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 叶方淮擦gān大少爷的头发,哑声说了一句,然后没有再多待一秒,直接离开了浴室。 林枳慢吞吞睁开眼睛,在浴缸里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靠着浴缸边缘,支起了下巴,看着关紧的房门。 无缘无故,大少爷才不会难?凤毫无防备就让男主进来给他洗头发,撇开泡沫就能发现,他是穿着衣服的,还穿得很整齐,水下还藏着防身工具。 叶方淮在试探他的底线,他其实也在试探叶方淮。 既然叶方淮会对他产生欲望,那他能不能控制欲望,这一点就很重要了,必须得弄清楚,如果控制不了,林枳是坚决不会再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太危险了。 孤男孤男,说不好什么时候他就被吃掉了。 如果控制得了……这也很值得深思。 男主究竟为什么这么能忍,是隐忍不发流的本性如此,还是他身上还有其他可以图谋的东西?莫非反派老婆家里还有别的不能说的背景? 大少爷天马行空,很快就从思考反派老婆身家跳到“男主也是重生的”再跳到“男主也是穿书的”,最后发现,不管男主是怎么来的,都改变不了他的悲惨结局。 反正人都已经得罪了,那当然还是继续得罪下去。 而且叶方淮真的好过分哦,烧烤都不给他买,还在酒吧qiáng吻他。 林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泡沫和嘴唇的触感他还是能分得清的,刚刚叶方淮就是在偷亲他,还不承认。 流氓。 大少爷起身,湿漉漉从水里出来,脱下吸了水变得厚重的衣服,擦gān身体,换上宽松的睡衣。 镜子映照出他的一切,大少爷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眼,感觉自己还是很漂亮。 ……唔,难不成叶方淮对他这副漂亮的身体图谋不轨。 这么想想,男主的形象顿时变得更流氓了。 骗了他的家产还不够,居然还想骗他的人。 林枳从浴室出来,又开始叫叶方淮。 他的房间和叶方淮住的客卧装着呼叫系统,需要的时候喊一声叶方淮就能收到,不然以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大少爷在浴室里就是喊哑了他也听不见。 叶方淮再度进门,不需要大少爷多说,主动找出chuī风机,给他chuī头发。 chuī完头发,叶某人优秀地执行着林大少爷专属工具人的使用准则,准备再退场,又被拉住了衣角。 林枳:“不准走。” 叶方淮看着他,静待下文。 “给我讲故事,等我睡着了才可以走。” 叶方淮了然,就知道这少爷不安好心。 不过这也是他醒来后第一次这么要求,以叶方淮对他的了解,大少爷百分百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坏事了。 林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接触什么人都非常具有探险jīng神,会一步步了解别人、试探别人,确认他在别人心里的位置,他又会把别人划分进什么位置,确认完毕之后,他就可以撒娇了。 就像一只确认地盘的坏猫,确认了就开始肆无忌惮。 叶方淮问:“想听什么故事?” “等一等。” 林枳飞速上chuáng,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非常不讲理地说:“这是你的问题,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什么故事最好哄人睡觉。” “好吧。” 叶方淮关了明亮的灯光,只余下一盏chuáng旁的壁灯,摸出手机搜索经典永不过时的格林童话,按顺序给他念故事听。 大少爷自在地闭上眼睛。 男主通过了他的考验,那也就意味着,他蹂.躏男主的范围扩大了,完全可以在自己房间里蹂他。 以后每晚不给他讲故事都不让男主走,大少爷美美睡觉,男主苦兮兮讲故事,从jīng神上拖垮男主。 叶方淮念故事时的声音和平时说话不同,压得很低缓,像是一台悠扬低沉的古典乐器,念得大少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叶方淮暂停了故事,一动不动看了他许久。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大少爷被养了回来,皮肤是健康莹润的白,嘴唇柔软鲜艳,和躺在病chuáng上时的苍白消瘦截然不同。 他这样鲜活生动,叶方淮看着他,似乎就能忘记险些失去他的痛苦,忘记在他昏迷时的挣扎和折磨。 半晌,叶方淮倾身,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晚安,哥哥。” 除了今天也没有和男主分手,大少爷的生活基本上还算是顺心愉快,并不知道和他一区之隔的亲弟弟正在遭受怎样非人的待遇。 祝嘉寂寞地蹲在家门口,至今依然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给哥哥推荐了酒吧,明明本应该收获到的是哥哥和其他人一见钟情叶方淮自此沦为弃夫的美好剧情,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