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转来转去的,周衍卿余光瞥见,一眼就洞悉了她的意图,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说:“别动。” 程旬旬倒是很听话,转头看他,说:“五叔,调椅子是哪个?”车子太高级,她弄不来。 “靠着。”周衍卿指示她,紧接着他便凑了过去,程旬旬很自觉的靠在了椅背上。 两人的脸距离凑的有些近,程旬旬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的喷在她的脸颊上。 他靠那么近,程旬旬不自在,便侧过头去看他的手,小声的问:“是哪一个啊?这椅子是有按摩功能吗?设置那么多按钮。” 周衍卿侧目看了她一眼,“是你自己笨。” 程旬旬嘟了嘟嘴,没理他,凑过去想看个仔细,这么一动,头发便若有似无的擦到了周衍卿的下巴,痒痒的,周衍卿略蹙了一下眉,看她探头探脑的模样,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 有股淡淡的清香钻入他的鼻间,倒是挺好闻的。 他伸手摸了两下椅子边上的按钮,片刻椅子的靠背就开始动了起来,程旬旬整个人随着椅背往后倒下去。椅背一动,她就扬唇,一下就乐了,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周衍卿单手撑着一侧,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程旬旬躺好,感受了一下,感觉舒服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连连道:“可以了,这样就好了。” “嗯。”周衍卿停了手,顿了一下,才坐了回去。 程旬旬道了声谢谢,侧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盯着看了一会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周衍卿看了一下手机,仅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只见她已经歪头睡着了,半晌才伸手从后面的收纳盒内找出了一条毛毯,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车行一个小时,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停了下来,程旬旬已经睡熟了。这时,程旬旬搁置在小桌板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周衍卿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程旬旬显然是被吵到了,这时司机已经开了门,周衍卿立刻伸手拿起了她的手机,下了车,接起了电话。 “程旬旬,你好样的,你拉!你继续拉!爷就不信了,你还能拉一辈子!”孙杰在那儿哇哇叫。 周衍卿微微皱了一下眉,说:“孙少,什么时候迷上打骚扰电话了?” 电话那头顿时禁声,周衍卿笑了笑,继续道:“孙少应该知道程旬旬是我的合法妻子,你有什么事大可以给我打电话,旬旬现在需要静心养胎,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孙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衍卿一下就挂断了电话,并直接把手机丢在了旁边的花坛里。 “哎,你干嘛扔我手机啊!”程旬旬不知道什么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他把自己的手机丢掉了,立刻跳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周衍卿斜了她一眼。 程旬旬立刻下车,要过去把手机捡回来,周衍卿立刻就拉住了她的手,将其扯了回来,“干什么?” “捡回来啊,手机还很新,丢了做什么。而且里面还有?”她的话到了这里就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周衍卿理会她的话,面容有些严肃。 程旬旬的注意点全在手机上,挣扎了好几下,说:“我先把手机捡回来。” 周衍卿没打算放手,两个人都闷不做声的挣扎了好几下,窦兰英下车就看到他们两站在车边拉拉扯扯的,周衍卿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凶。 她拧了眉头,说:“你们干嘛呢,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老五你也是,旬旬是个孕妇,你让着点不行啊?” 程旬旬见着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就有了胆识,并条件反射的告状,说:“五叔扔了我的手机。” 窦兰英听着她的称呼有点不悦,脸色变了变,“你两给我分开!” 周衍卿皱了眉,看了窦兰英一眼,又睥睨了程旬旬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程旬旬得了自由,立刻跑到花坛边上,伸手进去把手机捞了出来,将手机擦了又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松了口气,将手机揣在了口袋里,又走了回来。 周衍卿的表情很臭,程旬旬走近了一点,就缓了步子,冲着他干笑了一声,窦兰英觉出了他两之间似乎有点矛盾,上前挽住了程旬旬,说:“坐了那么久的车,身子骨都难受了,你陪我走走。” “好。”程旬旬微笑,随后就跟着窦兰英一块往另一边绕了过去。 程旬旬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周衍卿,正好对上他冷冽的眼神,程旬旬吓了一跳,迅速的收回了视线,强迫自己心无旁骛的跟窦兰英说话。 