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蓦然回首,看见夏衍面容抽搐着,嘴里像伴着屎一样吐出两个字:“啊——爹!”< 第68章 为难 我发誓,夏衍这辈子肯定没叫过阿爹两个字,不然绝不会叫的这样恶心。dasuanwang.net 可对于一位思女心切的父亲来说,即便女儿叫的再恶心,他听了也会开心的跟孩子一样。 就同现在,父亲强忍着眼泪,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好,好,看见你就好了!对了,大王呢?刚刚怎么没看见?” 爹唉,我就站在你后面好不好! 我欲哭无泪的上前道:“安国公,别来无恙!” 听见我的声音,父亲飞快的扭过头。 在我的映像中,父亲的眼神一般不会带有情绪,他是个古板,不苟言笑的人,但性情耿直,有一说一,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万分挑剔的看人。 “安国公拜见大王!”说着,父亲单膝跪地,对我行了一个叩拜之礼。 因为他身份属于安国王侯,所以可以不用双膝跪地。 可单单这一个动作已经叫我心酸不已,天下间哪有让自己父亲对自己跪拜的,我上前托住他的手肘:“安国公何须多礼!起来吧!” 父亲站起来,用力攥住夏衍的手对我道:“小女长亭年幼不懂事,日后还望大王多担待!” 他的声音冰冷刻板,每一个字都吐的十分用力。 “寡人自会照拂郡主,这点毋须担忧!” 简单的问候之后,小俊子麻利的多加了一张桌子:“安国公,这边请!” 父亲落座,我拉着夏衍回到位置上,坐下后吩咐开席。 全程父亲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我看,看的我欲哭无泪。 夏衍紧挨着我,趁着给我倒酒的空档,不冷不热道:“家父手劲不小。” 说完,把手伸到我面前扬了扬。似乎在说,你看把我捏的,都红了。 我现在没心情听他投诉,一门心思的扑在老爹身上。 若现在不仔细看一看,不晓得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贤妃忽然依偎过来:“大王,听闻安国王爷当年骁勇,剑术超群,常人难以靠近,今日兴致高昂,不如让他为我们展示展示,也好让臣妾见识一下!” “唉~~不得无礼!”巴图子貌似斥责,说话却处处针对父亲:“安国公远道而来可不是舞剑给你看的,再者说,安国公腿脚不方便,你让他一人舞剑成何体统!” 我暗自收紧掌心,将心中的怒火压下。 父亲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向夏衍,脸上透着蠢蠢欲动的心思。 我晓得父亲是什么意思。 他想借今晚,为自己的女儿争个面子,可他性子耿直,并不晓得这些人根本没安好心。 “一个人舞剑有什么意思,阎世子也是五国中剑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如让他们两个一较高下如何?”旁边有人提议。 场上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阎啸卿身上。 不知是否是刻意的,今夜阎啸卿万分的低调,只穿了一身藏青色银丝衣袍,坐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 “大王的意思呢?”阎啸卿放下酒杯看向我,好像在说,你要我上我就上,不让我上,我就继续喝酒!< 第69章 比武开始 打?还是不打? 如果打了,阿爹怎么会是阎啸卿的对手? 若是不打,恐怕这些人又会说阿爹懦弱。 我的手心都已经攥出汗来了,所有人都等着我下命令,而我,犹豫的时间越久越是不好收场。 贤妃跟巴图子是一伙的,因为我的宠爱,打乱了他们称霸朝野的宏图大计,所以他们心生恨意,想借题发挥,让父亲当着夏国人的面出一次丑,好弥补上一次我因报复夏衍下跪之事。 一切的导火索皆归根于我,若是没有那一场闹剧,或许今天父亲就不会被人当作靶子,一次又一次的挨人暗箭! 夏衍坐在我旁边,眼神淡漠的看着我。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我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幸灾乐祸。 他似乎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却偏生不提醒。 “大王,老朽退役许久,若大王想看,老朽定然不负大王眷顾!”父亲蹭得一下站起来,双拳垂在身体两侧握紧,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夏衍,似乎在说,别怕,阿爹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人瞧不起你。 