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或者明天走都一样,他不觉得多呆一晚会有什么用,但这句话,他一定要说。siluxsw.com 我们两个,到此为止。 她一双水眸凝着他,从他冰冷肃杀的瞳孔中看到伤痛,低哑道:“……你可以怪我。是我的犹豫不决让你受伤。所以你要怪我,或者要我作什么,都可以。” 一抹嗜血的冷笑,浮现在了嘴角。 霍斯然英挺不凡的身影转过来,居高临下,气场凛冽冷寒如王者一般,他单手钳住她娇小的下颚,低低道:“怪你……你不难受么?” 放弃我,你不难受么? 她美眸狠狠一红,像心底最深最柔软的地域被狠狠戳痛,嘴角却浮起一抹轻柔甜美的笑:“我要结婚了,景笙对我很好……首长你其实也可以,就像那天酒吧里的那个女孩子,即使没有多喜欢也一样可以吻得下去……” 霍斯然脸色变了,倏然间就变得苍白,他突然狠狠地放开她,让她娇小的身影撞在值班台上,一时恨不得将她撕碎! 薄唇冷冷抿着,胸腔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他深眸泛着血丝压下,走过去,双臂缓缓撑在她两侧哑声说: “林亦彤你听好了……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别后悔,我们到此为止,从此以后我霍斯然只当没认识过你。同样,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不会再放过你! 冷冽的寒气逼近又撤回,霍斯然一张冷漠的俊脸撤去,收回长臂,在她微微发颤的眸光中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天色渐晚,他一身挺拔肃杀的戎装,消失在c市夜晚忽而降临的薄雾里。 从此,在她生命中撤离。 林亦彤。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手发着颤扶住了值班台,她眼圈泛红,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如果不是撑着这里,她恐怕早就已经倒了下去。 ********** 像是突如其来的大病一场。 病去抽丝。春困秋乏。 夏末秋初的日子总是让人特别容易犯困,周末没事的下午她竟就这样一觉睡到日光西斜,林母从培训中心就要回来,她算了算时间,赶快开始洗手做饭。 做到中途顾景笙的电话进来,她一脸笑意地接起,电话里他说定了某个金饰店,问她是晚上想去看,还是抽某个工作日中午的空挡去,毕竟白天和晚上看起来的效果不同。 她脸微红,小声说:“我……我先问问我妈……” 顾景笙一怔,忍不住笑起来:“亦彤,我娶的不是阿姨……” 她羞赧懊恼起来,两个人在电话里暧昧了好一阵,小锅里的粥已经沸腾到顶了盖她才赶紧关小了火,挂掉电话,林微兰开门的声音也响起了。 彼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燥热褪去,日光晴好。 听外面动静有些大,林亦彤忙跑出去,看母亲拎了重重的袋子赶紧帮她拿下,纤眉不禁一蹙:“妈这是什么?这么沉?” 林微兰直起身体,轻声道:“相框。” 相框?? 她一怔,小手轻轻扒开袋子竟发现是特质玻璃的,不禁哭笑不得:“妈,相框用木头或者塑料的就好,你为什么偏选这么沉的玻璃,还带回家来自己弄?” 她婚纱照都还没拍,不知母亲到底急什么。 林微兰倒了杯水看看那玻璃相框,慵懒凉薄地说:“结实。”木头易潮,塑料易损,有些事还是她自己亲力亲为比较安心。 她怔了怔,直起身来,一身柔白的长裙衬得她身形更娇小了些,不禁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圈住母亲的腰:“妈……你怕我嫁不好?” 林微兰脸色如常,拍拍腰间的手说:“你嫁得好嫁不好又不是我说了算,都到这种地步了,我要叫你换人,你舍得?” “妈……” “行了,”林微兰打断她,舒口气说,“跟你说说而已。妈自己没什么眼光没挑上个好男人,也不大敢妄自做主帮你挑。景笙我看着还不错,只是彤彤,不管结婚前后都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利益,妈妈是很要强没错,不肯让你白占别人什么便宜,但是一样——也提防着不要让别人骗你,知道吗?” 父亲出轨离异把她们逼到绝境的事是母亲心口的一根刺,有时候提起来母亲也淡然处之,像是早已习惯,可林亦彤知道,哪里能就这么习惯?? 林亦彤轻轻拥住她浅笑:“嗯我知道……” 可这话只是对母亲的安慰而已,真正相处的时候她却有些管不住自己,因为没有互相信任哪来的幸福?更何况景笙总是那么关切忍让,好到让她恍惚觉得哪怕有一丝对他的怀疑,都成了罪恶。 “对了,”林微兰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上回你说云菲在医院跟你起了冲突,放话说要为了这房子再打官司,可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见法院有传票过来,云菲的婚礼倒是办得轰轰烈烈,一点没找她们的麻烦。 纤眉轻轻蹙起,如果不提林亦彤险些要把这件事忘记。 是。 好像就这么过去了,解决了,为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林亦彤想,那时她已经跟顾景笙确定了结婚的事,如果云家当真要打官司,落魄到那种程度的她不会选择在这个当口嫁人,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自己都会觉得有攀附之嫌,哪怕景笙不在意,她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儿,也过不去。 清透的小脸闪过一丝流光,她小手轻轻顺过耳边的发丝,还要继续想,林微兰却瞅着厨房说:“你在炖东西?” 纤长的睫毛一颤,林亦彤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我的粥!” 她忘了。 见她一路小跑进去关火,慌张的样子让林微兰蹙眉,哪怕平日里在医院尽职尽责一副成熟能干的模样,这遇到小事却就开始迷迷糊糊的性格却还是改不了,不知是遗传谁的。 顾景笙那么细心的男人应该是能把她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