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你亲自去东边一趟,把阿玚的情况同邓延说清楚,军中事务全由他主持。"陈铖说着看向陈扬,"三弟,你回朔方城,阿玚怀孕的事情隐瞒谁也不能瞒着刘家外公和舅舅。" 陈帆和陈扬听到这话,很是认真的说,"大哥放心,我们这就启程。" "你们先记住,不急。咱们兄弟去年没有在一块,今年过个团圆年,chun节后阿玚的身体应该会好一些。"陈铖听到里间的响动声,向两人摆摆手转身就进去。 陈扬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对陈帆挤眉弄眼的说,"二哥,瞧大哥急的。" "少胡咧咧,让大嫂听见影响到小侄子,看我不揍你。"陈帆说着还比划比划拳头。 陈扬见陈帆居然威胁他,呸了一声,疾步走向自己的帐中。回到帐下就吩咐身边的小厮,让他们去城中打探有身孕的妇人,好找奶妈。 紧随陈扬赶过来的陈帆听到这话,无语的直摇头。自家这弟弟,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却说陈铖见苏玚正在穿衣服,三不做两步走到他身边,拦腰把人回到chuáng上,面色微怒的说,"阿玚,你的肚子不疼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废人。"苏玚伸手拍掉肩上的胳膊,"昨晚喝过药就好了。" "谁说的!"陈铖把老大夫说的话重复一遍,又起身把那沓纸拿过来放到他手里,"这些都是你要注意的,看清楚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苏玚看到纸上芝麻的的小字,感慨的咂咂舌,"陈铖,我错了。昨天应该同意你说的,咱们不要孩子了。" 听到这话,陈铖瞬间气乐了。"你可别乱来,那样受伤的只会是你。等儿子出生,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苏玚见陈铖笑的见牙不见眼,撇嘴道,"也许是个怪物。" "即便是怪物,也是咱们的。"陈铖帮苏玚擦了擦脸,一边说,"你别怕,虽然没有男人产子的事情,但是,也没有什么能证明男人不会生孩子。" "谁怕了。"苏玚吐掉漱口水,哼哼唧唧道,"我只是怀疑你的血脉和我的不搭,别生出个三头六臂来。" "那等孩子出生,就对外说是我生的。"陈铖把饭菜摆到苏玚面前,继续说,"喝点鲫鱼汤。这是老大夫吩咐士兵找的,好久才在一条小河里找到。" 苏玚一问到鱼腥味就忍不住犯吐,捏着鼻子对陈铖说,"赶紧走开!"又指着屏风边的chun花,"快把痰盂拿来!" 陈铖没想到苏玚的反应比上次掀桌子还大,想到大夫的话,狠了狠心,"阿玚,鲫鱼汤是安胎的,喝了你吃饭才有胃口。你吃的饱了咱们儿子才能长大。" "那要不我喝?"苏玚艰难的抬起头,"为了肚子里的孽障,我忍了?" "阿玚,不用忍。"陈铖见他如此好说话,心中一震,"憋着气我喂你喝?" "好!"苏玚看到陈铖那亮亮的眼睛,手摸着时常闹腾的肚子,张开嘴一气把整碗鱼汤喝到了肚子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里又喝了一口水,温热白水进入肠道,瞬间把口腔中的异味洗礼个gān净。 苏玚见陈铖一手拿着鱼汤碗一手端着水,肩上还搭着一个湿巾,"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陈铖不明所以了。一旁的chun花很有眼色的收走陈铖身上的东西,见苏玚笑的趴在chuáng上,想了想还是走到帐外。 却说陈铖见苏玚吭吭哧哧的揉肚子,以为他又不舒服,连忙跑去找大夫。由于冰天雪地,陈铖滑栽几次才走到大夫的住处。 ☆、40孕夫 话说老大夫正收拾自己的行李,就说搬到苏玚的帐篷旁边,见陈铖满身泥土的闯进来。都没容他开口,夹着看诊的箱子就走,动作快速的根本看出其已经五十岁了。 两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到苏玚的帐中,始作俑者刚打个饱嗝。老大夫满面怀疑的盯着陈铖,"大将军,公子没事?" "阿玚,你好了?"陈铖也晕了,坐到苏玚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肚子,"孩子没闹腾?" "什么跟什么!"苏玚擦擦嘴,看也不看陈铖,"大夫,你有何事?" "没事,小人这就走。"转身看到陈铖身上的雪,老大夫停住了脚步,"公子,你的身体若是不舒服,请丫鬟差我便是。"说着示意他看向陈铖。 苏玚此时才发现陈铖的头发上都是雪,好笑的问,"你刚才去gān嘛了?" 陈铖知道自己闹个乌龙,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释给苏玚听,见他又要笑,忙把他的嘴堵上。"阿玚,你就别笑了,回头生出个弥勒佛有你哭的。" "好,不笑!"苏玚咳了一声,才问,"外面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我差点忘了,士兵早上送来的情报我还没看。"说着就去拿要处理的公文。 等他回来的时候,不但把所有的公文带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张桌子。苏玚见士兵放下桌椅笔墨就出去,诧异的看向陈铖,"你打算在卧房里处理事务?" "我不放心你,"陈铖说着给苏玚盖好被子,"好好睡觉,等你醒来就中午了。" "然后吃饭?"苏玚见他点头,真想一脚把陈铖踢回崇州。他不回来自己怎么可能怀孕,更不会躺在chuáng上找罪受。 一旁的陈铖见苏玚用被子蒙上头,满眼笑意的就开始办公,也没有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就在苏玚安分的养胎,新年悄然到来。在除夕夜的晚上,陈家四口吃了一顿特别的年夜饭。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饭菜直接摆在罗汉chuáng的小方桌上。即便苏玚被老大夫告知可以稍稍走动,怕孩子不安生的人还是选择了在chuáng上用饭。 开饭之初,陈铖率先把苏玚的鱼汤端上来。苏玚闪眼的ru白色,已经不反胃,而是改头晕了。 "陈铖,鱼很好捉吗?"苏玚笑眯眯的看着他,话锋一转,"你就不怕我肚子里的孩子变成鱼,大过节的也不消停!" "阿玚,年年有余。"陈铖赔笑的指着鱼,"多吉祥。" "那你吃。"苏玚把面前的碗往陈铖跟前一推,"陈帆,陈扬,咱们吃菜。"说着就去端米饭。 陈铖见他动真格的,也不敢打哈哈。夺过他手里的碗,"阿玚,别闹。既然知道捉一条鱼很费劲,怎么还làng费。快喝,凉了就变腥了。" "热的也是腥的。"苏玚嘀嘀咕咕的端起鱼汤,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他刚放下碗,陈铖就送上一勺蛋羹。 陈扬见苏玚被如此侍候,心里很是鄙视一番。清了清嗓子,"大哥,前方来报,向前的军队同柳州之子柳宴的人马jiāo上手了。" "继续!"陈铖见苏玚把整碗蛋羹吃了,又帮他夹些白菜,见他老老实实的吃下去,便不再bi着他用不喜欢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