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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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章完结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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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了他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吓得逃跑吗?一时间梁一安心念电转。

    原本,梁一安想等到真正脱离了那些人和事,再好好找人过完下半生。他的爱情观是稳定而从一而终的,这也是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不乏爱慕者,却没谈过一场恋爱的原因。现在有一个人,他喜欢的人,他又善良又单纯,美好得如同梦幻泡影,他怕等到那时候,陈乐已经随风而飞,消失不见了。

    可梁一安又不想欺骗陈乐。

    梁一安听到陈乐缓慢的,用那种哄小朋友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但我能猜到。”

    ☆、强子

    嘉嘉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父母说好周末要让他和大伯见面,结果大伯打电话过来要他过去吃饭,被父亲编了理由拒绝了。

    嘉嘉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梁一平和肖雪的心头肉,太上皇一般的存在。他一不开心,梁一平和肖雪自然也开心不了,饭也吃不好。

    肖雪抱怨:“嘉嘉喜欢他大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拦着他,只会助长他的叛逆心理。”

    梁一平推了推眼镜:“当初谁说他大伯不是什么正经人,让嘉嘉离他远点儿?”

    肖雪把脖子一偏:“我是说过,我说错了吗?你哥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嘉嘉跟着他都学野了。”我看着你哥就害怕。这句肖雪没好意思说出口。

    “行行行,你怎么说都有理,我说不过你还躲不过你吗?”梁一平说着,起身穿衣。

    肖雪坐在饭桌前瞪眼睛:“你干什么去?”

    梁一平叹气:“我能干什么,送儿子去他大伯那儿住一晚,明天再接回来。”

    “儿子,走,爸爸送你去大伯家!”

    嘉嘉听了,这才从自己的儿童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睡衣和书包。

    梁一平一看:“得,装备自己都带好了。”

    嘉嘉原本正谋划着怎么逃出去,这东西自然是要带好的。

    肖雪心里难受,在她的认知里,梁一安那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可看到儿子好不容易才现出的开心模样,又不忍心破坏,只说:“嘉嘉,去了听话,明天妈妈去幼儿园接你。”

    嘉嘉点了点头,跟着梁一平在夜幕中出发,去往西山景苑。

    谁知梁一平和嘉嘉扑了个空,梁一安不在西山景苑。

    这事儿说来还得怨陈冬的前男友——强子。

    强子乃是师范学院附近两条街的一霸,师范学院附近的商家都知道,这小伙子年纪不大,人却不好惹,打起架来不要命一样,小小年纪就有不少人管他叫“哥”,好烟好酒好钱地供着,学生们见着他也都绕道走。

    此人还无比好认,一头黄毛的杀马特青年,纹身加金链子,走到哪都扎眼,和大学附近的氛围实在是格格不入。

    今天下午,陈冬和叶芳菲一边看店,一边靠坐在一起,看叶芳菲用手机播放的视频。

    叶芳菲是施家导演的粉丝,播放的是施家的一个访谈节目。

    陈冬今天从叶芳菲口中听到无数次施家的名字,心中不免好奇,只是这主持人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没完没了地表达自己有多喜欢施家,对他的才华无比欣赏,对他的颜值也无比心动,整场访谈变成了主持人的个人专场,花痴之情像是要溢出屏幕。而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施家一言不发。

    陈冬有些不耐烦:“这女的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吗?”

    这话有些刻薄,叶芳菲看了陈冬一眼,眼神温柔中含着责备,陈冬马上改口:“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不过她确实有些讨厌,都没见施家说话。”

    说完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忐忑地看着叶芳菲。

    叶芳菲点点头,伸手抚摸陈冬刚刚过耳的头发:“咱们换个视频看。”

    陈冬心里舒了口气。

    店里来了一对儿小情侣,看到叶芳菲有一瞬怔住,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的老师。

    其实叶芳菲常在这里的事从来没有避过自己的学生。但教育学是师范学院所有师范专业的公共课,师范学院有一半她教过的学生,有些学生她都记不得了,但学生认识她。

    男生先说:“叶老师。”

    叶芳菲点头:“来买花啊?——冬冬,这是我教过的学生。”

    陈冬笑:“看看吧,叶老师的学生,给你们打折。”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来逛逛。”

    陈冬也没有强迫他们消费的意思,不再说话。

    男生要给女生买玫瑰花,女生却在一束百合花下站定:“好香,你闻闻?”

