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淼一口气将酒喝完,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说道:“百户海量!” 崔淼嘿嘿一笑,‘砰’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哄笑出声。郎平和孙海架着崔淼去了卧房,剩下的三人收拾残局,待收拾妥当,众人决定留下陈虎守夜,以防崔淼闹酒,其他人则回去休息。 众人刚走,陈虎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见远远的过来一个人影,有些熟悉,他仔细一看,竟是沈清,连忙迎了过去,躬身说道:“标下见过指挥使。” 沈清微微颔首,淡淡的问道:“你为何还在,崔淼呢?” 陈虎如实的回答道:“回指挥使,百户喝醉了,正在卧房休息,标下怕百户闹酒,故留下守夜。” 沈清闻言眉头微蹙,问道:“为何喝酒?” 崔淼从不饮酒,今天居然醉酒,让沈清有些奇怪。 陈虎把刚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笑着说道:“指挥使,标下也没想到百户酒量如此浅,下次再不敢让百户饮酒了。” 沈清眼底浮现无奈,说道:“你回去休息吧,这里jiāo给我。” 陈虎一愣,随即应声说道:“那就劳烦指挥使了,标下告退。” 崔淼舍身救了沈清的事,燕山卫上下无人不晓,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关系匪浅,所以有沈清看顾,陈虎非常放心,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还殷勤的帮沈清带上了门。 将院门关好,沈清径直来到崔淼的卧房,只见崔淼脸色cháo红,侧身躺在chuáng上,身上的棉被有一半掉在地上,嘴里似乎还呢喃着什么。沈清清冷的眼底无奈渐浓,走到chuáng前,将他的身子往里推了推,又拾起地上的棉被,替他盖好,刚想起身,崔淼一侧身,一把将沈清拉倒在chuáng上。 “妈,别拿我枕头!” 被抱在怀里的沈清一阵怔忪,转头看向崔淼。自从伤重,崔淼的脸色就偏白,没了之前的红润,今晚因为饮酒的原因,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让他本就俊秀的五官更加好看。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在鼻间缠绕,让沈清冷清的眸子变得温暖,嘴角扬起笑意,伸手将棉被拉好,将崔淼揽进怀里,闭上眼睛,向来少眠的他,没多大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崔淼从睡梦中醒来,头疼的厉害,他在次梦到那条巨蛇,死死的缠着他的身子。崔淼捏了捏眉心,脑袋渐渐开始运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转头一看,吓得他一下子弹坐起来。 沈清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崔淼,淡淡的说道:“你醒了。” “指、指挥使,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的状况让崔淼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头嗡嗡作响,更疼了。 沈清起身,靠坐在chuáng上,说道:“昨日你乔迁,我来贺喜,发现你醉酒,chuáng铺皆掉落chuáng下,便帮你整理,谁知你竟将我拉倒在chuáng上,我一时挣不开,又不想伤你,故而在你这儿将就一晚。” 崔淼一听顿时窘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那就是睡觉必须抱着东西,否则就睡不踏实,之前和人同房,一直小心翼翼,很少能睡个好觉,没想到这一醉酒,竟然出了洋相。 崔淼见沈清神色平静,想来自己睡相应该也不是太难看,他越过沈清下了chuáng,有些赧然的说道:“指挥使,抱歉,昨晚标下失礼了。那个,我先去梳洗,指挥使慢慢来。” 看着崔淼有些仓皇的背影,沈清眼底浮现愉悦的笑意,昨晚是他这十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心情相当不错。他看了看身下的这张chuáng,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轻声说道:“小点挺好。” 崔淼蹲在水缸旁边,手里拿着自己自制的牙刷,愁眉苦脸的小声嘀咕着,“这、这、这一不小心把上司给睡了,可怎么办?” “都是男人,他应该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吧?” “就算是男人,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啊,万一他要想不开,那我不就完了?” “人家是皇帝的gān儿子,杀个把人跟玩似的,我咋办?” “娘的,谁能告诉我,在线等,十万火急啊!” “你在说什么?” 如冷玉般微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崔淼身子不由一颤,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衣着整齐的沈清,gān笑的说道:“指、指挥使,我、标下在自言自语,您不用在意,呵呵,呵呵。” 崔淼的表情取悦了沈清,他清冷的眼睛闪过笑意,随即淡淡的说道:“昨晚与百户彻夜长谈,甚是愉快,清认为可以常来。” “啥?”崔淼惊得目瞪口呆,傻傻的说道:“彻、彻夜长谈?” 沈清点点头,肯定的说道:“百户说了很多,清自觉受益匪浅。” 崔淼傻眼了,提心吊胆的问道:“我、不是、标下昨晚醉酒,怎能与指挥使彻夜长谈?我、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