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难为

这年头儿,庶女要奋斗,庶子要夺嫡。身为嫡子,好像除了做炮灰已经别无他用了。明湛却觉得自己连做炮灰都有些不够格,他是个哑巴。根本不用人家费八辈子劲儿的来夺嫡,本身便已失去继承权。内容标签: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凤明湛┃配角:凤景乾、魏宁、凤景南、魏安...

第40章
    凤明义刚来帝都时,听大哥说些明湛的事儿,凤明义还以为是危言耸听呢,哪知明湛马上给他来了个现场表演:与明菲互殴。

    互殴事件由于凤景乾下封口令之故,具体如何兄弟二人并不大清楚,不过明菲至今还在chuáng上休养,明湛脸上的疤也是真真儿的。虽然明菲一直qiáng调是明湛自己伤的自己,可这话的可信度实在不高。

    这里头虽有明菲的不是,可如今看来,明菲依旧卧chuáng,明湛却已经行走无碍。再者,男人与女人互殴,明湛年纪又大些,吃亏的定是明菲。

    兄弟两个倒不是说明菲全对,他们也训斥了明菲。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明湛你也不完全清白吧,你对自己的妹妹,就算是庶出的,那也是你妹妹吧,你生气,给她个教训就得了,还真下死手的狠揍呢。

    反正吧,人心总是偏的。

    这边,兄弟二人满肚子牢骚。

    明湛已经在凤景南的书房就坐,他是第一遭来,和普通书房没啥两样,该有的书卷桌椅榻一应俱全。凤景南坐在大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中,明湛在他对面。

    你提的事我认真考虑过了,明湛。”凤景南端起一盏新茶,细细的呷几口,故意不说下言,吊着明湛。

    明湛脸上没有半分焦切,准确的说,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甚至眉毛都未动一下,连气息也未乱一分,凤景南暗赞一声好定力”。

    搁下青花瓷盏,凤景南正色道,我得承认你够狠、够手段,可是我不太满意你对待庶出兄弟姐妹的态度。确切的说,你对魏妃所出的兄妹有偏见。”

    你对明菲太狠了,这件事,是明菲错在先,她挑衅了你。不过,首先,你得知道明菲是你的妹妹;对明菲你不但下狠手伤了她,并且自伤让明菲背了黑锅。我已经给明菲请了教养嬷嬷,让她重新学规矩。我想,对明菲来说这次的教训足够了。你可同意我的处置?”凤景南冷静的问。

    明湛写道,我同不同意都无法改变你的决定,这个问题不必问我。如果你在问我你是否公平,请先自省你对我处置是否公平?我们完全不必làng费时间,你可以直接说最后一句话了。”

    你对我不满。”这一句,只是平淡的陈述,凤景南的表情却很玩味。

    明湛摇头,我不太认识你,谈何不满。”

    得罪我,莫不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凤景南怒气隐隐,这些年,不是老子供你吃喝长大,妈的,你竟然说不大认识老子!你是个瞎子吗?

    看来,得罪我对明菲有好处,不是吗?”明湛伶俐的反问,如果你希望嫡子与庶子安然相处,你应该拿出诚意,而不是让个庶女来羞rǔ我?你觉得请个教养嬷嬷就够吗?当初你在宫里得罪了太子,结果如何?是不是先帝派个教养嬷嬷来就相安无事了?如果不是有先镇南王相救,我想,也就没有现在了,对吗?”

    事隔多年,被人骤然提起时,凤景南心中仍难免一丝恼恨。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凤景南位处高位,心胸城府已非昨日阿蒙,他不善的问,那你知道戾太子的下场吗?”

    我比不上戾太子。”明湛写道,戾太子从出生到死亡,先帝都未曾剥夺过他嫡子的体面。你呢,你是如何对待我的?”

    凤景南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中竟然有一种酸酸的类似遗憾的感觉,以至于凤景南轻叹,你因此而记恨我吗?”

    明湛写道,好好对母妃,我会在帝都老实呆着。与我无gān的事,我不会多问一句。你的决定,我也不会gān涉。不过,你也得管好他们别来招惹我。”

    他早知凤景南的答案,不想多留,明湛抽身离开。

    第47章 说客

    明湛是个很冷情的人。

    凤景南发现自己是无法以父子情感来打动明湛的,人家说了,不太认识他。当然,在彼此的记忆里,也没有些许温情片断可回忆。

    甚至,凤景南只能从帝都若gān事件来对明湛达成一种初步了解。他不能将手上的势力付于一个自己不大了解且不能掌控的人,将利刃jiāo付他人之手,何其凶险。

    凤景南在情感与利益两方面皆无法打动明湛,当然,他想说,你乖乖的,到你十五岁,如果能达到我的认可,我会把京都的人手jiāo与你支配。

    可这种鬼话,明湛是不会信的。

    明湛的话是:我不gān涉你,你也不要gān涉我。你还得保证你那两个庶子不要gān涉我,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你就别怪我了。

    当一个人对你别无所求时,你是无法掌控他的。

    而明湛的六亲不认,凤景南已经见识过了。

    凤景南有些后悔,当初我gān嘛非要把他放到帝都来啊。天哪,我宁愿他在云南装一辈子的蔫儿鹌鹑。

    明湛在宫里已经是一个和平的象征,如今,轻易动他不得。

    甚至,连凤景南都无法给明湛一个适当的位置。他可以厚着脸皮把明湛带回云南,可是,回了云南要不要让明湛议政。明湛在帝都的表现有目共睹,即便他口不能言,可是听力没问题,智力也超群,又是嫡子出身,凤景南有何理由阻止明湛议政?