两人走了几步,窦兰英说了些旁的话,片刻她噤声,侧目看了程旬旬一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旬旬啊,你现在已经是老五的妻子了,‘五叔’这个称呼已经不能在叫了,得改,知道吗?你私底下叫倒是没什么问题,你们两的事儿自己知道,可在外人眼里,你一口一个五叔,这听在旁人的耳朵里,你让他们怎么想?” 程旬旬立刻收敛了笑容,低着一脸诚恳,张了嘴,差点一句奶奶就从嘴里蹦了出来,所幸是及时反应过来,生生将奶奶二字吞下,说:“您说的对,是我错了,一时之间改不过口。在我心里他一贯都是长辈,所以……所以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嗯,您说我该这么称呼他呢?”程旬旬问的认真,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周衍卿。 她们在服务区休息了大半个小时,程旬旬一直跟在老太太的屁股后头,那叫一个寸步不离。周衍卿也不走近,兀自站在一处抽烟。 休息够了,准备继续上路,窦兰英说:“旬旬就跟我们同车吧,你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还一身的烟味。” 周衍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站在车边,深邃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看了站在窦兰英身后的程旬旬一眼。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显,程旬旬看懂了,他在说你过来。 程旬旬其实挺愿意跟窦兰英一块坐的,可深深一想她又不好得罪这尊大佛,虽说她手里有点筹码,但总归要培养点感情才好。她到现在也没忘记四爷跟她说的话,周衍卿感情用事,这是缺点,可在有心人眼里,这大概也算是一种优点。 “怎么?看你这模样是不同意,还是担心我这老太太会背着你欺负她啊?”周衍卿那小眼神,怎么可能逃得过窦兰英的法眼,怎么说也是她生养长大的,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她还不清楚么。 周衍卿当即垂了眼帘,抿唇浅笑,毕恭毕敬的说:“这个,看旬旬自己的意思,她若想跟您一块,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那旬旬,你怎么说?”窦兰英转了目光。 程旬旬干笑一声,心想这有选择的余地吗?并没有。 最后,她还是跟周衍卿同车,两人上车之后,气氛一度有点紧张,等车子驶出服务区,周衍卿才冲着她摊开了手掌,说:“给我。” 程旬旬攥着手机,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要丢掉她的手机,便装傻充愣,“什么啊?” 周衍卿斜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摊着掌心,一动不动,就等着她把手机拿出来。程旬旬自是不肯,手机上还放着嘉树给她的那段视频。 “你是打算让我亲自动手,是吗?” 程旬旬看着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想来想去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正想说点什么,只见他似是早有打算,将手机卡拔了出来,不消片刻手机又回到了程旬旬的手里,而那张手机卡,则被抛出了车窗。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对任何一种男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他的语气听起来淡薄的很,听不出喜怒。 程旬旬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 “不迎合,不接受,但也不拒绝。态度模棱两可,给人留下一点期望,步步引诱,你对周嘉遇也是这个态度吧?” 程旬旬算是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五……”她想了想,还是转了口,说:“你误 会了,他的电话我从来没接过,偶尔两次也都是不小心接起来的。我想他可能是心里还窝火,才这么不分昼夜的给我打骚扰电话,我不回应,等时间一过,他应该会失去兴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天回来之后的第二天。”程旬旬如实回答。 周衍卿回以冷笑,说:“扳着手指头数,已经有五六天了。” 程旬旬哪儿会去数日子,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实在烦了,就会手机静音,塞在垫子下面,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整没电了。唯一的感觉大概就是这些个二世祖还真是有病,整日里闲着没事儿干打电话玩。 所幸程旬旬也没什么朋友,平日里电话也不多,以前还会有向冉或者陈枷枷的来电,现在是一个都没有了。这手机卡扔了也就扔了吧,程旬旬也不恼,不扔手机就成,她笑笑,说:“现在好了,清静了。那你也不生气了吧?” 窗外阳光照进来,她便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冲着他微微的笑。周衍卿张开五指,伸手一下盖住了她的脸,稍稍用了点力气。程旬旬便往后一仰,啊了一声,就倒在了椅子上,做出了一副被他打倒的样子,感觉像是在逗小孩,闭着眼睛,囧着一张脸,抬手摁着自己的额头,咯咯的笑。周衍卿懒得理她,调整了一下椅子就开始闭目养神,片刻程旬旬还在笑,周衍卿伸手不偏不倚的搭在了她放置在膝盖上的手。 这一招,很有效果,程旬旬一下子就不笑了,半点声音都没了,只轻微的咳嗽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他伸过来的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了一会,见他没有挪开的打算,就默默的转开了视线,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 他的掌心微暖,程旬旬多少是有些不自在,手指动弹了一下,没有丝毫作用。 