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兰草jīng初次喝酒,也不知会不会醉。 “月明星稀,朱雀在南,星官在未来半月都会往东行走,我们赶上好时候了。 ” 富贵仰着脑袋幽幽的说着。 “诶诶,你给俺算算, 俺啥时候能找到俺爹娘啊? ” 土生眼神里散着点星光。 然而,说完又顿了顿,不怎么高兴的补充。 “ 算了,你给俺算算,俺能不能找到他们,或者,他们还活着不?” 富贵在月光的照耀下看了土生一眼,又冷漠地把头转回去。 “庚日不得问卜起卦,否则殃祸惹身。” 说完,富贵便跟着土生同时跳了跳眼皮。 土生是被他吓得,富贵则是感应到什么。 他又闭上眼掐掐指头,看的土生嘴里拌蒜似得说话。 “你、你、你,你不是说今日不能算吗……” 富贵睁开眼睛, “ 我们要遇上新朋友了。” 闻言,其余几个刷刷回头看他,齐声道: “谁?” “两月之内,东南方向,山水之间。” “ 也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 ” 凌霄纳闷道。 富贵摇头, “天机,天机,不可说。” “嗝~ ” 声音从小兰草jīng口中传出来,坐在他两边的凌霄与清水皆转头看他。 君禾一人抱着酒壶喝了个脸烧红。 虽是米酒,但想他也是因着头一次尝这酒味,所以才上了头。 凌霄赶紧把他手中的酒壶酒杯拿走,小兰草jīng已经晕乎乎的胡乱出声,什么君禾什么烤jī烤鸭…… “臭小子,拿走我的酒壶也不和我说一声。” 清水嗔怪着君禾,给自己满上酒杯。 凌霄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到君禾身上,引得清水又开了口。 半玩笑半认真的模样问他。 “ 我看我们君禾对你甚是依赖,你呢?凌盟主,你对我们家娃儿什么想法啊?” 凌霄没想到清水会如此直白的问他,这问题一听进耳朵里,才使得他自己开始扪心自问。 他到底,对此时依偎在他怀中嘟嘟囔囔的美少年什么感情。 一丝慌乱从凌霄这一贯淡定从容的脸上划过。 不知清水有没有看见,正当凌霄不知作何回答,怀里的人儿又开始耍起酒疯来。 “仙人、仙人谷…… 君禾、君禾要哥哥把君禾种进篱笆里……篱笆……君禾的篱笆呢……” 猛地从屋檐上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从而半途坐回去。 嚷嚷着要去什么篱笆里呆着,凌霄未回答清水的问题。 掺着小兰草jīng下楼去。 清水眉眼含笑的看凌霄扶君禾下去,而后整个人躺靠在屋檐上。 翘起二郎腿,一只手喂自己小口喝酒。 悠哉悠哉的抬头望月哼起小调儿。 “天光光、 照地堂~ 月儿出来晒衣裳……” 凉凉的嗓音融进月色里。 “嘿,那个, 你、 你唱的真好听。” 坐在他旁边的土生头一次夸赞清水。 风流公子哼笑一声,看也不看土生一眼 ,傲娇道: “那还用你说。” 土生刚要再还清水一句“臭不要脸” ,楼下便传来打斗声。 三人心间的弦猛然绷紧,慌忙离开屋檐。 下楼时,入耳声尽是打砸声与尖叫。 看样子,楼下的人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清水哼的歌子被烤冷面小小滴改动了一下, 我也是小时候听过这段歌谣。 第10章 “唧唧唧” 小萌物 当清水他们跑下楼时,楼下已经淋漓jiāo战。 原来,真的有凌霄的“仇家”追上来。 刚才君禾闹着要去人家后院养着荷花的水缸里坐着。 并求着凌霄把他埋进土里,凌霄只不过是转身去拿水想帮他擦脸的功夫,隐藏在角落里的一群黑衣人便突然杀出来。 凌霄一个失防,君禾便被那些人当成了是他的亲随, 立即恶狠狠的想要往他脖子上抹下一刀。 听见动静的老妇人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一见到面前阵仗便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凌霄眨眼间的功夫把小兰草jīng收进自己怀里,君禾已经害怕的像只知道自己即将被宰的小羊羔。 