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皇帝也微微皱了眉。 很快,一个锦翠女子在一众内侍宫婢怀绕下快步走进。 但见她身姿袅娜,蛾眉尖尖,黛眼含嗔带威,周身都是一段风姿韵味。 她是夏王生身之母,已年将四十,看去却与二十多岁绝色女子无异,难怪皇帝宠爱之极,封为贵妃。 众人给她见礼,她又给皇帝见过礼,皇帝亲手扶起她,道:敏儿,你怎到这里来了?” 莊妃,闺名莊敏。 夏王眸光既动,睿王淡淡看了他一眼。 前方,莊妃又盈盈跪下道:皇上,臣妾有事相求。” 皇帝双臂用力,仍将她搀了起来,爱妃说便是。” 莊妃看了睿王一眼,欲言又止。 敏儿。”皇帝微微沉了声。 莊妃长叹一声,这才苦笑道:皇上,臣妾昨夜做了个梦,你道梦见了谁?” 是常妃姐姐。” 众人本便诧异莊妃说起玄梦之事来,这时,听她竟说起已故的常妃,越加惊疑起来。 皇帝脸色微变,沉默了好一下,才道:常妃可有说什么了?” 莊妃又叹了口气,方道:常妃姐姐问我,惊鸿可是要娶妻了,臣妾说是,她又问,那姑娘是什么人,臣妾便告诉她是北地翘家三女翘楚公主,她一听,极是欣慰,又问起臣妾翘楚姑娘的诸事来。” 臣妾哪里答得上,她却一再追问。臣妾被问得懵了,一时也没多想只哄她道‘我带翘姑娘来见你便是’。她一听,大是欢喜,一再叮嘱臣妾,须得带翘姑娘去见她才好,不然可饶不了臣妾。” 臣妾乍醒过来,只觉梦中情景历历在目,常妃姐姐一颦一笑,似犹在耳边,臣妾心神不宁,知道姐姐思子情切,思前想后,生了个想法,一刻不能安宁,只好过来相求皇上。” 皇帝闭了闭眼,一声微叹,你且说说看。” 皇上,你看好不好在大婚前,让翘楚姑娘进宫两天,臣妾携她到常妃姐姐的故居走动拜祭一下。” 众人这下才明白,这位皇妃的来意。鬼神之说虽晦涩难辨,但常妃生前与莊妃的jiāo情却是不错,常妃薨后皇帝曾将睿王jiāo她抚养了些时日才出了宫。郎霖铃的婚事,是今早才宣布的,莊妃还不知道,在梦里只言及了翘楚。 皇帝仍在沉吟,莊妃目光微微一拉,朝院门一招手,道:你也进来罢。” 两名女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翘楚。 翘楚走到皇帝面前,见了礼。 莊妃低声道:皇上赎罪,臣妾未得皇上批准便将翘姑娘宣进了宫,总归这梦太过真实,常妃姐姐年岁尚轻就没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地下......” 皇帝盯着莊妃看了片刻,又看了翘楚一眼,就按爱妃意思办吧,翘楚公主届时就在这宫里出嫁。” 莊妃喜极,揩了揩眼梢,又叩谢了皇帝。 手中的纸被碾成碎末,太子冷冷盯着翘楚。 至此,他完全明白这个女子的用意。她一边让丫头过来回绝他,一边找上莊妃,作了这样一场戏。这样,出嫁之前,她会一直留在宫里。她甚至早已候在金銮殿外,他回府以后也妄想能见到她。 她用她的方法杜绝了与他再见面,她用她的方法告诉他,她不作他的棋,她不做他的女人!她甚至没有看他,他看到她凝眸看着上官惊鸿。 平生第一次想将一个女人狠狠摧毁的欲望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第075章金銮殿外 他唇沾冷笑,一瞥夏王。 她和他这个九弟似乎过从甚密,她告诉了上官惊骢他们之间的jiāo易了吗?有也罢,没有也罢,本来,他们兄弟几人,谁都明白,谁也不服谁,所以,谁也不在乎在背地里得失了谁,主要在父皇面前是一场兄友弟恭便好!只是,翘楚,此一时你虽避进宫里,孤暂无法动你,但孤不会放过你。 另一边,郎霖铃从人群里走出来,欠身一福,道:皇上,莊妃娘娘,皇上既赐婚于霖铃,霖铃便也是常妃娘娘之媳了,霖铃窃以为也该过去拜祭一下常妃娘娘,否则霖铃于心难安。” 踞翘楚心头一跳,原本察看睿王的目光慢慢移到郎霖铃身上,赐婚? 郎霖铃似乎觉察到她的注视,侧身朝她微微一笑示意。 女子身上那件灰氅,翘楚一怔,那是上官惊鸿的氅子吧。 蓊那天,她还在睿王府,莫公公来宣旨,让她到太子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