时间一长,程旬旬从精神奕奕到萎靡不振,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太阳晒着,太容易打瞌睡了。 车内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他们的手依旧交叠在一块,没有任何纠缠,就只是这样搭在一块,阳光落在他们的手上,指尖泛着红,手指交叠,竟显得意外的和谐。 从栾城到白塔寺中间不停的话,大概需要五个小时,高速上三个小时,下了高速之后还有两个小时的山路。白塔寺位于X县,寺庙坐落于山间,三面环山,正前方能够看到海湾,称得上是风景胜地,不过白塔寺并不规划于风景区内,但香火依旧旺盛,寺内的方丈同商界圈内人士的关系处的极好,广结善缘,慕名而来的人很多,因此不缺香火。 这样一来反倒是给白塔寺披上了神秘的面纱,甚至很多人觉得白塔寺内的菩萨佛祖比其他地方灵验很多,反正窦兰英是这么认为的。 一路上停停歇歇,车子上山路之前,周衍卿让司机在县城内找个看起来不错的餐馆先吃一顿好的,这上了山之后,恐怕是吃不到什么好的东西了。窦兰英允了这个提议,程旬旬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精神不是特别好。 司机在市区内转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五星级酒店门口,周衍卿看了看程旬旬的状态,就同窦兰英商量,说:“不如今晚现在酒店住一晚,休息好了明天再上山,如何?” 这会程旬旬才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窦兰英看了她一眼,“也是,旬旬是孕妇坐太久的车子吃不消。可是我跟法师都已经说好了,今天一定会到,时间也还充裕,顺利的话七点多应该能够进山。” “要不然,我跟清嫂先去,你们两个明天再上来。或者,让清嫂跟着你们,我自己先去。” “不用,您跟清嫂先去,我照顾旬旬足够了。”周衍卿想了一下说。 窦兰英看了他一眼,不放心的询问,“你真可以?” 周衍卿笑,说:“您什么时候对她这么上心了?还怕我欺负她不成?” “还说呢,你都跟她领证了,还让我怎么样?就算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你说她肚子里的是你的种,我还能怎么样?当父母的哪个不心疼自己的子女,真闹僵了,难受的还不是我自己么。真到了那个地步啊,我不但没了孙子,连儿子都没了,我又何苦?几十岁的人了,多想想也就想通了,吃斋念佛这些年,总归是通透多了。至于旬旬这丫头……”她转头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识趣不靠近的程旬旬,说:“能让嘉树为她做那么多,必然有她的可取之处,就是心思太深,能单纯点更好。” 窦兰英笑容温和,眼里充满了慈爱,仰头看了周衍卿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其实我最大的心愿是你们都好,几兄弟和和睦睦的,富贵如浮云,到最后两腿一伸,什么都带不走。” “嗬,说是这么说,可多少人能想的明白。就是你父亲,到了今时今日也想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选择有多错,你以为让你娶唐未晞,就真的只是结亲,让关系亲上加亲吗!” 周衍卿默然。 窦兰英吁了口气,摆摆手,笑道:“算了,不说了。进去吧,简单吃一点我就要上路了,也不能太晚,太晚山路不好走。” “妈,当初唐家是怎么找到唐未晞的,你知道吗?” “怎么?”窦兰英转头。 周衍卿浅笑,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听说这人丢了十多年,想不到还能找回来。” “那个铜钱项链世间只此一枚,非常贵重。”窦兰英微微眯了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 周衍卿跟在窦兰英的身后,顺手往程旬旬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过来。没一会,他就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们要了个中型的包间,窦兰英一直都是素质主义者,已经连着好几年没吃荤了。一桌菜以素食为主,窦兰英吃了个半饱,看了一下时间,叮嘱了几句就同清嫂一块先走了。 窦兰英一走,程旬旬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了下来,开始按照自己习惯的节奏吃饭,周衍卿胃口一般,吃的差不多就停下了筷子,无所事事之下就看她吃饭,偶尔还会拿起筷子给她夹。程旬旬大快朵颐了一番,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吃完后擦了擦嘴,问:“还要坐多久的车啊?” “我们今天不进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程旬旬闻声松了口气,坐了那么久的车,她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了,现在听到皱衍卿这么说,自然是很高兴的。她笑着点点头,还晃了晃脑袋。 “吃饱了?” 程旬旬点头。 “那走吧。” 司机已经替他们开好了房间,住的是豪华房,周衍卿分了房卡,两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程旬旬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电视。晚饭吃的太早的结果就是不到九点就饿了,她原本想就这么忍忍算了,可这饿起来还真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在床上滚了几圈,就整了整衣服准备下楼去买点吃的,刚走到电梯口,好巧不巧竟然碰上了司机。