,却要从长计议,见机行事。 季重莲再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暗的柴房,泄愤似地捡起了地上的锁链,猛地向里扔了去,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记得是按照记忆里的路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丫环专挑小路走,走着走着她竟然觉得所有的路都极其相似,又要躲着不被人见着,这一路行来她已是汗湿衣背。 再拐过一个回廊,远远地她似乎又见着那少年的身影,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倒像是极其熟悉这里的建筑布局,而且还能出现在内院,想来不是外男,要么就是这家的少爷,或者也是跟这家沾亲带故的。 想到这里,季重莲咬了咬牙,如今拐了几个弯后她已经走迷糊了,再见到这个少年更像是上天的指引,这人虽然冷了几分,但到底没啥坏心,就连扔她之时也选了落地的草垛子上,更不用说他最后震断锁链相当于也是救了她。 这样想着,季重莲便对他减少了几分恶感,男人的嘴不像女人这般八卦,既然已经被他撞见自己出现在柴房里的狼狈样,与其向别人问路被看出端倪,索性就逮着他问个清楚明白,已经欠了一次情,再加一次也不多。 季重莲下定了决心,便加快了脚步奔了过去。 裴衍仿佛有感应似地停住了脚步,侧过身来,果然见着了向他奔来的季重莲,他的唇角微微翘起来一分,真是百折不挠啊! 才多大的小姑娘,七八岁,看样子应该不到十岁,可确实够勇敢,被人锁在柴房不哭不闹,而是积极地寻找破门的办法,虽然根本不起作用,但也了胜于无,总比那些遇事便哭哭啼啼的贵女千金要好得多。 裴衍倒是对她升起了一抹好奇,见到她跑得近了,难得好心情地问了一句,“哪家的?” “嗯?” 季重莲怔了怔,还好她已经刹住了脚步,此刻正一手撑膝一手抚着胸口轻喘着,却被裴衍这种跳跃性的思维唬住了。 刚才这人不是还不待见她吗?此刻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 “姓什么?” 裴衍不觉踏前了一步,双臂环在胸前,带着一种安然自若的闲适,淡淡的目光俯视而下。 “姓季!” 季重莲抿了抿唇,步子又不觉向后退了一步,这个人身上不自觉得便带着一股威严,让人有些敬畏。 不过不得不说,长成他这种型有棱有角又不失冷峻,应该是很讨姑娘喜欢,淡淡的冷,淡淡的厉,而且很有力量与气势! “季?” 裴衍低垂的唇角滑过一抹轻笑,再抬眼时又带着那种一贯的疏离与冷漠,仿佛那抹笑容只是晃花了眼。 季家在丹阳倒是大姓,季老爷子还说过姓季本一家,那么眼前这丫头按辈份不也该唤他一声小舅舅? ------题外话------ 为了呼吁大家投海选票,月提早发文了,嘿嘿。每人每天可以投10票,加油! ☆、第【36】章 裴家舅舅(1) 季重莲抿了抿唇,“季”在丹阳是大姓,她只随便一说,他怎么知道她是哪一家的,过了这一关,今后再想见面怕也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怕他会胡乱编排,再说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会嚼舌根的。 裴衍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不想衣袍的一角却被攥住了,他诧异地回头,眉头一挑,“有事?” “你……我告诉了你,按礼你不该自报家门吗?” 被裴衍犀利的目光一扫,季重莲有一种向后缩手的冲动,但她到底是忍住了,虽然她本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但不排除采用迂回战术,稍微熟悉一分,有些话才能更好地问出口。 “我吗?” 裴衍微微扯了扯唇角,“姓裴,按裴份你可以唤我一声小舅舅!” 季重莲猛然一惊,那只手不由弹射了回来,诧异地捂住了唇。 因为每期的邸报内容也不多,她翻看得很快,总觉得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便央了石勇将往年的邸报抄录一份给她看,历年来朝堂变幻官员任免等林林种种似乎都尽呈她的脑海。 所以,当眼前的少年报出这“裴”姓时她才会那么惊讶。 熟悉这里的地形布局,又能出入内院如无物,又姓“裴”……这些种种只能让季重莲想到一个可能。 眼前的少年便是族长七儿媳妇裴氏的弟弟裴衍。 这裴氏姐弟的父亲裴良英原也是朝堂中的肱骨之臣,只因十年前的一场文字狱被罢官免职,之后虽然被放了出来,但人生大起大落难免心灰意冷,裴良英留下孤儿寡母便郁郁而终。 裴家当时并没有被抄家,也算是薄有家底,裴良英过世后,裴夫人便带了一双儿女离开了上京,没想到辗转之后在彭泽安了家,如今更是与丹阳季家结了亲。 裴衍的姐姐嫁给了季家族长的七儿子季宁,如今膝下已有一子,也算是美满。 季家族长能够不畏流言蜚语,主张儿子娶了裴家的姑娘,想来也是有胆识有远见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说裴衍一表人才气度非凡,将来重塑乃父当年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的,裴良英虽已亡故,但其门下弟子众多,岂知他朝不会成为裴衍的助力? 