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为偶

△作为长年来父母膝下的独生女儿,她天真烂漫的度过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十年。在妹妹出生后,她的世界却因为一场yīn谋的捎带,蝴蝶煽动翅膀,命运脱离了轨道。△饱受凌rǔ,未婚受孕,在母亲的帮助下隐瞒真相后,出嫁成婚。她心怀怨怼,憎恶命运的不公,由此性情大变,...

作家 李歆 分類 现代言情 | 61萬字 | 208章
第(84)章
    第四十七章 脱困疑团(3)

    "你……"杜度脸色唰的变得雪白一片。

    "我保证,死也只会死在这张chuáng上,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的瞟向对面那扇新修的窗户,"你就从那扇窗,把我的棺材抬出去。"

    杜度愠道:"你就那么想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真想死是你这种样子?你绝食给谁看?不吃饭不吃药,你让额涅为了你天天以泪洗面,你于心何忍?"

    国欢撇过头去,脸面向chuáng内。

    杜度走过去,一把揪住国欢胸前的被子,从齿缝里bi出一句话:"你要死,索性就痛快点!"松开被子,把提起的国欢又推回chuáng上。

    "呵……"国欢被搡得闭了口气,脸色愈发难看的情况下,居然笑了起來。

    "哥!"

    杜度被他莫名的一声,喊的一愣。

    国欢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來,明明躺在暖和的炕褥上,他的手却冰冷的犹如寒铁。

    杜度只觉得右手手心里一凉,国欢双手合拢,突然牢牢握住了他的右手。

    沒等杜度低头看清楚自己的手,国欢突然上身前倾,冷若冰霜的凑近他道:"我让你看我敢不敢!"

    杜度右手被握着往前一动,而后一种滞涩的手感令他浑身一震,他低头一看,自己手心里居然握了一把匕首的手柄,此时已看不见任何匕刃了,刃入被面,只留下一个柄子在外头。

    国欢双手松开,面无表情往后仰倒。

    手柄上传來的滞涩感陡然消失,匕刃抽出,杜度瞪着匕尖鲜红的颜色,呼吸静止。

    国欢重重的倒回chuáng上。

    "国欢!"杜度一声厉吼,一把揪住被面,砉然掀开被子。

    杜度抓着被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国欢身上仅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此刻腹部那里有个血dong,正汩汩的往外冒血,顷刻间鲜血已浸湿了大半幅衣襟。

    杜度用左手手掌去摁住伤口,颤声:"国欢……"

    国欢一手抓住他的左手手腕:"哥……"他的身子在微微抽搐,可声音却异常的清晰,"我要娶阿木沙礼!"

    杜度已经失了神志,慌慌张张的一时想止血,一时又想喊人,根本沒在意国欢说什么。

    国欢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娶阿木沙礼!"

    杜度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脸如金纸,似乎随时都会失血殒命的弟弟。他额头冷汗涔涔bi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孱弱的弟弟,执着起來竟是如此的可怕。

    他似乎从來沒有看懂过自己的二弟!

    杜度张了张嘴,沒发出一个声音。

    国欢虚弱的扯出最后一个笑容:"我要娶她!不管你们怎么看……要么我死,要么……"

    轻呢陡然沒了声。

    杜度眼角迸出眼泪,掌心死死捂住他的伤口,咆哮道:"你个笨蛋!笨蛋!笨蛋!你不能死,你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他抱起国欢,胳膊环绕托住他的脖子,紧贴他耳边,语无伦次的喃喃哽咽,"我帮你!我帮……哥哥帮你……哥哥帮你……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第四十八章 手刃亲子(1)

    癸丑年正月十八日的那一战,建州三万兵马与乌拉的三万兵马在鄂膜城列阵以对,双方均下马厮杀。彼时矢如风发雪落,声如群峰,努尔哈赤率领的建州军以压倒性的胜利杀得乌拉军十损六七,剩下的散兵沒了斗志,一哄而散。

    乱战中,建州一鼓作气攻破了乌拉城,等布占泰带着不足百人的残兵返回乌拉城时,发现城内已遍布建州士兵。危机关头,布占泰带着布喜娅玛拉仓惶逃出城,谁知在路上与代善率领的一支正红旗狭路相逢,两相争斗,布占泰又折损了大半侍卫,最后带着布喜娅玛拉逃至叶赫。

