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睁开眼看着那半块烧饼,又淡然地看向安岩:你是以为我会穷到只买一块烧饼吗?” 安岩一噎,哼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安岩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坐到桌边啃烧饼,并没有发现神荼悄悄弯起的唇角。 等到半夜,从打坐中惊醒的安岩感觉到了浓烈的yīn森感。 神荼已经站在门边,看到安岩醒来便将门打开。 安岩跟在神荼后面走出房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神荼走到隔壁门前,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空空如也。 安岩惊讶地说: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隔壁明明住进来一个大汉啊。” 说着,他连续推开几间房门,里面全都是空的。 神荼皱起眉头,带着安岩从客栈出来,整个城中寂静得诡异。 安岩顺着神荼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轮血红的圆月巨大无比,几乎像是压在整个城的上空,那种巨物的压迫感让安岩有些艰难地喉头滚动了几下。 这哪儿是皎月城啊,应该叫血月城才对吧!” 安岩吐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突然传来钟鸣声。 神荼冲安岩说了句跟上”就朝那边跑去。安岩赶紧拔腿跟在他身后,奈何体力与神荼相差甚远,不过两条街道就看不到神荼的身影了。 倒是那钟鸣声一直在响着,安岩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喘着粗气奔跑着,不敢停下脚步。 何止不敢停下脚步,他连头都不敢回!不用天眼他也能看到四周游dàng着无数的鬼魂,这些鬼魂在安岩经过之后便跟在他身后,它们动作缓慢,可架不住数量越来越多啊! 安岩一边跑一边内心默默流泪:我去,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啊! 等安岩终于跑到一座宏伟的道观门前,便看到这里的大门已经有半扇倒塌,钟鸣声也早就停止了。 安岩扶着依然挺立的那半扇大门休息,终于有心思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的鬼魂灰压压地一大片停驻在道观台阶下面,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安岩抬头看了眼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着李天师观”四个大字。 观中正殿之中传来巨响,下一刻,整个正殿轰然倒塌。 安岩下意识地叫了声神荼”,便再次打起jīng神朝正殿的方向跑过去。 刚跑到院子中央,安岩就看到一道黑光朝着自己袭来,他迅速摸出一张符,念了咒诀控制着符纸朝那黑光迎过去。符纸却像毫无作用一般被黑光劈成两半,而安岩自己被一条黑色的绳索捆了个结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身着道袍的人闪现在安岩身前。 那人形容枯槁,伸出gān枯的手指摸上安岩的脸:连郁垒传人都来了,呵,真是天助我也!” 安岩努力把脸偏向一旁,又冲着这个人呸了一口:天才不会助你,它是派我们来灭你的!” 李天师哼笑一声,猛地起身面向身后朝他袭来的惊蛰,伸手放出一团黑气,将惊蛰团团围住。惊蛰被黑气缠绕,像安岩一般无法动作。 安岩看向从废墟中爬出来的神荼,想叫他,却又怕打扰到他。 下一刻,神荼朝李天师冲了过来,李天师发出yīn磔的笑声,正面迎了上去。 安岩只觉得两人的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不多时,就见神荼被李天师一掌击中在胸前,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力道推撞在侧殿的柱子上,又跌落在地,嘴边淌下一道血迹。 该怎么办…” 安岩看着李天师朝神荼一步步走去,心中焦急不已。被困在身后的手在挣扎中碰到左侧屁股,安岩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下一刻,他的眼中泛出红色的光晕,整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原本捆绑着他的黑色绳索悄无声息地散落在地上。 李天师背对着安岩,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异常,他伸出手掐住神荼的脖子,享受着神荼痛苦的表情。 先把你的神荼shu之力接收,我再慢慢享用郁垒。” 李天师得意地朝神荼的额间伸出手,却在触碰到他之前整个人都被突然出现的火焰吞噬。 那火焰是他从未见过的jīng纯,被火焰燎过的地方不见烧伤,却剧痛无比。李天师惨叫着松开神荼,用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咒法,却依然对那火焰毫无影响。他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那火焰却愈燃愈烈,直到他整个身形骤然之间散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道观。 神荼抹掉口中溢出的血,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念着咒诀将李天师的魂魄喂食给拿出的huáng泉花。 这次huáng泉花似乎吃得很满意,闭合着的花瓣微微颤动几下,含苞欲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