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这头。 傅斯玙背着戚颜往楼上去,后背上的女孩迷迷糊糊睡着,柔软修长的双臂圈在他脖颈上,整个人静静就这样静静伏在他后背上。 两具身体此刻紧紧薄薄的衣料相隔,他甚至能感觉到戚颜的跃动的心跳,不急不缓但有节奏。 她偏着头,侧脸贴近在他后背上,轻缓的呼吸喷洒而出,裹着热气从他后颈处蔓延到整个脖颈。 从门口上楼到这段距离,傅斯玙忽然很想能长一点,再长一点,他想能就这样和戚颜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从楼梯口右转进了戚颜的房间,他可谓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把后背上的人往床上放,生怕一点点的动作或者声响就会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过来。 但没预料到的是,刚刚一沾枕头,戚颜还是自己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没开灯,此刻只有窗户外头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尽管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傅斯玙还是清晰看见戚颜那双本就好看的双眼眸光涌动。 不需多看几眼,也会自然而然引人深陷。 傅斯玙侧身坐在床沿,被她一双明眸盯得不由滞了滞身子,轻咳一声才张口问:“是我把你弄醒了吗?” 戚颜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仍旧有些虚弱:“不是,我想喝点水。” 她说这话真的就只是在回答傅斯玙的问题,而不是在指使他去做这件事。因为边说着话,她自己已经双手撑着床要起来。 但疲惫加上疾病未痊愈,她现在从脑袋到身子都很沉重,刚刚爬起来一点点甚至都觉得天旋地转。 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实在痛苦不堪。 傅斯玙按亮了床头的夜灯,伸手轻拍着她杵在床上的手背安抚她:“好好躺着吧,我去倒水。” “哎……”戚颜一声阻止话还卡在喉咙里,傅斯玙已经快速起身从她房间里出去了。 她没重新躺下去,艰难挪着身子往后移了些,整个人懒懒的靠在床头上,双目空洞无声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没几分钟,傅斯玙端着水杯重新折进来,右手上还拎着白色的方形盒子。 离近了看,戚颜才看出是个小药箱。 傅斯玙靠近过来,先将手上的水杯和药箱都往床头柜上放,接着又伸手过来动作轻柔搀着戚颜让她再坐直一些。 他将水杯递过去,柔声说道:“是温水,放心喝。” 看戚颜结果杯子往唇边送,他才又拿过药箱摆到面前打开盖子。 眼前是各色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各样的盒子,上面写着他不熟悉的药品名字。 他不常生病,这东西是杰米准备的,一直摆在那里他自己从没打开过,现在看着自然就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什么药是用来做什么的,现在的戚颜又究竟该吃什么药才行。 察觉到他眉心紧拧,似乎很是为难,戚颜无奈的呼了口气,伸手自己将药箱拿过去闷头开始翻找。 傅斯玙也有些尴尬,说话声音低了不少:“抱歉,我从没打开过这个箱子,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也……也不太清楚什么药是什么用途。”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没底气。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却连这种最基本的小事也不能为她做好,还要她自己强撑着一具不舒服的身体,自己给自己找药。 他忽然有些自嘲,也难怪,戚颜说他是在演。 这种表现本就是算不上好,何况还是在曾经被他搞得伤痕累累的戚颜面前要她怎么再度对他付诸信任呢? 痴人说梦罢了。 他低着头自顾自摇着头发出一声略显心酸的笑,戚颜闻声抬眼朝他看过来,也懒得去问原因,只淡声说:“我吃这些就行,其他的你拿走吧。” 听见说话声,傅斯玙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他也抬眼重新看向戚颜。 她从药箱里拿了一盒感冒药,一盒消炎药,其余又整整齐齐放了回去。 傅斯玙看着她拿出药吃下,又扶着她重新躺下将被子盖好,自己才拎着药箱出去。 没多时,傅斯玙拎着热水壶折进来。 本就疲惫满身,现在又有感冒药的药劲,戚颜早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傅斯玙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阵,先是取出卸妆水和卸妆巾,动作轻柔的帮她将脸上的妆容卸去,又拿过房间一角沙发上她换下的睡衣帮她换上。 两件本来不算难的事情,却因为动作不能太大,生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他缓缓屈膝坐到戚颜床边的地毯上,先前没觉得多累,现在真的闲下来没事了,他反倒瞬间有些疲惫。 傅斯玙将双臂交叠放在床边,下巴搁在手臂上静静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孩。 她睡得很熟,呼吸舒缓均匀,让人不免觉得舒服。 盯着她呆呆看了一阵,傅斯玙浅浅弯着唇角笑了笑,还是没忍住挪着双唇凑过去,在她颊上落下轻柔一吻。 双唇和她的脸颊缓缓分离之后,傅斯玙才关闭了夜灯,蹑着手脚走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戚颜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人影晃过,还有什么温润柔软的东西轻轻触过她的脸颊,鼻尖闪过的,是傅斯玙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但她看的不真切,双眼只是微微眯缝一下,还是觉得眼皮太沉,根本抬不起来,紧接着便又沉沉睡过去了。 不多时,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也仍旧在这个房间,正坐在梳妆台前自己捏着眉笔往眉毛上描。 傅斯玙推门进来,笑眯眯凑近过来双手往她肩上一搭,先是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一眼,接着又侧过脸在她颊上吻了吻。 戚颜笑得娇羞,柔声说了句:“别闹,你亲我我妆都花了。” 傅斯玙也笑,曲着指节在她鼻尖轻轻一刮,接着将她手上的眉笔接到自己手上,顺势蹲到了戚颜身前,爱意从双眼中溢出来:“我来帮你画。” 戚颜下意识挪着身子想往后躲,笑呵呵打趣他:“你又不是化妆师,一会儿把我画成蜡笔小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