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你?”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弄得凌尘浑身不自在,心中虽然不服气,却又不甘心被小瞧了,道:“不劳你费心,我自会突破无品香的禁制的。” “无须不服气。你现在连情绪都控制不好,静心曲更是不必提了。” “我……”凌尘低头不语,东方续的话她无从反驳。绝情门的静心曲有抑制魔性的作用。 的确,她现在内力浅薄,连静心曲都运用不了,更别谈什么突破无品香的禁制了。 “把衣服脱了!” “呃……”凌尘微怔。 “我助你抑制魔性。”见凌尘愣着不动,想是今日受了惊吓,才显得有些呆傻。 东方续见凌尘有些扭捏,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反倒盯着她道:“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自己选。” “我……我自己脱。”凌尘支吾应着。手中动作却是自觉的很,这可是凌尘今晚第二次脱衣服了,先前是东方续帮她脱的。 虽然凌尘以前经常受伤,也不是头一次衣不蔽体的被东方续救治,她也早已经习惯,可让东方续亲自为她宽衣解带,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东方续似有若无地浅笑。 看着凌尘背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坐着,趁着月光,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 东方续看得竟有些呆了,不自觉地竟抚摸了上去。 苏苏麻麻地触感袭来,凌尘身子本能一缩,“少主!”凌尘开口提醒。 东方续收手。“你忍着点!”说着便抽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在凌尘后背的xué位上一根根地扎着。 当凌尘第二天醒来时,东方续已经离开了。看着身上盖着的外衣,凌尘的心莫名很乱。 自踏入江湖以来,东方续对她的态度温柔了不少,昨晚看她的眼神也尽是宠溺,灼烧着她整颗不安的心。 凌尘有些害怕,怕的不光是同东方续附加给她的压力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更是害怕东方续的所做所为亵渎了她同另一名女子的情义。 殷雪——多么好听又温柔的名字啊!她是凌尘这辈子唯一的朋友,以前、现在、未来、此生永远都是!只可惜红颜薄命,正值花样年纪却香消玉殒。 那可是她从小到大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啊!她却没能保护好她!所以她自责,她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东方续曾说,她一无所有,命如尘埃,也不配拥有情感。如果不够qiáng大,就注定会失去!注定所有人都该给她的痴心妄想陪葬! 凌尘懊恼不已,他明明就知晓殷雪对他的心思,怎能说得这般云淡风轻跟理所当然! 她恨,恨他的冷血无情!恨他对她跟殷雪这段情宜的侮rǔ!恨他目空一切的狂妄! 可她,却又很怕他! 凌潇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才特意发话不许任何人来看凌尘,所以这两日凌尘也难得安静下来。 其实凌潇肃给凌尘的处罚真的很轻,想来也只是想小惩大诫。 却不知道那对凌尘来说却是最残忍的惩罚了!尤其是在她脆弱的时候,能让她崩溃发狂! 凌尘怕黑,自她管事以来,也杀了不少人!人送外号「活阎王」!可她却是最怕鬼的! 世人都说她心狠手辣,无所畏惧,却不知她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泄恨工具。她也追求人世温暖,害怕被遗弃,面对冰冷的人世,她却无从选择! 天又要黑了,四周很安静,凌尘依旧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 她还没来得及害怕,就闻到那股熟悉的香药味。 凌尘诧异地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温润如玉却自带贵气。她以为他今晚不会来的,却未曾想他今日来得更早了。 “少主。”凌尘心底有些不自觉的小欢喜,她还是期望着他能来陪她的,虽然有时会情不自禁的抗拒他。 凝视着他道:“我的魔性都抑制住,你不用这般费心的。”其实她是在担心别人会发现东方续,也怕东方续对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东方续似是读懂了凌尘的心思,保持着同她一样的姿势并排坐下,一脸平静,“无妨!我用闪行术来的,凭他们的警觉性是发觉不了的。” “你知道的,这点处罚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东方续自是知晓凌尘的弱点,可凌尘却不懂他的心思! “利用完就想一脚踹开。尘儿这是想过河拆桥么?”东方续似有不悦,一把抓起凌尘的手将她扑倒在地。 “尘……尘儿不敢!”凌尘慌了,呼吸急促,目光闪烁。 东方续向来都是yīn晴不定的,虽然这段时间待她极好,可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生怕惹恼了他。 “你在担心些什么?”东方续直勾勾地盯着凌尘,自有威严,面上却看不出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