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这才将神识从玉简中退了出来。 江一楼见他这副模样,不免摇头:“你啊,行事谨慎一些。” 萧潜眨了眨眼睛,稍稍清醒了一些。 玉简里面的信息太过庞大,他只看到了零碎的一角,待将那点信息看完以后,他吞吞吐吐地问:“师兄……你看了玉简里面写了什么吗?” 江一楼没有多想,反问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关于剑冢的讯息吗?” 萧潜的耳垂红了起来,避开了江一楼的目光:“没、没什么……” 他悄悄地将那些画面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没有说出来。 江一楼没有将手札看完,只是看了关于剑冢的那部分,哪里知道手札之中,除了那位合欢派宗主的日记,还有……合欢派的双-修功法。 * 剑冢深处,群剑并立,安静得如同的死地。 剑气凌冽,一旦有活物进入,瞬息之间就会被无数道剑气撕得七零八落。 这数百年未曾有人进入的剑冢,此时开放,却有人到达了这深处。 白清夜周身被黑雾萦绕,旁边的众剑好似没察觉到有人进入,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但当沈长临步入其中的时候,剑冢深处的灵剑“嗡嗡”作响,似要万剑齐出,将进入其中之人斩杀。 “这是怎么回事?”沈长临急急退出,剑冢才安静了下来。 白清夜身上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剑冢只对剑修有反应,其余人进入,反倒引动不了其中剑气,但——不是剑修,为何要进入剑冢?” 那人发出了一阵笑声:“所以世间无人知道这个秘密。” 沈长临警惕道:“你……你不是白清夜!” 那个声音又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在掩藏什么?” 白清夜的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最终还是放弃了,冷声道:“沈长临,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是谁,这重要吗?” 沈长临的心中闪过一个猜测:“你修了魔!” “修了魔又如何?”白清夜彻底扯去了伪装,“只要等杀了江一楼,我愿入魔!” 沈长临:“你……你真是疯了!” 白清夜展开了一个艳丽的笑容:“你退缩了?现在……来不及了。” 沈长临脸色一沉:“你确定?” 杀气毕现。 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白清夜的身上冒出,最终形成了一个人影。 鹿尧在云浮山吞噬了很多人,如今已经眉目清晰,能看出是一个男生女相,秾丽而艳气的男人。 “我确定。”他笑道。 * 按照手札中纪录的地图,两人一路向西行去。 在路上还遭遇了几次古士兵,江一楼有心让萧潜实战历练,没有出手,而是让萧潜独自一人面对。 就算有遇上一大队古士兵,差点没打过手持方天画戟的将领,江一楼也硬是没有插手,冷眼在一旁看着。 最后萧潜在战中突破,打败了那位将领,但还是受了点伤。 两人就找了一处山dòng暂做休息。 火堆旺盛,柴火噼里啪啦地作响,冒出点点火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萧潜坐在火堆前,脱去了上衣,露出了胸膛,上面布着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还是历练太少了。”江一楼坐到了萧潜的身边,接过了他手中的布巾,“我来。” 江一楼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瓶子烈酒,拍开封在瓶口的泥块,一股酒香就冒了出来。 萧潜不解:“给我喝的?” “想得美。”江一楼将烈酒朝着布巾到了一点,直接按上了萧潜的身上的伤口。 那些古士兵的雾气上都沾着煞气,伤了人之后,煞气留在伤口之上,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但却不断地侵蚀身体。 如今用烈酒擦拭,煞气就见了光一般,“滋滋”融化,冒出了缕缕青烟。 “疼吗?”江一楼突然道。 萧潜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现在听到江一楼询问,才颤抖着声音说:“不疼。” 江一楼动作一顿,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擦拭着伤口。 等胸前伤口上的煞气全都驱除了以后,整块布巾都变成了艳丽的红色了。 萧潜已是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淋。 “还有一处。” 江一楼半蹲到了萧潜的身后,低着头,换了块布巾,仔细地擦拭着伤口。 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萧潜白皙的背后冒出了点点汗水。 “小潜,你记住了。”江一楼慢慢地说,“无论对手是谁,都不可小觑。” 萧潜沉声道:“是。” 他连续遭遇了好两波古士兵,都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所以不免掉以轻心,遇上了一队有将军带领的军队,一时不备,才受了伤。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江一楼将萧潜背上的冷汗擦去,“我可以帮你消除疼痛,但——疼痛能让你更加清醒地记住失误。” 萧潜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错了。” 江一楼给萧潜包扎好伤口,见他面露疲倦之意,心中微微一揪。 他用指腹揉了揉萧潜的眉心,在脸颊上亲了一下:“不过你做的很好了,休息吧。” 萧潜的眉眼舒展了开来,笑道:“我知道师兄是为我好。” 江一楼搂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这次受了伤,总比以后丢了命要好。” “嗯。”萧潜仰起头,“那师兄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江一楼叹了一口气:“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他最终还是温柔地覆上了萧潜的嘴唇。 剑冢还是雾蒙蒙的一片,分不出白天还是黑夜。 山dòng之中,两人依偎在了一起,看着面前火光一明一暗。 “师兄。”萧潜突然喊了一声。 江一楼侧过头:“怎么了?” “我在想……”萧潜认真地说,“除了亲师兄,我还能不能做别的?” 江一楼不解:“什么别的?” 别看他比萧潜年长,但他还从未了解过两人之间还能做什么亲密之事。 话本上最多写亲吻之类的,更近一步就没有了,所以他也是懵懵懂懂的。 萧潜也不好意思说:“就是……” 江一楼:“就是什么?” 萧潜不知该如何说,但想起玉简中的画面,因为受伤而变得苍白的脸颊“腾”得一声红了起来,含糊地说:“就是两个人之间做的事情……” 江一楼蹙起了眉头:“什么事?练剑、吃饭、喝酒……” 他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萧潜都纷纷摇头。 “那是什么?”江一楼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只能道,“那你来做就是了。” 萧潜眼睛一亮:“真的?” 江一楼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你先说,是什么事情。” “就是……”萧潜急得没有办法,直接掏出了玉简,“就是里面写的。” 江一楼接过一看,嘀咕:“除了亲亲抱抱,还有别的吗?能有什么东西?”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无数画面飞快地从眼前闪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画面上——合欢宗的双-修功法。 江一楼将神识抽了出来,看向了萧潜。 萧潜期望地看向了江一楼:“行吗?” 虽然和师兄亲亲就已经很开心了,但他还是感到不够,想要和师兄进行更深一些的接触。他本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更亲密的事情,现在了看了合欢宗的功法才明白过来。 想和师兄双-修! 江一楼:“……” 双-修在修真界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 只要两情相悦,通过双-修增进修为,无可厚非。 只是…… “你修为太低了。”江一楼一本正经地说。 萧潜:“啊?” 江一楼说:“双-修之时,两者修为若是相差太大,并无益处,从中获得的修为虚浮,如空中阁楼,反倒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