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办事员对视一眼,从左右分别攻向‘吴先生’。奈何这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见他手臂一抬,将伞扛在肩膀上,伞尖突然伸出一寸,正好插入来人心口。 随后便见那人的新鲜血液顺着伞尖直流入伞骨,黑色的伞面汲汲吸取着那人的血,伞骨流淌过暗红的血迹,像一条条细密的血管,直到将那人的血吸干,成了一副干尸。 黑色伞面闪烁着暗红色光芒,诡异至极。几闪过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黑色。只是任谁都知道,这把外观普通的黑色雨伞,透着- yin -邪和煞气。 另外一个办事员见同伴死相惨状,当场便晕了过去。 风诚和林涉也是一惊,因为他们发现,这伞吸收的不单是人的血液,还有魂魄!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吴家的!”吴太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惊声尖叫着想要挣脱这人的控制。 ‘吴先生’冷冷一笑:“你说,如果把你们炼成活尸,用来对付吴琅,他会舍得下手杀了你们么?” 吴太太只觉脊背丝丝冒着凉气,靠着‘吴先生’的支撑她才勉强站的住。 “你,你是冲小琅来的!” ‘吴先生’道:“起初是,不过现在嘛……” 他环顾了一周,- yin -- yin -的笑了笑:“被困了几千年,发现人间早已换了模样,可要多玩一玩才够本儿啊!” 说话间,一缕黑气已经顺着‘吴先生’的手进入到吴太太的肩膀中。 风诚大惊,也顾不得什么了,掐了一沓符箓冲向‘吴先生’,只是那柄黑伞- yin -气正浓,风诚无论如何都冲不破。 顾及着不能伤害原本吴先生的身体还有吴太太,他们投鼠忌器,反倒让‘吴先生’占了上风。 白楚戈一行人在门外下了车,刚一下车,便察觉到不对。 白楚戈冲到门口,果然,他白日里贴在墙上的引雷符已经化为灰烬。 吴琅脸色煞白,猛的推开门。 而此时,那个晕倒的办事员已经化为干尸,兔精和蜘蛛精重伤不起,风诚和林涉已经被‘吴先生’的黑伞控制,挣脱不得。 ‘吴先生’渡给吴太太的- yin -气,此时已经蔓延了半个身体…… “他在炼活尸!”玉吱吱大惊。 看到闯进来的人,‘吴先生’可惜的嘬了嘬嘴。 “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呢。” 吴琅大怒,手掐搬山印,顿时屋内震颤不止。 ‘吴先生’头顶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白楚戈大惊失色,赶忙阻止吴琅。 “快停下,它占了吴伯父的身体,我们不能伤了伯父!” 吴琅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已是怒极。 白楚戈心念一动,速速念起金光咒。虽说今日度化鬼魂已经损了身体,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柄黑伞十分诡异,风诚和林涉被他困住,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从伞面散发的- yin -气来看,这把伞该是侵吞了无数- yin -魂,才有如此威力。 果然,在金光咒的度化下,黑伞散发的- yin -气已经有所收敛。‘吴先生’瞬间就沉下了脸。 白楚戈却丝毫不敢懈怠。 当务之急是从‘吴先生’手里救下吴太太,还有,将附在吴先生身体里的东西给赶出去,不然他们受其掣肘,寸步难行。 白重九在今日白楚戈度化鬼魂之后,隐隐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更加充沛了。虽然他此时还尚不知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但他知道,他这股力量是对付- yin -魂的最佳武器。 很显然,‘吴先生’对白重九也颇为忌惮。 此时他已放弃风诚和林涉,专心对付白楚戈的金光咒,一边又谨防白重九。只要等到炼化了吴太太,一切就都好办了。 吴琅救起风诚和林涉,守在一旁,等待时机。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可谁都知道,吴太太等不了了。 白楚戈双目紧闭,口中念道:“星月之光,神明之力。闪电雷霆,皆赐我灵!” 咒起,墨染一般的夜空忽然出现一缕清澈光明,紧接着,墨色散去,星辰缭绕,清透的光辉被接引,在白楚戈周身镀上一层神圣光晕。 白重九知道,这是戈戈在接引星月之力。他心下一痛,强忍着没有上前阻止。 一双眼- yin -沉的盯着‘吴先生’,在他迟疑的瞬间,白重九飞身扑了上去! ☆、- yin -阳镜 ‘吴先生’大惊之下,阻挡已是来不及,白楚戈狠狠牵制着黑伞的- yin -魂之力,吴琅又在另一边伺机等待救下吴太太。 就这么一个犹豫的瞬间,白重九猛的将‘吴先生’扑倒,电光火石之下,一缕极其强大的- yin -气从吴先生身体里钻出来,整个房间顿时- yin -冷无比。 原本清透光明的星月之力,在- yin -魂破体而出时,被染上了一抹昏暗。 那散去的黑色雾气重新凝聚起来,缓缓的吞噬星辰之力。 玉吱吱猛的一个哆嗦,在望向那缕- yin -魂时,好似脑海中某个地方忽然炸开了一个洞,那些沉睡几千年的过往像是流水一样汹涌着蔓延开来。 “......是你!” - yin -魂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玉吱吱,冷冷的哼了一声。 - yin -魂身上的- yin -煞之气极重,白楚戈心里咯噔一下,这怕不是普通的冥府- yin -魂。他的手腕和脚腕上还有一缕黑气缭绕,那是冥府锁拿罪魂的锁链留下的痕迹。 “你是从无间炼狱逃出来的恶鬼!” 无间炼狱地处冥府之下九千尺,那里是一片死地,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数不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