    男生闻了闻:“嗯,香。”

    陈冬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心里为他们开心。不过在几个月以前,陈冬见到这种情侣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不知道是鲜花店客人多情侣,见惯了便不觉得怎么样,还是得益于叶芳菲叶老师的教育,总之陈冬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她中午刚刚痛哭过,眼睛还有些红肿,此时在屋外阳光射入,她翘起的嘴角牵动了叶芳菲的心。

    情侣最终买了两束百合,结账之时,男生忽然感觉背后被人拽了一把,手劲儿奇大,拿着的两束百合花也掉落地上。

    女生“啊”的一声,去扶摔在地上的男生。

    陈冬抬头一看,是强子,他逆着光,陈冬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和叶芳菲都站了起来。叶芳菲过去帮忙扶起男学生,和女学生一起看他受没受伤。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在自己女朋友面前,男生不想丢人,想要挣扎开女生和叶芳菲。

    叶芳菲对他说:“和你女朋友先回去,她吓坏了。跟你们没关系,下回老师送你们花。”至于“你打不过他”这种伤人自尊心的实话,作为教育工作者,叶芳菲是不会说的。

    女生也说:“咱们走吧。”半拖半拽把男学生带出了鲜花店。

    她走到门口看了看匾额“冬天鲜花店”,刚才那混混的表情,确实寒冷如冰。

    以往强子只是在店里坐着,不动手不说话。今天不知道触了哪根逆鳞,竟然公然在陈冬面前打架。

    若是按照以往陈冬的性格,早就动手招呼上去了。但叶芳菲在,陈冬不想打人。

    她问:“你发什么疯?”

    “你又发什么疯?你要开店,不想混了,行,我让你开;你把我当空气,行,我就来这坐着,我不打扰你;但你家也不回了,别人叫你嫂子你也不答应了,今天上午我来的时候你这店大白天的关着门,你干什么去了”

    陈冬在强子控诉的过程中深吸了几口气,等他说完,用尽量冷静的语气说:“我记得两个月之前我就和你说明白了,我已经和你分手了,薛强。”

    “我同意了吗?”

    “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和我无关。”陈冬冷漠的说。

    强子抬手,要打陈冬,但手落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改了方向,把柜台上摆着的一束玫瑰拂到地上,和不远处散落在地的两束百合摇摇相对。看着鲜花委于洁白的地面,他好像忽然找到了发泄途径。强子和这屋子里的花较上了劲,把鲜花扔得到处都是。

    叶芳菲走到陈冬身边,抱着她。她能感受到陈冬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报.警吧,冬冬。”

    陈冬摇头,有些事情,并非报.警能够解决;而且她和强子,他们两个人的事,也不至于闹到别人介入。

    陈乐每周日晚都会来陈冬这儿,今天也不例外。梁一安充当了一次车夫,在陈乐下车的时候,问:“不带我进去?”

    陈乐想了想:“下次吧,我妹妹一直反对我……”

    “那我送你过去,你妹妹就是那个暴脾气短头发的女孩儿,我有印象。”

    梁一安的车停在路口,离陈冬的鲜花店有一段距离,陈乐点头:“不过,你不要被他发现,不然,我怕……”想了想,自己也笑了。

    两人边走边聊。

    “怕什么?”

    陈乐忍住笑:“我怕她打你。”

    鲜花店里,强子已经将所有鲜花捣乱,其实陈冬知道,他不是刻意和这些花过不去,而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发泄完了,他也就停下了。

    谁知当他砸乱了最后一束完好的花的时候,陈乐刚好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大喊:“你干什么?”跑到陈乐和叶芳菲前面护着他们。

    陈冬知道自己哥哥文文弱弱,哪里是强子对手,赶快说:“薛强,这是我哥,你别犯浑。”

    别人尤可,强子一听是陈冬的哥哥,刚刚熄下去的火气又都上来了。他总觉得,陈冬变成现在这样,肯定和她哥哥的教唆分不开。

    红了眼的强子伸手就是一拳,陈乐傻傻的,也不知道躲。预计的疼痛感却没有来临。陈乐睁眼一看,是梁一安。

    梁一安已经把强子双手拧到背后,强子不敢置信的说:“梁、梁……哥?”

