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是散落的金黄色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上,一位男子倚着树干假寐。他蜷着一条腿,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手边是一把长剑。银白的盔甲映着夺目的光,将他的面容趁的有几分虚无,却又那么神圣。 即便是睡着,凌厉如刀削般的五官依旧彰显着这人的锋芒。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英气十足。扇子似的睫毛微微抖动,在眼睑下投下一片- yin -影。如玉柱般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抿的薄唇。 他靠在那里,浑身从上到下,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一种孤独寂寥的情绪。白楚戈终于明白,这安静的有些死寂的旷野,或许就是这个男人的内心写照。 如古井无波,空明澄澈。 白楚戈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近,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然而还是惊动了那个睡着的男人。 他缓缓睁开双目,漆黑的眸子正如那口古井,神秘而澄明。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偏头看了眼巨大黑石,只见他唇畔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白楚戈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清纯甘冽的风拂面而过。 那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一拂,白楚戈失重一般的飘了起来,就听那男人道:“别再回来了。” -------- 白楚戈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他烦躁的坐起身,揉搓着已经睡成鸡窝的头发,翻身下床,猛的拽开卧室门。 一众小妖在门口列队,见白楚戈出来,忙九十度鞠躬:“大神睡醒啦!” 白楚戈一个趔趄,差点儿被吓的升了天。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淡定的朝客厅走去,随口问了句:“几点了?” “报告大神,现在是晚上八点,您已经睡了十六个小时啦!”小蛇精殷勤说道。 白楚戈脚步一顿,他睡了有这么久?揉了揉眉心,忽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明明记得昨夜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倒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他在原地愣了会儿神,晚上八点了,他记得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做来着…… “……遭了!”他一拍脑袋,居然睡过头了,忘了去问总处要法宝给白重九修复元神了! 他猛灌了一杯水,抬步往客厅走,寻思着先去找吴琅一趟,那死小子那么有钱,手里没准儿有好东西呢。 刚走到沙发前头,便见沙发上坐着一猴一魂……在看电视。 那魂转头见白楚戈走过来,忙站起身,激动道:“戈戈!终于又见面了,我是重九,九九重阳的重,九九重阳的九。听说你这一世姓白,那么我也姓白,我是白重九,你的夫君!” 白楚戈:“???” ☆、通宝伏天箓 “……你没事儿吧?”白楚戈见白重九好好的,也松了口气,只是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 “嘤嘤嘤,我没事儿,我好好的呢,只要见到戈戈,就什么都不觉得苦了。”白重九泪眼婆娑。只可惜他是个魂儿,抱不到白楚戈。要不然,白楚戈绝对相信,他一定会扑到自己怀里,哭个肝肠寸断。 “……发烧了?”白楚戈侧头看了眼玉吱吱:“魂儿也会发烧?” 玉吱吱摊了摊手:“魂儿会不会发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起床,本大王就要饿死了。” 众妖闻言,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因为它们没有钱钱,不能给猴王买香蕉吃。作为一个守法奉纪的好妖民,它们是不能够允许自己出去抢劫的。 这是合格妖民的基本守则。 “……………….” 咣咣咣!房门被踹的震天响。 “白楚戈!你还活着嘛!” 门外传来吴琅欠揍的声音。小蛇精溜溜的过去开门,便见吴琅一手提一个大袋子,左手袋子里装满了香蕉,右手袋子里都是零食。 一屋子的妖精看着吴琅,简直两眼放光,像是饿狠了的狼终于见到了食物。玉吱吱更是夸张,嗖的一下蹿到门口,抢过了一袋子香蕉:“吴琅小朋友,你可真好,爱你呦。” 白重九屁股抬了抬,拿着朦胧泪眼小心的瞧了瞧白楚戈,也一阵风似的飘了过去。可惜没有传送符,这些好吃的,他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白楚戈接过吴琅手里装零食的袋子,从里头挑出棒棒糖,奶油蛋糕还有瓜子,贴了张- yin -阳传送符,这些零食立马落到了白重九手里。 白重九喜滋滋的捧着零食,学着猴王的话:“戈戈,你可真好,爱你呦!” 白楚戈尽量忽略白重九朝他投来的灼热视线,将剩下的零食分给了众妖。 “嘿呦我去!白楚戈,你这是,妖精开会啊?”吴琅十分嫌弃白楚戈拥挤的小房子,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白楚戈揉揉脑袋:“我也没办法,他们非要跟着。” “可不是,你如今是东阳神将转世,连我都想蹭蹭欧气呢。对了,你今儿干嘛呢,打了一天的手机你都不接。” “哦,我睡觉了,没听见。”白楚戈一边吃汉堡,一边拧开一瓶可乐。“你有事儿?” 吴琅斜了他一眼:“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咱俩好歹是同组的吧。这案子了了,我等着和你一起去签到呢。” 白楚戈噎了口汉堡,道:“签到簿上又没有我名字。” “嗨,你如今这身价,总处敢糊弄你?肯定早早把你的名字弄上去了呀!” 白楚戈心说也是,旋即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睡的那么沉了。 瞧他颇有几分坐立不安,吴琅怂恿道:“给沙齐打个电话,问……” 吴琅话还没说完,白楚戈这边已经将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