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裴清……裴清的身体,江暮阳都看腻了,闭着眼睛都知道,裴清身上有几颗痣。 所以说,江暮阳真的没什么可害羞的。 但他可喜欢看裴清羞耻难当,又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江暮阳单指抵着脖颈,歪头望着裴清,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自然是,让江师弟杀了……杀了我这个畜牲!” 不知道是不是淫-毒未清,裴清的脸色更红了。 他说完之后,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力道非常之大,吓了江暮阳一跳,觉得这巴掌都能把人的脑袋扇飞。 也诚然如此,裴清玉雪俊美的右脸,火速浮起五道鲜红的指痕,唇角也溢出了鲜血来。 江暮阳的良心很罕见地跳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地说:“自残是没有用的。” 裴锦衣抽出长剑,递给了江暮阳。 “江师弟,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江暮阳:“……” 就……不说点负责啊,什么的话吗? 上来就求死……跟前世相比,裴清真的没什么长进。 江暮阳也懒得计较了,随手将剑刃压了下去,正对上裴清疑惑的双眸。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失了贞洁,就要死要活,一根麻绳把自己吊死的人罢?” “江师弟……” “修道之人,重在修心,我主修剑道,也修逍遥道,并不甚看中这个。” 江暮阳姿态慵懒,漫不经心地说:“更何况,我也没吃亏。” 的确没吃什么亏。 且不说裴清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淫蛇咬了。 就拿刚刚发生的事情来说,江暮阳先用手撩拨裴清,再给裴清看活春宫。 裴清反扑,折了他的手腕,又咬了他几口。 大不了再咬回去。 江暮阳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他就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在裴清惊愕的目光中,对着他的玉颈,狠狠一口咬下去。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才起身。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可是,江师弟,我方才那样对你……”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并不在乎。”顿了顿,江暮阳的目光缓缓往下,带点调侃意味地道,“不过,裴师兄,你看起来很不好啊,淫-毒未清,要不然,我回避,你自己再弄弄?” 只这几句话,裴锦衣的脸瞬间又红了几个度,他看起来真的很羞涩,也很震惊,懊恼。 甚至可能还觉得分外耻辱。 江暮阳看见裴清动剑了,赶紧按着剑刃道:“你该不会要自宫罢?不是吧,裴清,这才多大点事儿,犯不着这样!” 裴锦衣薄唇紧抿,好半晌儿才挤出几个字眼:“你放手!” “我不放,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有一百张嘴,我也说不清楚了。” “你放手……我……我把周围的幻象打破!” 江暮阳:“……” 哦,对,还有周围不堪入目的画面。 的确是挺诡异的。 他随手一抓,又将鬼女们的生魂收了起来,画面也随之消失。 再一偏头时,就看见裴清抵着剑,缓缓站了起来。 也没跟他打招呼,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江暮阳以为他是出去自己弄了,就没太过在意。 从乾坤袋里取出一身干净衣衫,才一换好,就听见外头传来噗通一声。 江暮阳一愣,追出去一看,裴清狼狈地倒在地上了,大量的血从眼角,嘴角,还有双耳中流了出来。 还是黑色的血! “裴清!” 江暮阳终于发现,这淫-毒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很多,根本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他赶紧将人抱在怀里,抬手掐着裴清的人中,“醒醒,别睡!睡了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江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裴锦衣的眼睛被鲜血覆住了,头发都被汗水浸泡得一缕一缕的,一边往外吐血,一边道歉,“我不想伤你的,江师弟。”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那我上哪儿说理去?” 江暮阳想了想,觉得让裴清自己弄,可能他会活活憋死自己。 没办法了,只能他帮裴清弄了。 裴清立马就推开他的手臂,呵斥道:“别碰!” “我不帮你,你就死定了!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扭扭捏捏像什么样!”江暮阳沉着脸骂他,将人按在地上,准备坐上去,“命重要,还是颜面重要?” “颜面!” “放屁!你娘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她容易吗?师尊把你养这么大,师尊容易吗?真想替他们扇你两巴掌!” 江暮阳过了个嘴瘾,心里大呼一声好痛快! 寻常都是裴清训斥他,规劝他,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扳回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