    原来陈乐进去后梁一安并未马上离开,在听到陈乐的喊声之后更是跑了进来。这才解救陈乐于强子的拳头下。

    梁一安这些年早就不必干这些动拳脚的活动了,但早年的底子还在,在强子出拳的同时出手攥住强子的胳膊,借着强子出拳的力道将他胳膊反手拧到背后,出其不意,既快又狠。

    梁一安放开强子,说:“强子,大白天把人家花店砸了?”

    强子揉着膀子,低头不语。

    “明天,让你的人把这儿恢复成原样。”

    强子刚要说话,被陈冬打断:“不用,这儿不欢迎你的人。只要你不再来了就行。”

    梁一安说:“听到没有?”

    强子点头。

    “说话。”

    “听到了。”

    “那就滚吧,还用我请你吗?”

    “是。”强子连声诺诺,退着出去了。

    一时间有些安静得可怕。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叶芳菲,陈家兄妹各怀心事,新来的厉害人物盯着陈乐,也不言语。她说:“陈乐,没事了。一会儿我和冬冬收拾收拾,咱们吃晚饭。”

    一向礼貌的陈乐没有理她,反倒是陈冬问陈乐:“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她指着梁一安。

    梁一安笑道:“小姑娘,我们见过。”

    陈冬吼:“没问你!”

    “什么样的朋友,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乐摇摇头:“冬冬,我比你大了七岁,我知道自己交的是什么朋友。你……”

    陈冬说:“我们说好的,你不找男朋友了,你有我,你怎么能这样。”

    她哭了。如同被家长许诺买洋娃娃,结果家长却没给买的小孩子一样,哭得说不出话来。她蹲下去,叶芳菲也蹲下去,搂着她、安抚她。

    “你们滚!”陈冬用尽了力气,指着门口。

    陈乐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当陈冬知道有岳子章的存在时,也对陈乐发了一顿脾气,不过那时候她没有哭。只是对陈乐越来越喜怒无常,脾气越来越糟。

    叶芳菲对陈乐说:“你先回去吧,冬冬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没事,我陪着她。”

    陈乐木然的走到门口,梁一安先出去,他想了想,回头,看着陈冬。

    陈冬蹲坐在地下,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小团,头深深埋在膝盖下,陈乐对着她说:

    “冬冬,哥哥不管交男朋友也好,交普通朋友也好,你都是我的亲妹妹,我最亲的人。”

    ☆、大纲完结

    岳子章被小然抛弃,他发现小然只是利用他气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真正爱过自己。

    他来找陈乐,希望得到原谅。他说得声泪俱下,指天发誓要痛改前非。可陈乐发现,自己的心不会痛了。不会再因为岳子章有任何波澜。

    他是真的不爱岳子章了。

    陈乐和梁一安继续交往,一日他们出去路遇一个流浪汉,陈白好心给流浪汉钱。

    两人对视的瞬间,陈乐愣住了,他完全动不了:面前这个又邋遢又老的男人,正是抛弃妻子,离家十七年的陈远山。

    他把陈远山来回了自己的住处。拨通了那个他十分不想拨通的号码。

    王芳来了,脸色沉静。她已经是个老太太了。她接走了陈远山,并且对陈乐说:“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用管。”

    她语气硬邦邦的,但不知怎的,陈乐竟听出了关切的味道来。

    陈乐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怕王芳了,也没有那么恨了。

    她实在老了太多太多。

    陈远山最终死在医院里,他逃避了一生,最后病重了最想回到的还是这里。他没脸见王芳,才在街上流浪。

    他死时十分平静,没有看到诗,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他只看到了以前带着小小的陈乐回老家时,陈乐在老槐树下玩的场景。他对陈乐说:慢点,别摔着了。

    发生的这一切,梁一安一直陪着陈乐。

    陈冬从来没出现过。

    王芳在陈远山死后大哭了一场,哭得陈乐以为王芳也要跟陈远山去了。

    可她哭完,像是放下了十七年的重担。

    十七年爱恨如梦。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她是一个母亲,用笨拙的方式向陈乐和陈冬示好。陈冬不理她,陈乐心疼。

    他从小到大没有反抗过王芳,不是因为怕,而是爱,孩子对母亲的爱。

    陈远山的死,让陈乐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他对陈远山的印象其实很少很少,其中还混杂了长大后对父亲这个角色的幻想。

    一转眼,“父亲”就已经没了。

    尽管他始终叫不出“父亲”这个词。

    陈远山死后,陈乐病了一场,梁一安无微不至的照顾,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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