怒意上头,朝他们质问。 你们这群人,冤枉我家现在又伤害无辜,到底谁才是杀人狂魔? 这一行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还没等报上他们的门派,便被凌霄轻而易举的撂翻在地。 其中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声。 “你果然修练成了魔功,功力竟然如此疯长。 兄弟们,我们无需再与这魔头多言,现在取了他的项上人头,回去给我们的帮派报仇!” 紧接着这群人便同仇敌恺气势汹汹地又朝凌霄挥舞起手中的武器。 瘦肩膀抖个不停的君禾被凌霄藏到屋子后面,那老妇人躺在地上恍恍惚惚的好像吓疯了。 她的儿子跑出来一把抱起自己的亲娘逃离这“杀场”。 “好啊,你们这群狗贼,俺终于等到你们来了,看俺不把你们劈个一刀两段! ” 还未站定在地上的土生抽出了腰间的板斧,径直从楼梯上跳下,朝那些黑衣人劈过去。 清水看着土生那莽莽撞撞又一脸正气的样子,眯缝着狭长的眉眼啧了一声, 心中对土生改变些看法。 富贵跑过去拉起抱头呜咽的君禾去后面躲起来。 没想到那群人像是盯上了君禾,jian诈的使了个小把戏。 一枚淬了毒的银针飞过去,直直的扎在君禾的后背上,连富贵都还没有注意到。 凌霄和土生倒是都看见了,更加气愤的与他们激烈打斗。 最终还未等凌霄抓住那些人找解药。那十几个黑衣人便狠命似得逃走了,凌霄眉间氲着震怒。 二楼的客房内,君禾躺在chuáng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一双美目不见平时的清澈。 凌霄自责,抓起桌上的剑便要出去抓人,清水又把他拦下。 一句话轻飘飘的望着他的背影, “ 你现在去找他们有什么用?等到你回来,这小兰草jīng的魂儿都不知道飘在哪里了。” 正当众人愁眉不展,富贵又不急不忙的从灰布包里掏出个牛皮卷筒,摊在君禾手边的chuáng铺上。 凌霄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上前抓住富贵的肩膀。 “ 你是大夫?学过医?可能治好君禾?” 福贵用一贯冷淡的眼神看他, “ 总归是有办法治的,你先要让我先试一试。” 凌霄松开手,不再打扰富贵。 这牛皮卷筒里装了九九八十一枚银针,密密麻麻,井井有序地排列在里面。 清水他们看着那细佻的银针被富贵一一一挑起。 又隔着君禾的衣裳在他背上布针,也不知他怎么看的xué位。 半炷香的功夫过去,凌霄额头浸汗,手臂上的青筋bào起,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君禾到底何时才能醒来。 土生站在富贵身旁,凑热闹似的围着他。 “ 小子,你挺厉害呀,俺服你。 ” 说完土生便朝富贵竖起大拇指。 富贵无暇看他,又欲吩咐土生去找草药来。 可是转念一想,最后把头转向了站在他身后的凌霄。 “ 中的毒并不算重,但是我需要你去帮我找草药来,这一味草药并不好找,需要你这身手。 去攀登这附近最接近月亮的山峰,找到长在那岩壁夹缝里的一味甘苦药引子。” “ 好,我这就去。” 凌霄答应的gān脆。 富贵又在身后喊住他, “ 我还没有说完,你怎么知道我要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 你尽管说,我定给你找来,只要能够让君禾醒过来。” 字字铿锵有力。 说罢又眼眸深邃的看了一眼躺在chuáng上的小兰草jīng,内心自愧自责,君禾是为他受的伤。 富贵站起来走到桌子旁,拿出纸笔,画出他要的草药的大致模样。 又说道: “ 赤红红的颜色,等你看到了,尝一尝味道,先苦后甜,那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