父亲为了给女儿挣点立足的掩面,不惜拖着一条残废的腿,跟另外一个年轻人拼命。 不等我的回答,阎啸卿从座位上站起来,优雅的弹了弹褶皱的衣袍,唏嘘带笑的眼勾魂的回望我一眼:“既然安国公如此豪爽,那本王也不该再推辞了!” “世子,安国公年迈,你二人切磋便可!”我慌忙探出半个身子提醒。 桌子下,夏衍一把拉住我的手紧紧握住,并俯在我耳边小声道:“若你再说半个字,你父亲便不是跟人比武那么简单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 夏衍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关心则乱!” 我沉下语气,一字一句道:“两位就切磋一下吧!” 听我说完,贤妃立刻发出咯咯的笑声,带着挑衅般的眼神看夏衍道:“妹妹的父亲果然英勇啊!” 夏衍连理都没有理她,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的食物。 你亲爹在跟别人打架,做女儿的竟在一旁吃东西?这像话吗? 我一边痛恨夏衍的不入戏,一边忍住酸痛的击掌道:“那就开始吧!” 为了上菜方便,布置宴会的人特意在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大道。因此比武场地不用另选。 阎啸卿姿态从容的从座位走到空地上,父亲与他面对面站着。 我只能看见两人的侧脸。 父亲道:“不知可有人借老夫一把剑!” “接着!”狄青站起来,豪气冲天的将腰间挂着的玄铁剑扔过去。 那把剑起码有四十斤,扔到半空的时候,我忽然胡思乱想起来,若扔剑的人是庞修……估计父亲可以跳过这场比武,直接送到太医院去了! 可惜了…… 呼吸一瞬间,父亲精准帅气的接住了那把沉重不已的玄铁剑。 狄青抖了下肩膀,抚摸着满脸络腮胡道:“安怀宇,没想到你瘸了一条腿,竟也能接住老夫这把六十斤玄铁宝剑!狄某佩服、佩服!!” 父亲笑了笑,抽开刀鞘惊呼一声:“好剑,好剑,狄青真是好剑啊!”< 第70章 高手对招 狄青如鲠在喉,愤愤灌下一口酒小声抱怨道:“老夫把剑借给你,竟还说我贱!” 坐在狄青不远处的柳池弯了弯眼睛,笑容满面道:“狄将军,人家那是夸你的剑是把好剑!” “哼,夸也就夸了,何须说那么多次!” 只见阎啸卿转身面朝武将:“本王也恰好没有称手的兵器,不知哪位将军愿意献出宝剑?”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武将各个将目光看向别处,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阎国跟夏国的关系等同于婆婆跟媳妇的关系,水火不容。 别说狄青的剑已经借出去了,就算他没有借出去,也不可能把剑借给阎啸卿,夏国的人就是这么耿直! 你裤腰带里不是有一把吗?我疑惑万分的看着自讨没趣的阎啸卿。 “都说剑术卓越者,剑不离身,阎世子今日可要贻笑大方了!”狄青摸着浓密的大胡须大声笑道。 巴图子面露难色,估计跟阎啸卿关系不错,但碍于大家都在场,不好伸出援手,只能以眼神安慰。 大伙不买阎啸卿的账,阎啸卿一点也没觉得尴尬,站在原地看着我笑! 你看我干嘛啊?我身上又没有带剑!我连忙别过头去看夏衍。 夏衍撞见我的目光,嗖得一下扭过去,避免与我眼神接触,那意思好像是,你没有,难道我就有吗! “大王,本王本想献丑,却苦于没有兵器,看来这次比武,本王无缘与安国公切磋了!” 他朝我拱拱手,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容。 我暗暗松口气,如果能不比试那就太好了。 “本座借给你!”有人站起来。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柳池。 如果没猜错,柳池是国师吧?国师不应该只有符咒贴纸以及法器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带着一把剑在身上? 柳池没有理会大家愤慨的目光,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把银剑扔过去,阎啸卿一把接住。 “多谢!” “打完了记得还给本座!”柳池淡淡道。 此时夏衍兴致盎然的看着下面的一切,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猜测柳池到底是从哪里抽出那把剑的。 嗡嗡嗡……阎啸卿抖开银剑,剑身立刻传来冗长鸣叫声,武将们集体骇然:“这是什么兵器?” 狄青的玄铁剑已经很拉风了,可是跟阎啸卿手里的比起来,玄铁剑算个球啊! “寒霜剑,这是寒霜剑!”狄青捏着酒杯,大声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