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走进来,努力舒展着眉头像是想让自己不那么紧张,翻翻病历说:“304、305的药,配好了么?” 林亦彤一怔,点点头:“好了。16xiaoshuo.com” 护士长满意点头:“那现在送过去输上吧。记得,别扰到对面病房的那些人。” 她乖巧柔顺地点点头,纤睫垂下,推了药车往那边走。 门虚掩着,一抹橄榄绿和藏青在交织,里面声音肃穆沉稳,有种杀气逼人的气势。 进去给病人换药,动作流畅自若,只是病人不适乱动引起了回血,她心头一紧,忙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在床沿上,柔声让他躺好别动。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那里突如其来的高层军事会议还在继续,她清澈的水眸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门缝里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男人在沉声说话,一旁,霍斯然冷峻刚毅的侧脸有些沉,神情却肃穆,沉静。心头微颤,她埋头写了药物治疗记录便往回走,里面的声音却还是飘入了她耳中一些…… “……所以705军舰在侦查范围内海域失踪的并不是偶然,不敢确定说有预谋、并非简单的意外沉舰事故,但能肯定这条海上出入境的必然路线已经不再安全,我们要侦查是一定,寻回莫名消失的705军舰,更是一定……” 所以这是任务? 由上级亲身空降指派而来的……任务? 林亦彤不敢想,纤长的睫毛垂下,脸色苍白而虚弱,只希望自己是多想。但这一场并不算秘密的高级军事会议却还是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结束,那几个身穿不同颜色军装的男人走出来,而走在最后的,竟然是个肩章两杠三星上校军衔的男人,眉眼熟悉之至。 陆青一脸浅笑地送走了突袭而来的上级领导,转身,缓慢地走向了值班台这边。 林亦彤霎时有些不能呼吸了。 “你来看看,”他抬手,丢过去一张纸,“看这上面还缺什么,怎么弄,弄好了告诉我,要办出院,速战速决。” 出、出院? 她水眸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小脸白了白,拿起那张表格来看,竟真的是出院申请,上面的名字写的是霍斯然。 心口一痛,她忍不住浅笑:“陆师长,他手术才……” 陆青一抬手阻止了她说话,眉眼间也浮起浅笑:“我知道,一个星期。所以你跟我说说要怎么弄,他主治医生秦主任怎么才签字,或者,他自己本人要承担什么责任。” 所以这是要强行,提前出院? 鼻头一涩,她哑哑地缓声说:“……是要主治医生签字,还有住院部的财务结算,完成之后便可以。但如果是术后没有完全恢复的,要直系亲属或者被人签署一份协议,若因本人缘故出什么问题,医院概不负责……” 水眸抬起,她还是不甘心地问:“可是陆师长,为什么?” “刚刚那是什么阵仗,你没看清?”陆青笑着说,“不能说领导不体恤人,毕竟之前打过招呼,也问过了说身体行吗?行的话就直接上前线,不行就再修养几天,换了你是战士你怎么说?更何况那是斯然。” 最后那一句,隔着一个值班台就让那个一身雪白护士服的女孩子红了眼,手轻轻捏着那张出院申请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青眸色软了一些,看她一眼伸手拿过表格来:“给我吧。” 他轻声问:“住院部方向是哪里?我去结算。” 她抬起头,手比划了一下说了几句,陆青便懂了。 抬脚要走,可想想还是顿了顿说:“按领导的意思,是他明天上午出院,后天之前赶回中央军区,是有点匆忙。你也别问我他执行任务是什么、在哪里,这是最高军事机密,连我都没资格知道。” 她水眸抬起,顿了一下哑声说:“我没有想要知道……” 陆青笑着摆了摆手:“你男朋友不是跟他很熟?我说个时间,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有机会打个招呼,好聚好散,你在想什么?” 是啊,她在想什么? 愣怔了好一会,又想起今晨自己的决定,她轻柔浅笑,哑声说:“没有什么。谢谢陆师长。” 谢谢他再一次这么清楚地,提醒自己。 等陆师长走之后林亦彤便坐在值班台前整理病历记录,一直到所有的人都下了班也没停,看看表已经将近七点,她决定待会去吃点东西直接回来值班,因为有人要在这里呆最后一晚。正想着有短信进来,是顾景笙。 “刚忙完。想死我了,我去找你。”话语间都像带着浓浓的甜蜜笑意。 她也抿嘴淡淡一笑,把手机放进口袋,正要走的时候突然余光里就走进来一个人,她怔了怔,抬眸竟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从走廊尽头走来,正跟秦主任说着什么。他冷峻刚毅的眉眼一如既往,如她刚见他那天一般,寒冽而高不可攀。 那精神、样貌,早已被一身藏青色的军装衬得英挺不凡,气宇轩昂……哪里还有半点晨间见他时,那副颓然受伤的模样? < ...... 083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3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083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3000+) 秦主任一边走一边嘱咐着注意事项,眉心蹙得很紧。爱残颚疈从医护者的本能上来说他并不希望霍斯然现在出院,不仅是主治医师责任的问题,更多的是临走前他们一起做过伤口鉴定,那结果,很差劲。 两个人在值班台门口停下来说话,那纤小的身影愣怔一下便被堵了路,小手轻轻插进口袋只好等,可等纤睫垂下时她却看到了他脚下那个已经收拾好的橄榄绿行李包——他要走了。 秦主任回头:“亦彤,病历报告。” 她抬头,忙轻声说:“是。” 转身去文件柜里翻,翻出那份下午就准备好的病历档案,那上面“霍斯然三个字在她余光里飘进来又浮出去,她清楚记得陆青几个小时前才说过的话,说他明天上午才出院遴。 “多注意些,我知道你们当兵的总是皮糙肉厚不怕受伤,可身体不能这么折腾,否则等到老了就知道错了……”秦主任把病历档案拿给他,沉声说,“我私人电话给你了,到时候哪儿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不管多大的首长多大的官,到了秦主任这里就都跟孩子似的那么对待。 霍斯然勾唇笑了笑,应下,深眸里璀璨冷寒的光却不带温度,也不达内心才。 秦主任走后便剩下一地尴尬,那纤小的身影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抬眸浅笑:“不是说明天上午走吗?我还没来得及通知景笙,他如果知道肯定要替你送行……” “林亦彤,”霍斯然笑意散尽,深眸冷若寒冰,薄唇冷冽地吐出这三个字打断了她的话,一时间寒气四溢,他转身凝住她,“我们两个的事,从今天起,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