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宁红了眼,哽咽,“我只想知道她最后和我说了什么。” “她没写完。” “芯片根本就没被损坏,也没有任何数据丢失,她只是没写完。” 季颜宁颓坐在chuáng上,眼神呆滞。 她何尝不知道是妈妈没有写完,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为什么有话对她说,却不写完,她到底想对她说什么? 眼泪滑落,她不自知,落在他的眼里,教他万分心疼。 秦恂拥过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季颜宁抓着他的衣服泣不成声。 为什么连最后的话都不说完,让她这样难受。 *** 半夜。 季颜宁在chuáng上侧身躺着,看着窗外的白月光,脑中全都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半句话——宁宁,我的女儿, 浴洗完的秦恂穿了浴袍,简单地系了下腰间的带子就上了chuáng。 他从后面搂住季颜宁,她动了动身子,转身滚进他怀里。 “你为什么会猜到噬血石啊?” “还记不记得你的落地点。” “嗯?有什么关系?” “距离你的落地点不远处,有一片乱石林,结合你说的‘犹如磐石’,最后的物体肯定就是石。” “噬血呢?” “‘噬血为生’,噬血才能得以生存,骨是渠犍体内的一部分,血液可以浇灌它带给它营养成分,而一定程度上,渠犍的骨可以当做石头。因为‘骨坚且硬,犹如磐石’,在这里,骨=磐石。” “你的脑回路……”季颜宁顿了下,“我很服气。” 秦恂轻笑了下,又圈紧了几分,在他额头上轻轻碎碎地吻着,说:“明天接你下班后去取照片。” “诶?”她抬起头,眼中泛起光亮,“终于修改好了?” “嗯。” “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秦恂:“时间是有点长了,三个多月。” “嗯……可能是我们要求太过完美了吧。”她说完又问:“那你明天白天还出去么?” “去。” “去哪儿?” “乱石林。”秦恂拍了拍她的后背,缓缓道:“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哪块石头。” 季颜宁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身体微微僵硬。 “怎么?”他察觉到她的反常,问道。 “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不,应该说是我一直没在意。” “可是走到现在这一步,我觉得那可能不是巧合,也不是我眼花。” “什么?” 季颜宁翻身平躺在chuáng上,望着天花板和吊灯,回忆着那天的情况对秦恂说:“我第一次陪你去我的落脚点时,经过乱石林差点滑倒,你及时扶住了我,还记得么?” “嗯。” “当时我的手碰到了一旁的一块石头,那一刻我的眼前划过一丝红光,鲜红色的光芒,像极了血的颜色。” 秦恂显然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讶异。 “我当时以为是我眼花了,也没在意,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还记得是哪块石头么?”他问。 季颜宁想了想,“大概在乱石林中间的位置,形状是下粗上细,石头顶有点尖尖的。亏了它当时扎了我一下,不然我不会记得清楚它的形状。”季颜宁若有所思地说,顺便又摸了摸右手手心当初被刺痛的地方。 秦恂低喃:“形如犍角……” “犍角?”季颜宁想了下,“确实有点像。” 他倾身吻了吻她,“睡吧,明天再说。” “嗯。” *** 秦恂果真在季颜宁出意外的地方找到了那块石头,他伸出手放上去,眼前并没有出现红光。 现在除了还有最后一个疑点没解开,其他的都已经浮出水面。 秦恂将小胶囊扔在石头旁边就回了市里。 在家研究了半天,秦恂在傍晚出门开车去接季颜宁。 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她,等她完成工作和他一起去取照片。 季颜宁和秦恂在相馆把结婚照大大小小的全都搬上车后心情很好地驱车回家。 季颜宁在车上手捧一本相册看她和他各种各样的结婚照,嘴角上扬。 她一张张地翻阅,一张张地欣赏,越看越欢喜。 然而,所有的好心情,全都在看到家门口的那条横幅后顷刻消失。 鲜红的字迹在白色的条幅上显得瘆人又yīn森——季湘蓉“死”在外太空的女儿,你还好吗? ——为了猫儿不惜放弃一切的秦将军,我们,又见面啦! 两行字,醒目又挑衅。 季颜宁抱着相册的手死死攥着,秦恂快速地把条幅撕烂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以最快的速度移步到季颜宁面前将她带进家。 “是洛菲吗?是不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季颜宁颤抖着摇头自言自语,“她不是这样的呀!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