    如果明湛参予议政,而明礼明义在帝都理事,凤景南认为那将是一场灾难起源。

    如果任明湛留在帝都,他那老谋深算的皇兄这样袒护明湛,在打什么主意,他一时想不透。可是明湛在他这里得不到援助,那么必将倒向皇上一方面。

    偏偏明湛又有这样要命的嫡出身份。一日未立世子,那么,明湛便比明礼几人更加尊贵,他的话,便比明礼兄弟有份量。

    一时间,凤景南进退两难,只得找来范文周、朱子政商议。

    范文周默然,一山难容二虎。何况,四公子是头猛虎,杀伤力极大。

    朱子政道,不如让属下与四公子一谈。”

    朱子政能单独与明湛一见,可知是凤景南的心腹人物儿。

    这里的人喜欢先喝茶,培养出一个比较轻松的谈话气氛,可以放松对手的警惕,可以提高谈判成功的可能性。

    当然这个规矩,对明湛并不适用。明湛是哑巴,你跟他说这些没用的,他顶多就点点头应你,说不得一会儿太枯燥,他给你念叨的昏睡过去呢。

    且明湛有自己一套待客的规矩。朱子政见桌上无茶无果,明湛坐的笔直,见到朱子政行礼,颌首虚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朱子政没茶水可做谈资,只得从帝都的天气说起,帝都这里四季分明,不比咱们昆明城总是暖如三chūn,四公子受苦了。”

    明湛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是够苦的。

    王爷很担心四公子。”朱子政声音不高不低,温厚富于磁性,他年纪已过四旬,未留时下兴起的长须,唇上一道一字胡,显的年轻几岁,五官柔和,眼角有浅浅的鱼尾,说话时透着淡淡的暖意,第一印象很好。明湛再点点头,示意朱子政接着说。

    王爷很惋惜先前对四公子的忽视,即便是我们做人属下的,也深觉可惜。”朱子政叹道,先前并不知四公子的才gān。或者属下私心以为,如果不是来到帝都,四公子将一直默默无闻。”

    明湛静静听着朱子政说话。

    属下已是不惑之年,不瞒四公子,家中也有几个儿女。有嫡有庶,十个手指尚且有长有短,对父母而言,机伶乖巧的孩子总是比较容易讨得父母喜欢,”朱子政苦笑,于臣属,能gān的自然更得主君青睐。这些话虽是功利,却是大实话。四公子有才而不外露,早慧却知低调,属下十分佩服您的智慧。属下想,四公子因您的不足,是一早就想淡出王爷视线,是吗?毕竟一个不受宠又身有不足不能继位的嫡子,最后总能赢得继位世子的宽容。即便继位世子只是做做样子,按四公子以前的表现,是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的,为名誉计,继位世子也不会亏待您。”

    这是个很聪明很厉害的人,他款款相谈,没有一丝指责,可是每句话都落在人心上。态度恭谨谦卑,又让人发不出火来。

    凤景南手下还是有一批能人的。

    明湛勾了勾唇角,朱子政眼中却无一丝得色,仍是温润谦和,当然,能将明湛由面无表情说到浅笑,朱子政功力可嘉。

    四公子一心低调行事,您无意王位,礼让兄长,只求安稳,王爷却要您来帝都受苦。说句公道话,就是活佛也要发怒的。”

    明湛险些喷笑出声,眼睛一弯,还是笑了。

    朱子政见明湛笑,也跟着笑了,语气更加熟稔,仿佛老友相谈,四公子莫以为属下吃王爷的银粮,就连公道话也不会说了。世间自有公道,我们一gān属下为王爷做事,常会说起您,对您很是敬佩。您处事gān脆果断,轻重得宜。有四公子在帝都,连我们做属下的都省心不少。”

    明湛摇摇头,可别说的这样亲热,我与你们可没任何关系。

    公子,请恕我直言。你幼时有意遮掩疏离,王爷宠爱魏妃,爱屋及乌,以至您与王爷冷淡至此。王爷自然有错处,可在公子您来帝都之前,您要的东西,王爷俱为您备好。您在帝都期间,王爷差人往帝都送东西,您都拿大头儿。我想,在王爷心里,是有您的。只是很可惜,因为种种原因,彼此错过。”朱子政极是婉叹,眉毛微蹙,王爷让您与他在一个院子里起居,也是有亲近之意。四公子,您是王爷的嫡亲子,您的身份是铁打的,您要求掌握帝都的人手,合情合理,无可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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