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冠星高大的身形笼罩而下,压迫感有如实质般让人喘不过气,肥胖男人连忙从座位上爬了起来。 应冠星指着空出来的座位,对付溪说:“你来坐。” 付溪:“……我?” “嗯。”应冠星看他略显呆滞的表情,双眼瞪得圆溜溜,嘴唇微张,竟也有些可爱。 付溪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是他脑子出问题看到幻觉了,还是应冠星脑子出了问题? 难道应冠星是为了股份才对他180°大转弯?别人信这里有,付溪却从不会怀疑主角攻高傲的人品。 所以,应冠星到底为什么突然对他好? 应冠星看他被惊得不可置信的样子,心情竟奇妙的略微上扬。 付溪在他这里从没得到过如此温柔的待遇,心里大概感动得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吧。 “你手臂受伤了,坐下。”应冠星说完就掉头看向急症室,他不想给付溪过多的关注,害怕这个满脑子恋爱的废渣会激动得做出丢脸的行为。 付溪手臂疼得厉害,倒也没推迟。 周围人看应冠星竟然对付溪如此温柔体贴,也跟见鬼似的。 “他俩好上了?” “应冠星不是把对付溪的嫌弃恨不得刻脸上的吗?我在总部好几次看到付溪带着礼物去应冠星办公室卖好,都被无情的赶出来,别提多láng狈。” 应长岭听得眉头紧皱。 他和应冠星的关系虽然不怎么融洽,但毕竟是他最爱的大儿子的孩子,是他的亲孙子。应冠星头脑优秀,气魄十足,很有他当年的风采。是他心中除了大儿子以外的唯一认可继承人。 绝不能让付溪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沾污了他的亲孙子。 此刻,急救室内。 医生护士并没有进行争分夺秒的急救,一大帮子人极在墙头的显示屏前,围观急救室外的监控视频。 医生和护士虽然都戴着口罩,但眼神中流露的情绪过于丰富,明显能看出他们的心情既尴尬又有窥视八卦的兴奋。 最后,他们忍不住看向坐在病chuáng上的男人——手术半途突然醒过来·身体机能莫名恢复·开口要求看监控——的医学奇迹。 真是好一出豪门狗血大戏,就是不知这次事件的主角作何感想。 应训庭没什么感想,他平静地看着他父亲带着人和应冠星起冲突、踹急救室的门,直到应长岭一拐杖抽到了付溪身上。 应训庭立刻掀开被子要下chuáng,他对付溪百般呵护,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老家伙不仅出言羞rǔ,还敢用拐棍抽打付溪。 老家伙手劲有多重,他亲身体会过。这棍子抽在付溪身上不知多痛,画面中付溪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了,估计手臂都青了。 这时,监控中的应冠星突然对付溪将付溪护在身后,付溪却英勇无畏的再次挡在应冠星身前。 应训庭准备下chuáng的动作顿住。 这一拐杖是付溪主动替应冠星挨的,没有丝毫犹豫,犹如本能。 应训庭缓缓放下被子,不到一小时前,付溪才亲口承诺过要放弃应冠星。 说得gān脆利落,信誓旦旦。 生命监护仪发出“嘀嘀”两声警报,医护人员急忙回头。 应训庭捏了捏眉心。 医生紧张的凑到chuáng前关切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应训庭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对一个人的爱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这一点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也许,付溪只是习惯了对应冠星好。 监控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秘书张思学的出现如定海神针逆转了局势,急救室里响起激动的欢呼声,大家都为此松了口气,反观当事人脸色却越来越冷。 应冠星给付溪抢了个座位。 嚣张霸道,跟演偶像剧似的。付溪更是一副花痴样,盯着应冠星潇洒转身的背影,半天没挪动眼睛。 “嘀嘀——” 刚走开的医护人员又赶紧围到了chuáng边。 “要不再给您做个检查吧?”生命检测仪这么报警个不停,总有种病人反复去世的惊悚感。 “不用了。”应训庭掀开被子,动身下chuáng:“找把轮椅来,我要出去。” “您……现在就要出去?”主治医生略有迟疑。 “嗯。”应训庭冷淡道。再不出去,付溪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急救室中有备用轮椅,护士们争先恐后去找来放到应训庭。 没别的原因,大家都想吃更激烈的瓜。 试想,急救室外一群人为了遗产大打出手,结果应训庭四肢健全的从急救室里走了出去。 那场面,何等酸慡。 “我来扶您。” “我来,我来!”护士们热情更盛。 应训庭手臂一挡,正要拒绝,突然转念一想,接受了护士们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