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央降下车窗,见对方是郁铮的铁哥们儿,笑问:“拦着我们家瑞瑞gān嘛?” 康磊对她一笑,“有事。” 莫云央笑容玩味,“你不像管闲事的人。忙傻了吧?” “想多了。真有事。” 乔瑞听他这么说,不好再装聋作哑,对云央说:“你先走吧,开车小心。” 莫云央说好,驾车离开。 在车上,康磊和乔瑞好一阵都没说话。后来,她打破沉默:“你说找我有事。” “就那么一说。”康磊腾出一手,取出几份请柬,“过一阵有个聚会,有空就去玩儿,亲友哪个有空就叫上。” 乔瑞不想接,思索着婉拒的理由。 “跟郁铮离婚了,就想把他这边儿的人都断掉?”康磊笑了,“那是不可能的。” “……好吧。”乔瑞笑着接过请柬,放进手袋。 康磊忙里偷闲地凝了她一眼,“之前你见到我,那是什么态度?我居然觉得你有点儿打怵——是错觉么?” “不是。”乔瑞坦白地说,“我真的打怵。”康磊跟郁铮的jiāo情就不用说了,这几年,对她一向很照顾。越是这种人,到了现在,她越不知道怎样面对。 “不用有压力。”康磊直来直去地说,“我也不用瞒你,伍阿姨早就让我见见你,最好是问清楚你们离婚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今晚,我来这儿找郁铮说点儿事情,遇见伍阿姨了,她跟我说了不少。” 乔瑞挠了挠下巴。 “你们离婚的原因,现在我跟伍阿姨都看得很明白。她总归是盼着你们迈过这道坎儿。我也是。”康磊说,“你没错,郁铮也说不上有错吧?现在的孩子,连父母都不了解更看不住,何况他这做哥哥的。” 乔瑞只是听着。 “他们家就不该超生,添那么个败家孩子gān嘛。”康磊说。郁薇是计划之外的意外,很多年也是郁家最美的意外。 乔瑞笑起来,“哪儿跟哪儿啊你这是。” 到她楼下,康磊停好车,把一份材料递给她,“郁氏起诉贺既明那孙子的资料,我一直凑热闹跟进,你可以看看。这也是郁铮的意思。” 乔瑞欣然接受,“谢谢。” 今天她回家晚了,果果生气了:坐在自己专用的小垫子上,倚着沙发扶手,望着电视屏幕,不管她怎么叫,都保持着高冷的小表情,无动于衷。 乔瑞笑着蹲在它跟前,“乔果果,你这是不知足啊。去年这个时候,我哪天都得半夜三更回家,记不记得?” 果果仍是不搭理她。 “别生气啦,等下给你加餐,准你吃几个小鱼gān,好吗?”乔瑞试探着去摸果果的头。 果果看都不看她,却抬起一只前爪推开她的手。 乔瑞笑出声来,改为尝试捉住它圆圆的前爪,“打一架?” 果果看起来更加没好气,打她手的前爪却摊开来,没有亮出指甲。 过了一小会儿,果果一面跟她的手较劲,一面低下头,无辜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住她的手。 那小模样,真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乔瑞qiáng势地把它抱到怀里,又是亲又是顺毛,加上用小鱼gān贿赂,小家伙很快没了脾气,呼噜呼噜地腻在她怀里,把她手指当玩具啃。末了,搂着她的手,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瑞低下头去,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它圆圆的小脑瓜。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小果果,就是一个小孩子,需要她对它更好——目前,不周到的地方太多。 迷迷糊糊的果果被她黏的有点儿烦了,轻轻的喵呜一声,一只前爪按在她脸上。 乔瑞轻轻笑起来,趁势收回手。 做康复训练、洗澡,躺到chuáng上很久,她仍旧没有睡意。 要失眠。 她想了一阵子,去了厨房,从储物柜里找出一瓶伏特加,在水杯里放了两块冰块,倒了大半杯酒,摇晃一小会儿,一口气喝下。 再回到chuáng上,没过多久,她就知道自己醉大发了,要睡了。 睡前,她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什么呢?想不出。 又想到了今晚的郁铮:他就坐在自己近前,抬手端杯喝茶的时候,无名指上的戒指的碎钻,在灯光映照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那种光芒明明很弱,在当时,却闪得她眼疼,心也硬生生的疼起来。 她送他的戒指,他仍然戴着。 那个男人,真讨厌。 太讨厌了。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紧自己。 有时候,酒真是好东西,能让人迅速麻木、沉睡,不会流泪。 . 第二天一早,乔瑞给果果准备好早饭,才意识到昨晚忽略的很重要的事:美食视频上传了,反响如何,她忘了随时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