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发现齐园的另一面,是个爱美的小少年。 “多少钱?”齐园马上问售货员。 他目光踌躇又忐忑,怕沈凌云花钱多,又怕他买不起。 “一元二角。”老售货员说。 她看看齐园又看看沈凌云,见两个人身上穿的破旧,衣服洗的发白看不出本色。 补丁到处都是,估计也买不起。 “这一般是谁家结婚买的镜子。”老售货员说:“价钱贵一些,但不要票。” “这个多少钱?”齐园又指着一个小一点的镜子问:“应该便宜吧?” 他刚才照的镜子有半尺大小,现在问的这个也就巴掌那么大,应该会便宜一些。 “就要这面镜子。”沈凌云不等售货员开口,说道:“这面镜子可以摆在桌子上,也可以挂起来,用着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给齐园看,把塑料框架一折,正好放在柜台上。 接着把镜子又拿起来,上下颠倒折一下上面的框架,比划一下让齐园看。 “这样放直,就可以挂起来。”沈凌云说。 齐园不知道这到底是多少钱,他不懂又不想当着售货员的面问,抿紧嘴唇有些犹豫。 “没多少钱。”沈凌云看他纠结,好笑的揉揉他头,“买回去用着方便。” “好吧。”齐园一本正经的点头,眼里却是饱含欣喜。 “你倒是对你弟弟好。”老售货员感叹。 只要一涉及元以上的东西,不是家里有重要的事,根本没人会买。 但听沈凌云的意思,就是他们自己拿回去用。 “嗯,就是对我好。”齐园深有同感,同时挺起胸膛颇为骄傲的说:“买的东西,多数都是给我用的。” 沈凌云看他一脸骄傲,在一旁轻笑,“好了,还有东西要买呢,快一点吧。” “还买什么呀?”齐园说:“花不少钱了。” “今天多买点。”沈凌云难得解放这一次,一时兴起也不再谨小慎微。 他走到卖食品的柜台,问老售货员:“这些都要票吗?” “给票便宜,没票贵一些。”老售货员说:“jī蛋糕没票要八角二分一斤,给票就五角八分钱。” “一斤jī蛋糕,一斤核桃苏。”沈凌云说:“再来一斤水果糖,半斤大白兔奶糖。” “买这么多?”老售货员吃惊的问。 “平时没时间出来,多买点放在家里。”沈凌云微微一笑说道。 “咕咚。”齐园不由自主的咽口水,眼神充满渴望,但是嘴上却说:“少买一些吧。” 沈凌云看他一眼,只见齐园的目光落在柜台里的那些糕点上,一边看着一边咽口水。 “那你别咽口水,我就少买点。”沈凌云笑他。 齐园添、下嘴角,目光灼热的说:“看着这些东西就咽口水,不是我故意想咽的。” 老售货员听他这么说,也笑道:“是呀,谁看都想咽口水。” 她一边过称一边心惊,面前这个青年看着穿戴家境不太好,谁知道花钱倒是大方。 “放篮子里。”沈凌云帮着把东西放到齐园拿的篮子里,又往下一个柜台走去。 “还买什么?”齐园跟在他身后,看着快要装满的篮子说:“要装不下了。” “还有酱油、醋、盐……”沈凌云说。 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需要添置的太多。 “这里的布有不要布票的吗?”沈凌云一边等老售货员打酱油、醋这些,一边问:“就是瑕疵品也行。” 老售货员看他一眼,想说就是有也轮不到你呀。 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几匹布被耗子嗑了,你要吗?”老售货员问。 “什么布?”沈凌云意外,没想到真能运气这么好。 “我给你们拿。”年轻售货员听到他问说:“都是棉布,两匹花布,一匹白布,蓝布和灰布各一匹。” “你去看看。”沈凌云对齐园说。 “哦。”齐园马上过去,也不生气年轻售货员看不起他的事。 “多少钱?”齐园过去先问价格。 “花布一角六分一尺,其它颜色的布都是一角二分钱一尺。”年轻售货员说。 她瞥眼不远处的沈凌云,小声的对齐园说:“很便宜。” 她们这些售货员经常遇到轻微的瑕疵品,价格和这差不多,没人稀罕这些耗子嗑坏的。 “嗯嗯。”齐园一边翻看布料,一边讨好的笑笑,“姐姐,能再便宜一些吗?” “这个不行。”年轻售货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为难的蹙眉,“可以送你些剪下来的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