两人撞个正着,程旬旬想躲就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打了声招呼。 “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 “啊,我觉得有点闷,想下去走走,你不用管我。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就在这酒店周围,你也别同五爷说了,免得他心烦担心我。”程旬旬呵呵的笑,语气明显的底气不足。 司机大哥依旧毕恭毕敬,手上还拎着袋子,程旬旬就瞄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装的倒是挺好。她想她可能是太饿了,怎么闻着周围有一股子食物的香味。 “您是不是饿了?”程旬旬正在闻那香味的来源,谁知这司机大哥竟然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依旧呵呵的笑,笑了半天,才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也看的出来啊,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她笑的尴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司机抿唇浅笑,说:“是五爷吩咐我的,说太太您这个时间点可能会饿,让我准备点心上来,想不到我刚一 上来,就碰上您了,正好就撞在了您的饭点上,恰到好处。”他说着,就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程旬旬愣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有点不可置信,问:“你是说,这是五爷让你给我送上来的?” “是这个意思。”说着,他就把袋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程旬旬咬了一下手指,默了好一会才伸手将袋子拿了过来,笑了笑,说:“谢谢啊,辛苦你了,让你跑上跑下的。”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太太应该不想再下楼散步了吧?如果还想的话,我可以陪着您。” 她摆摆手,干笑了几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不想了,你明天还要开车,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回去吃东西了,呵呵,真的是挺饿的。哪儿还有力气散步啊。”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嗯,明天见。”程旬旬站在门口,冲着他摆摆手,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电梯门关上为止,才收敛了脸上的笑。 回到房门口,开门之际,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掂量了一下袋子的重量,感觉还挺沉的,相比东西不再少数。想来想去,她还是转身敲响了周衍卿的房门。 她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咔一声,眼前的门就打开了。周衍卿的样子好像是好好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给她开了门就转身往里走,一边头一边甩头发,像小狗似得。 程旬旬提着袋子,蹑手蹑脚的进去,顺手关上房门,一路尾随他到房内。身上挎着小包,双手提着袋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看着他坐在床沿上擦头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乌黑的头发被他蹂躏的乱七八糟,可还是很柔顺的样子,程旬旬觉得他可以去代言洗发水,一定很棒。他随意擦了几遍,就将毛巾丢在一侧,用手拨弄了几下,又甩了甩头发,这才抬头看向她,问:“有事?” 程旬旬一时没回过神来,就这么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他出神,眉心微拢,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衍卿轻声咳嗽了一下,只见她眸子一动,显然是回过神来,立刻低垂了眼帘,提起了手上的袋子,说:“刚刚司机大哥送上来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就想着过来跟你一块吃。” “谢谢你啊。”程旬旬说着,就兀自走向了窗边的小圆桌前,将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将里头的食盒一样样拿出来,均是些小点心,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玉米粥。程旬旬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竟都是她喜欢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周衍卿走到她都是身侧,伸手拿了一个蟹黄包吃了一口,笑说:“这世上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有啊,我不喜欢吃臭豆腐,也不爱喝咖啡。”程旬旬说的煞有介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动筷。 “为什么?” “一个臭,一个苦。” 周衍卿坐在了小圆桌的另一边,面对着落地窗,单手低着脑袋,没再说话。 