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自己不是很想逃离他吗? 又何必和他告别? 想到这里,盛蓝星深呼吸了一口,提着行李箱从楼梯下去。 “老爷爷,我要走啦,您保重!” 下到一楼大厅,盛蓝星看到了那依然端坐在客厅的老人鬼,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嗯——” 老人鬼神情依然严肃,微微颔首。 “姐姐,不要走嘛,和我一起玩嘛。” 林南风那小鬼蹦进来,缠住她说。 “小风,人鬼殊途,她该干嘛就干嘛,不能这么没礼貌!” 老人鬼严厉呵斥。 “是,爷爷!” 林南风松开了盛蓝星,乖巧地朝她挥手,“姐姐再见!” “乖!” 盛蓝星虚空摸了摸他的头,有几分小不舍。 她拖着行李走出门口。 司机来了,帮她把行李提上了车,给她拉开车门。 盛蓝星手扶着车门,抬头看向二楼。 顾云深房间的灯没有开。 她抬头看上去,只能看到半遮半开的窗帘,看不到里面。 脸上掠过一抹怅然若失。 “保重了,大少。” 盛蓝星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弯身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而去—— 顾云深坐在二楼的黑暗里,手里拿着酒杯,看着载着她的车子绝尘而去,抬头一口喝光杯里的酒。 “咳咳咳——” 喝得太急,呛到了喉咙,让他剧烈的咳了起来。 心口像被人用力一扯。 “噗——” 一口腥痰涌上,喷了出来。 脸色惨白如金。 他捂着疼痛的心口,身体微微的抽搐起来… “砰!” 整个人控制不住摔跌在地上,全身僵ying抽搐,陷入昏迷状态…… 车子离公馆越来越远,盛蓝星的心像被一根细线从公馆那边牵着,越远扯得越疼。 “司机叔叔,回一下公馆!” 她捂着疼痛的心口,感觉不安,急忙叫司机转头。 “好的,小姐。” 司机也没有提出异议,调转了车头。 回到了公馆,盛蓝星飞速的下了车,直奔二楼。 “蓝星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阿香看到她,疑惑的问。 盛蓝星摆摆手,没有回答她。 她奔到顾云深的房门前,顿住了脚步,迟疑了一下,最终抬手敲门,“大少——” 没人回答她。 她侧耳放在房门上,听到里面传出了困兽一样的异样的声音,心一惊,急忙推门进去。 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 盛蓝星让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看到地板上蜷缩着一个人。 “啪——” 她亮了灯。 只见顾云深在地上不断地抽搐,地上还有碎花瓶这些。 他的身体因为不受控制的抽搐,也不受控制的的被那些碎瓷片刺伤,身上那件蓝色衬衣,到处渗透着鲜血。 盛蓝星急忙上前,抱住了他那在不断地摇摆点磕的头,情急之下,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嘴里,防止他的牙齿咬伤舌头。 顾云深的牙齿咬在她的手上,疼得她也直抽搐。 不过,她没有松开她的手。 另外一只手则安抚着他的头,希望能让他平静。 也许她的拥抱作用,也许是发病的时间过去了,顾云深逐渐的停止了抽搐,意识恢复了清醒。 他睁眼看到盛蓝星,还以为是在梦里,直到脸颊被她的那滚烫的泪水滴到,才清晰地知道眼前不是梦。 “滚开!” 看到她满眼怜惜看着他的目光,他的自尊心伤了,用力把她一推。 “砰!” 盛蓝星被推倒,后脑勺撞到旁边的置物架上。 她疼得眼冒金星。 “大少,你们怎么了?” 这个时候宁伯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情景,吓了一跳。 “把她赶出去!我不要再见到她!” 顾云深指着盛蓝星冷声说。 “蓝星小姐,你这怎么回来了?还惹大少生气?” 宁伯万分不解的看向盛蓝星。 “是我犯贱!我这就走!” 盛蓝星又气又委屈,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那被顾云深咬破的手还在滴血。 很疼。 但比不上心疼。 顾云深看到她的手了,神情一滞,伸手一抓,把她那滴血的手抓过来。 她那白嫩的小手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咬痕,可见骨肉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灰眸看向她,哑声问。 “不关你的事!” 盛蓝星冷冷的甩开他的手,大步的走出去。 “盛蓝星!” 顾云深在她身后厉声叫,“你给我站住!” 盛蓝星没听,继续往楼梯处走。 心神恍惚。 一脚踩空! 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蓝星小姐!” 阿香在外面的惊叫,让站不起来的顾云深猛地站起了身,推开要搀扶他的宁伯,跑了出去。 盛蓝星昏迷在楼梯下,额头磕碰,鲜血直流。 顾云深急忙跑下楼梯,抱起了她。 宁伯也下来,用手指掐盛蓝星的人中。 盛蓝星悠悠醒来,看到自己在顾云深的怀里,用力想要把他推开。 她越推,顾云深就抱得她越紧。 “你走开,不要你管!” 盛蓝星哭叫,那带血的小拳,捶在顾云深的身上。 顾云深抓着她的手,低头,用薄唇封住了她的唇…… 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吻她! 盛蓝星被他吻得瞳孔放大,心脏绷紧,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委屈。 “大少……” 一旁的吃瓜群众宁伯实在有点看不过眼了,大着胆子弱弱的提醒,“蓝星小姐可能脑震荡,你这样子会加重她的,还是快点送医院吧。” 顾云深赶紧松开盛蓝星。 盛蓝星弱弱地看了他一眼,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软软地昏迷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失去了精气魂的布娃娃。 顾云深懊悔得想要抽自己一巴掌。 他抱起盛蓝星刚想冲去医院,结果,双腿一软,又无法站起来了。 废物! 他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把盛蓝星交给了宁伯。 医院里。 刚好又是苏墨白在急诊值班。 他看到急诊送来的病人竟然又是盛蓝星,而且还全身是血! 这丫头三天两头受伤生病,到底遭受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不是虐一待她了?” 苏墨白给盛蓝星检查后,没好气的问宁伯,“如果不交代实情,我要报警了!” “我是顾家人。” 宁伯冷冷的说,“她受伤是因为她的毛躁导致。” “毛躁?” 苏墨白指着盛蓝星那包裹着纱布的手,恼怒的质疑,“她的手难道还是她自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