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妃冷哼一声:“当然知道!” 这些年,一点点地往外抛,不然,怎么保住她姑侄二人的性命?! 熬了这么些年,她已经图穷匕见了,除了机关核心区,都已被太.祖及燕殷知晓! 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所以,要快!” 这大殷朝不缺能人啊! 所以现在就是得抢快!不然,这个藏宝图怕是要旁落他人之手了!! …… 是的,魏太妃的猜测一点都没错。 两波人都正以最快的速度往位于西瓯界内的藏宝之地火速赶去。 三水汇聚,深山群岭之中的无名之地,沈箐听见到了,赶紧抬头看一下,只感觉山很高很险峻,悬崖峭壁,又湿又冷,入目依然茫茫的苍山绿水,他们沿着基本不见人烟的山中河道急行了足足将近十天,才终于来到目标地点。 沈箐打量片刻,山连着山,山腹都很大,隐约可见到一闪而过的溶dòng,他们弃舟登岸,又走走停停快一个时辰,魏太妃终于停下来了,沈箐眼尖,她已经发现了青苔下曾经有过的人工痕迹了。 “这是我义兄倾尽魏氏暗中能调遣的所有力量,耗时十数年而最终完成的。” 魏太妃摩挲着那处痕迹,慢慢说道。 从南北大战还没结束,就已经开始了。 她这也是第一次来。 背得滚瓜烂熟的内容第一次对应上实物,魏太妃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晦涩。 这个老妇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就冲她曾经的志向和所为,沈箐对她的心态一向都很宽容的,魏太妃的尖酸刻薄,她怼归怼,却从来不放在心上。 “只要顺利把藏宝图拿到手,你义兄在天之灵,想必也会瞑目了。” 魏太妃瞥了她一眼:“你说的是。” 她抿了抿唇,不再废话,开始观察起这处侧门,寻找开启关窍。 ——她从被太.祖软禁长云宫至今,已经过去了十数年了,一点一点往外吐,这处宝库除了核心区估计都被太.祖和燕殷的人摸索得差不多了。 甚至机关都很有可能改过。 就是为了防制可能会有的魏氏后人。 “但没关系!” 魏太妃终于找到了,指了指,晏修立即上前,按照魏太妃教导的过的口诀连推带移,“轰隆隆”一声,青苔裂开小树翻侧,突兀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小dòng口。 大概一人多高,三人宽左右。 “这是宝库侧门,从此处往东二十余里,可抵宝库外围。” 魏太妃的义兄为了她,也算煞费了苦心,这样的侧门一共有两道,就是为了将来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远离宝库正门,悄然而入。 魏太妃一头扎了进去,沈箐燕长庭等人也不废话,立马跟上。 这地道的情况比沈箐预料的好太多了,很gān燥,甚至有通风,不知从哪来的一丝丝冷风,一点都不憋气,魏太妃的义兄是真的费心了。 终于走到了地道尽头,为什么知道到尽头呢?因为沈箐开始见到铸铁和削岩的环境了,并且有铺就砖石的平整道路,甚至最后墙壁还刷了金粉。 魏太妃取出一颗夜明珠,在莹莹的幽光之下,金灿灿的墙壁简直闪瞎了沈箐的眼睛。 非常非常有bī格的一个宝库,到最后甚至不用夜明珠了,因为里面就有,并且镶嵌了一颗颗的宝石,还有各式的装饰器皿。 ——非常直白的告诉所有人,这是宝库,确有其事! 不知道这是不是魏太妃义兄给她留的又一重保命手段,反正沈箐真的被震撼到了,鎏金墙啊,壕无人性,这还只是最外围啊! 这简直就像一个庞大的地下皇宫啊!! 她又低头看了看,连地面都泛着金光,不知怎么弄的,她用靴底蹭了蹭地面,心里卧槽一声,两步跳到魏太妃身边,探头问:“那然后呢?” 魏太妃刚刚在说,机关很可能被改过。 她也顾不上左顾右盼了,这次燕长庭和魏太妃一起行动,可不是为了给人一窝端的吧? “里头有一条水道,万一真的有个万一,我们可遁水道而出。” 魏太妃瞥燕长庭方向一眼,燕长庭却冲沈箐点了点头,来之前,魏太妃告知了他。 魏太妃很不屑用鼻子哼了一声。 这对祖孙的关系依然是那么别扭又恶劣。 至于机关,魏太妃冷冷一笑,“他们改过又如何?!” 魏太妃义兄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连她被囚禁都假设过了,不可能没有预料过这一点的! 只看见魏太妃睃视片刻,很快找到了备用机括,一个暗门打开,一整排黑黝黝泛金的启动手把,只有往上一推,宝库机关将会全部被改变! ——魏太妃的义兄也无法预见将来的机关会被改到什么样,他索性全部大打乱,机括启动一环推动一环,若再加上对方不知情况的改动,那引发的连锁效应就是,谁也不知道机关和地道到底变到了一个什么样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