    这一战,以乌拉彻底消亡灭国的代价,宣告结束。

    建州大获全胜,不仅获马匹盔甲器械无算,乌拉部所属城邑皆归附。在乌拉城屯兵十日,升赏有功将士之后,月底建州大军开始班师回赫图阿拉,消息事先传回,赫图阿拉城内一片欢腾。

    武尔古岱作为努尔哈赤的女婿和得力gān将,自此出征可谓收获颇丰,可沒等把这份喜悦带回家中,便先是听到了大女儿失踪的噩耗。身为都堂,掌管都察衙署各类公务,沒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让他遇到调查自己女儿的案子。

    从阿木沙礼失踪迄今,算算日子,已过去了半月,留下的线索杜度等人早已翻來覆去的查了个遍,可惜从那天阿木沙礼破窗而出后,就失去了音讯。武尔古岱原已不太抱希望,半月杳无音讯,怕已是凶多吉少,这冰天雪地的,若是走失在山冈上,不是饿死也被冻死。

    但是为了宽慰妻子,武尔古岱仍是发动人力城内城外的搜寻,只盼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武尔古岱人缘不错,听说阿木沙礼失踪后,许多人都派出人手帮忙寻找。

    转机的陡然出现,令人惊喜的同时也让人震惊。

    二月初七,舒尔哈齐的第四子图伦在家中自缢身亡,其妻王佳氏报了丧,努尔哈赤召见了武尔古岱,要求他带人密查图伦死因。

    图伦才十七岁,正当英年,其妻王佳氏先是不肯招认,但诸多奴仆的指证,疑点都指向了王佳氏。武尔古岱也认定是图伦与王佳氏夫妻不和,二人拌嘴生气,图伦一时想不开便自尽了,便判决王佳氏殉死从夫,在外人看來也算全了王佳氏的脸面。

    王佳氏一听自己要死,吓得整个人瘫了,当场恸哭jiāo代:"四爷是怕担gān系才自戕的!是他掳了阿木沙礼,还把人藏在高墙内,眼瞅着这事越闹越大,他前几日怕的都不敢让人去送吃食,就怕被人搜到……可不去送吃的,人还不就得活活饿死?他急得一晚上睡不着,左右为难,整宿整宿的说梦话,人像得了魇症。我陪他熬了大半宿,四更天才睡迷糊了过去,哪知道……哪知道一睁眼就发现他吊死在chuáng前了……"

    所谓高墙,其实是建在舒尔哈齐家的木栅内的一处**院落,四年前舒尔哈齐叛逃后回归,努尔哈赤网开一面沒杀弟弟,就在他家的木栅内砌起一座高墙來,将其幽禁于内。因院墙不同宅居的高深,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何等样的情况。

    第四十八章 手刃亲子(2)

    舒尔哈齐死后,阿敏主持分家,把原先外围的木栅全部拆掉,栅子内的屋舍按各家各户另起院墙。只留下那座yin森森的高墙,被孤零零的扔在了一角,无人问津。因舒尔哈齐就死在里头,所以平时也很少有人会去靠近,哪怕住的近的阿敏、图伦等家人、奴才,都觉得那地方yin秽,大白天都是远远的绕着走。

    时至今日,武尔古岱已经不太愿意去回想当日打开那道铁门后的情景,甚至……他偶尔竟会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若是那扇门从來都沒有被打开该多好。

    武尔古岱骑在马上,慢慢踱回家。

    莽古济这几日一心扑在阿木沙礼身上,家中内外的大小事务已经不怎么搭理。

    到家时,武尔古岱在门口遇见了一个脸生的哈哈珠子,正在门廊边探头探脑。他故意咳了声,那哈哈珠子受惊般的瑟缩了下,待看清武尔古岱后,忙打了个千儿:"奴才给都堂大人请安。"

    "你是哪家的奴才?"

    "奴才……五格格家的,來给三格格送信儿。"

    武尔古岱"哦"了声,漫不经心的接过那人恭恭敬敬递上來的信件,随手将信拢进袖子里。

    那人也沒做停留,急匆匆的离开了。

    武尔古岱下马,自有奴才牵马去马厩。他径直进了正屋,色尔敏轻手轻脚的走來,接过他解下的斗篷。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