偶尔用余光瞥她一眼,说:“记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太太,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有分寸,就算是吃饭也要注意姿态,知道吗?” 程旬旬手上的动作一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关于吃饭,私底下可以不那么严肃吗?” “不在我的面前可以。” 周衍卿的表情严肃,“我对你要求不高,怀孕期间,不要给我惹麻烦,做任何事要提前跟我商量,安分守己,不归你管的事别管,不该理会的人不理,做得到吗?” “可以。”程旬旬点头。 周衍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一句,程旬旬吃饱喝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还主动将所有的食盒都收拾好带了出去。 隔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餐就进山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足足用了四个小时才到。白塔寺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所处的位置犹如仙境,空气特别好。昨晚她离开的时候,周衍卿嘱咐她让她第二天多穿点衣服,山上会冷,程旬旬点头应下了,但没有照做。 这一下车,就感到阵阵凉意袭来,可寺庙的位置他们还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这一段路是必须步行,车子是开不进去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路,先过了一座吊桥,司机拿着行李走在最后。今天的阳光很大,入了林,影影绰绰的洒在他们身上。 程旬旬本以为走一段路应该会热起来,可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了,除非了做点剧烈运动,否则的话一般是感觉不到热的,所以她越走越冷,山林里的水汽很重,空气虽好,就是冷了点。 所幸她年轻气盛,也不冷,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心情也挺好的。 他们拾级而上,上了山门,周衍卿过去拉了一下她的手,掌心内迅速传来一阵凉意,周衍卿不免多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这会窦兰英已经出来了。 “总算是上来了,怎么那么久?旬旬不要紧吧?有没有晕车?”窦兰英快步过来,一拉她的手,就皱了眉,又捏了捏她的手臂,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说:“手那么凉?怎么不多穿几件?” “老五,你是怎么回事?旬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山上这温度有多低啊?” 说实在,程旬旬的行李里面也没带几件厚一点的外套,这一点真要怪周衍卿,他根本就没管,也没提醒。 “不是不是,周衍卿已经跟我说过了,是我自己没听,不怪他。” 周衍卿只不动声色的睨了她一眼,推了窦兰英一下,说:“先进去再说吧。” “对,先进去,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带你去见法师。”窦兰英挽着她的手,进了寺院。 白塔寺,寺内还真有一座通体白色的塔,就位于整座寺庙的后侧,整座寺庙的建造规格同普通的寺庙是差不多的,分三个殿宇。他们从一旁的长廊径直去了后面的禅院,程旬旬跟着窦兰英在长廊内穿梭,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穿越到了古代。 连带着他们住的房间都是古韵十足,窦兰英同清嫂一块跟着程旬旬进了她的房间,而周衍卿则被寺内的小僧拎着去了他自己的房间,其实挺近的,程旬旬进屋的时候,往他的方向探了一眼。 她们进了房间,清嫂便拉开了程旬旬的皮箱,看了一眼,不免皱了眉头,也是免不了责备,道:“旬旬,你带的这些衣服,在这山上可不够。” “没关系,我多穿几件就是了,也冷不到哪儿去。再说了我年轻,血气方刚,不会有事的。”程旬旬笑。 窦兰英沉着脸,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口吻严厉,说:“旬旬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体质跟以往不同的,怀孕期间千万不能感冒,要真感冒了,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程旬旬抿了抿唇,窦兰英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穿我的外套。” “那您怎么办?” “我有,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是准备齐全的。行了,一会我让清嫂拿几件衣服过来,现在你好好休息吧。”说着,窦兰英拍拍她的手,站了起来,就同清嫂一块出去看周衍卿了。 住在寺庙的日子是寡淡而无味的,当天程旬旬没见法师,在窦兰英的带领下在寺院内转了几圈。 第二天清晨,他们起的很早,程旬旬裹上了窦兰英的外套,衣服一上身整个人老了有十岁,再加上还盘了个头,再往上叠加十岁也不为过。 周衍卿看到她的时候,差一点叫了她一声妈,光看背影还真是像。唯独的区别就是老太太的头发发色偏浅,还夹杂着几根白发,再者其实老太太的身板比程旬旬要直的多。 程旬旬关上门,转头就看到了周衍卿,晨曦的光穿透薄雾洒过来,他站在院落中,衣着休闲,扫去了一身的浮华,看上去温文尔雅,清俊干净,像个清心寡欲的君子,程旬旬心里莫名就冒出了美好二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