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顾璇低着头,听到苏珩说话才缓缓抬起头,苏珩脸上的笑容真诚而又美好,她愣了愣终于开口。 这是苏珩第一次听到顾璇的声音,温柔好听,她说:“不用谢。” 周末的时候有陆维安参加的辩论赛,苏珩自然会去看,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陆维安在台上挥斥方遒,格外帅气。 他说话有条理又有气场,往往能把对方辩友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自然是陆维安所在的那一组获胜。 苏珩偷偷地离开,没想到还是在外面遇到了陆维安,陆维安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就跑过来,笑容洋溢,连眉梢都是满满的自信:“你也来看了?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我能给你弄个好点儿的位置。” 苏珩原本不愿让他知晓,这会儿便只能尴尬地笑:“我陪朋友过来的。” 他装作失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专门来看我的呢?” 苏珩那隐秘的心思被他不经意地说出口,有些无地自容,头都不敢抬起来。 陆维安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个送你了。” 她有些诧异,仔细去看,是个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的沙子:“这是……” “这是赢了送的,我又没用,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你拿去吧。”他笑着,毫不在意地说。 那个沙漏带着无限的诱惑力,又仿佛是热烫的火钳,她想接,又没办法伸手去接。 那边有人在叫陆维安,他转过头应了一声,将沙漏直接塞进她的怀里:“拿着吧。”说着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身笑着看她,“对了,苏珩,有没有兴趣去攀岩社团?” “嗯?”她捧着沙漏发愣。 “我电话和你说,先走了。”他摆摆手,迈开长腿跑了开去。 看着他在一群人里面有说有笑,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沙漏,嘴边的笑容逐渐扬起来,将沙漏捧得更紧。 苏珩坐在电脑前,将那个沙漏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听到电脑里qq提示音响起,她放开沙漏去看,是许子心发过来的,说要把她拉到班级的群里。 苏珩上了大学才拥有自己的电脑,十一之后才拿回学校,所以也是刚刚才在许子心的远程控制下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qq号,许子心为此笑个不停。 许子心的原话是:“我都已经有三个qq号了,一个和家长老师联系的,一个是和你们联系的,还有一个呢,是给我未来儿子的,不能让我儿子输在起跑线上!” 班级群是许子心建的,里面都是高一三班的同学,陆维安自然也在其中,她几次点开陆维安的个人资料,最终还是放弃添加。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又新建了一个号,终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她记得烂熟的那一串数字,点了添加。 验证信息马上就到了,显示她已经成功添加陆维安为好友。 苏珩像是做了贼一样,心跳快得不像话。 嘀嘀。 她的qq响起来,是陆维安发来的信息。 “你是哪位战友?” 大概因为不是面对面,苏珩紧张的心情稍许有所缓解,她回:“我们应该不认识。” “j大的?” “嗯,j大的。” 那头过了许久才回复过来:“五湖四海都是朋友,我叫陆维安,你呢?” 苏珩咬咬唇,回:“王行。” 珩,王字旁,一个行。 她话说得不多,不过陆维安很热情,还问她:“你喜欢什么歌?” “陈奕迅的《人来人往》。” “这么巧,我也是!” 宿舍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是林景聪回来了,苏珩连忙说了句再见就将电脑阖住,拿出书来看。 林景聪瞥了苏珩一眼,嗤一声,用她听得见的声音说:“矫情。” 苏珩垂下了眼,书上写着什么内容都不知道。 陆维安果然将苏珩带去了攀岩社团,社长见他带了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过来,忍不住说:“你确定她行?” “试试呗,我一开始不是也不会?不就是打发打发时间,她太内向了,就是让她来交交朋友,而且身体也不好,锻炼锻炼有好处。”陆维安笑。 社长见苏珩站在陆维安身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模样,笑:“来我们社团可是要会吃苦的,你能吃苦吗?” 苏珩蓦地抬起头来,闪烁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执着:“我可以吃苦的。” 她从后勤开始做起,看着陆维安利落地往上爬,无法移开视线,社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陆维安太有运动天赋了,什么事情做一次就可以做得很好。” 苏珩收回视线,点点头。 是啊,陆维安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有天赋,偏偏他又努力,这种既有天赋又懂得努力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好的? “我最近在学攀岩。” “攀岩?我是攀岩社团的,什么时候出来切磋切磋。” “我在看《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世上有可以挽回的和不可挽回的事,而时间经过就是一种不可挽回的事,对吧?” “我室友说我很矫情。” “那一定是她们不懂你。” “老师都说到了大学就是解放,可为什么我现在更怀念高中了?” “我也是,和你一样。” 苏珩几乎每天都会和陆维安聊天,不过一句两句,没头没脑的,她也聊得不亦乐乎,仿佛一些面对面不敢说的话,都能透过这些文字说出来。 她越来越了解他,仿佛了解另外一个自己,然而越了解便越喜欢。 喜欢这件事情,由她开始,却没有办法由她来结束,那么地身不由己,那么地无法自拔。 苏珩现在偶尔会试一些简单的攀岩,陆维安帮她做保护。 “左脚,上面一点儿,稳住,对,慢一点儿,别害怕,别往下看,苏珩,你可以的。” 苏珩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终于登到顶,她贴在最顶端,眼眶有些湿润,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回身要和陆维安打招呼,结果没站稳,直接掉了下来。 陆维安等她站定在地面才走过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急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苏珩缩了缩脑袋,心想,因为我知道你在保护我,所以我一点儿都不害怕。 “这不是苏珩嘛?”一个不算熟悉的声音在场馆响起来,苏珩和陆维安一起回头看,那人撩了撩及肩的长发,笑,“这么巧?” 陆维安眉心轻蹙:“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也进社团了啊,怎么,不行?”沈彦说着朝苏珩伸出手,“还记得我吧?” 苏珩往陆维安身后躲了躲,陆维安抓住沈彦的手将他拉到一边:“我说过,别去招惹她。沈彦,如果你只是想玩玩的话,不要找她。” 沈彦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如果,我不只是想玩一玩呢?” 陆维安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我能证明我对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