只是,裴衍当时也有五岁了,相信记忆犹在,年幼时享尽荣华富贵,而如今却是……这样的落差,对于曾经的贵公子来说,他能够接受得了吗? 季重莲偷偷地瞄了一眼裴衍,冷峻的眉,夙慧的眼,仿若看透世间冷暖而略微翘起凉薄之意的唇角,她都不知道对眼前的裴衍究竟应该报以同情还是其他? “你知道我!” 裴衍微微眯了眯眼,粉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从季重莲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她不仅仅是知道他,恐怕也知道裴家的事。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七八岁的小姑娘,谁与她讲的这些? 女子不摄政,要有多放纵溺爱她的父亲才能将这些当作书本讲给子女听,亦或是反面教材? 裴衍自嘲一笑,看向季重莲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冷冽的锋芒让她不由缩了缩脖子,双臂下意识地环紧了自己。 “裴家……舅舅……我只是听说过。” 季重莲低垂着眉眼,身上却不由自主地打着颤,实在是裴衍这一瞬间的气场太强大,她硬拼不过,自然只能示之以弱,又好似在不经意间唤出那个称谓,以此提醒俩人的身份并不是敌对,顺便拉近一些亲切的距离。 裴衍轻哼了一声,抬脚便走,但又想到了什么,倏然顿足,转身,沉声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以偏概全,一叶障目,枉自还是天下至尊,可笑可笑!” 裴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小姑娘解释一通,在别人明了他的身份后,这样的误解,甚至于奚落和嘲讽难道他还看得少吗? 怎么如今偏偏对着一个小姑娘犯起拗来? 想到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禁失笑。 季重莲此刻却是笑不出来,她甚至屏住了呼吸,故意将头偏向了一旁,以示她根本没有听见裴衍口中那大不敬的话。 她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个人很危险,与他在一起,说不定迟早倒霉的便是自己。 季重莲已经决定偷偷地转身,大不了她再小心翼翼地探探路,别找这个裴衍帮忙了。 哪知道才踏出两步,后衣领便被人给提了起来,她脚下悬空蹬了两步,顿觉无语地转过了头,这人怎么提她就跟提个小鸡似的,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刚才不是主动叫住我,如今怎么话没说完便想走?” 裴衍冷着脸说道,季重莲只觉得脚下咝溜溜地升起一股寒意,勉强扯了一抹笑容,“刚才有事,现在没了。” “说!” 裴衍自然不肯就这样放过季重莲,他怎么可能是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主儿? “是……” 季重莲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耸搭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裴衍的表情,见他已现出几许不耐,忙飞快地道:“原本是走迷了路,又不愿让别人发现,所以才想让裴家舅舅给指路……” “那你还跑什么,走!” 裴衍提着季重莲的衣领便纵身跃起,侧身时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来,这一天恐怕是他一生之中笑的最多的时刻。 这个小姑娘就像是只小狐狸,机灵、狡黠,竟然还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一意识到有可能的危险立马便想跳得远远的,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耳边是风声呼呼,飞檐青瓦在眼前极速掠过,季重莲吓得紧紧闭上了眼,双臂死死地勾住了裴衍的脖子,一双腿甚至极其不雅,却是十分利索地缠在了裴衍的腰间,整个人成了一把锁形,死死地扣住了裴衍的身子。 没办法,她畏高,她害怕啊! 这样跳来跳去,飞檐走壁,那是前世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但那些演员好歹也是吊了钢丝绳保险的,她可只有一双手脚。 若是裴衍兴致起了,或是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而兴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半空中将她给抛了下去,她真是死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