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边蹲着洗手的背影。 那时波光粼粼,灯光幽暗地打在她身上,就剩下了一个在波光里的剪影,回想起来时似乎是那样美好。 想着就趁着画了下来,随意地勾描着,简单却神韵皆俱,等杜敬璋收回视线看着纸上时不由得一摇头把纸收了起来:“这世上最不受控制的果然是人心,自己的心且难以控制,何况是旁人” 收不住就放,杜敬璋向来是个明白人,若收不住还一味收,到时候反正壁垒。所以控制不住就由它去,既然这感觉颇好,只能说明他需要……他需要她?杜敬璋被自己突然生出来的这个念头给弄得有些愣神,这才多久,他就确认自己需要她,不是她对他有用,而是他需要她“到得头来掉在一傻姑娘坑里了”杜敬璋顿觉得自己很难以理解自己的需求,不是因为这姑娘如何如何,而是因为自己似乎需要得太轻易,一切似乎那么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世间事必事出有因,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等会儿,这话谁说的() 75.小清新 对于掉在姚海棠坑里的事,杜敬璋接受得很快,他是个把自己的情绪看得很透的人,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感觉到了还震惊,或是不敢相信。有些事发生了,要么接受,要么拒绝,而杜敬璋选择了泰然自若地接受,顺其自然地发展。 他并不会刻意地去做些什么,其实他一直是个随心顺意的人,他的人生并没有太多不如意的地方,只除了在某些事上耿耿于怀外,他一直过得很稳,自然,这是他求来的稳太后寿辰的贺词写好后转呈了礼部,礼部得派人依着贺词写骈文,把贺词送出去后,杜敬璋就提着秋水剑在院里练了一趟剑,剑如秋水之间杜敬璋脑子里又是一阵阵浮光掠影般的东西闪过,而他已经习惯了。 收了剑势后,杜敬璋叫了一声:“平益。” “公子。” “小九有没有派人过来问些什么”杜敬璋一直在观察,既然杜敬玱表达了他的意愿,他也愿意帮他,那么剩下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观察杜敬玱确定了目标后有一些什么样的举动。 说得好听一些是他为天下万民谋福祉,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他为人还是自私的,他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他相信的人反而来怀疑自己,这会很麻烦。 闻言,陈平益答道:“回公子,不曾,九公子似乎已经出宫了,方才我从园子里过见九公子领着人急匆匆的,言谈里似乎是要出宫。” 应了一声,杜敬璋就不再问下去了,拎着剑回了屋里洗漱了一番后,就有宫女呈了早饭上来:“公子请用早膳。” “放着吧。”看着那一桌子青绿的小菜和冒着热气的粥点,香气飘散开时,杜敬璋就知道是姚海棠做的,她做的饭菜香气似乎不太一样,而且是每一样菜味道都和别的厨子做的有区别,味道更柔和醇厚一些。 那是,姚海棠用了自制的“味精”,其实就是小鱼干、小虾干、蒜、香菇加上一些其他材料按比例配好后,细细地研磨成粉。不仅如此,她还惯常在酱油里加点陈醋调一调,各式的酒在她手上总有不同的作用。 所以杜敬璋吃着闻着都不同,那是自然而然的,姚海棠在这上边还是藏了私的,人总要有点秘密武器,要不然不就泯然众人了。 吃过了饭菜,杜敬璋挺高兴,确实是有段时间没好好用饭了,御厨们做菜是不错,可就是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杜敬璋说不清:“平益,待会儿去厨房说一声,备些果点待会儿呈到祖母那儿去,嘱咐姚姑娘一声祖母好吃味酸辣的。” “是。”陈平益这会儿也接受了这件事,所以答应得没有半丝疑问。 今天杜敬璋要做的正是审菜单,他的嘴出了名的刁,他又心细得出了名,这样的事不交给他干交给谁。御厨房送来的菜单杜敬璋是看着名字都眼晕,他已经习惯了姚海棠那些大俗特俗的名字,这些个“百花争艳”、“瑞凤朝阳”之类的,他看着只觉得肯定只好看不好吃“菜单我先留下,下午再派人去给你们递话,该准备的先准备,如果厨房里人手不够就从各宫小厨房里调人,记着让太平院的人先过眼。”吃是要入嘴的,最容易出祸事,所以杜敬璋才让太平院的人把关。 “是,公子。另外昨日公子府上呈来的吃食,太后尝着都不错,让小的过来跟公子请教请教,那几样小菜小点各是怎么个做法。”其实就是一碟泡酸萝卜、辣椒,一碟蜂蜜红枣糕让太后赞不绝口,别的倒没什么。 闻言,杜敬璋停了停手上翻菜谱的动作,想了想说道:“这个还得问做的人,张德安啊,你去把姚姑娘叫来。” 御厨房的人连忙躬身道:“谢公子。” 不多会儿补觉中的姚海棠又被叫起来了,她特悲愤,这已经连着几天没睡好了,这些人就不会体谅体谅她:“见过公子。” “起吧,这是御厨房袁大人,有事要跟你讨教,你们自去说话吧。”杜敬璋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没睡醒,就想着让他们赶紧说了话,让她继续回去睡觉。 不过他太小看姚海棠了,这是个聊起吃来一套一套,而且劲头十足的。跟着那御厨房的袁定清到侧殿里,姚海棠一听是来问酸菜的,就跟袁定清把酸菜的各种做法唠了一遍,有用洗米水的、用盐的、用醋的,还有用盐加醋做的,各种各样儿。 “像看煮鱼的辣椒,一定要用洗米水泡,泡几天就酸了,萝卜可以用盐,青瓜用醋,大部分蔬菜都可以用盐加醋来做。如果要四天后就要,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头道要七天以上,四天是不行的。但是和园里有十几大坛子,本来是预备府里人吃的,现在拿来顶着用应该差不多,少点就各桌上少上一点。”姚海棠得感谢大家爱吃泡菜,尤其是洗米水泡出来的辣椒做的酸汤鱼,府里不爱吃辣的人都敢兑着汤下饭。所以府里后来就买了十几个大瓦缸来做酸菜,最多的还是辣椒,整整六缸清酸微辣毕竟还是最开胃的,这酸汤鱼是地道的贵洲做法儿,辣椒本身不辣的话泡出来基本就没辣味儿了,如果是辣的也会被酸味冲淡一些,这道菜做得漂亮了一些其实也是很好上大席的。 那袁定清听了半晌后说:“全是洗米水泡的辣椒,那就只好做酸汤鱼了,可是按你说的那寻常做法,做出来怕不好上席。” “改改呗,改花刀后裹浆子下油锅炸,酸辣椒剁细了做成汤汁往上一浇,既方便摆型儿,又酥脆无骨。”姚海棠最热衷做要改花刀的菜,她的刀工可是靠整古董整出来的,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当然御厨房里的人比她半点不逊色,她一跟袁定清比划了,袁定清就明白,然后两人一到厨房里试着做,姚海棠就见识到了人袁定清扎实的基本功。从手起刀落,到挂浆过油,再到摆盘烧汁,最后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