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脸贴着他的颈侧,重新合了眼。niyuedu.com 额角轻贴他温热的下颚,闻着他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睡意反而慢慢远去,越来越清醒,才醒起自己被他抱在怀中。 忙将头抬起,额头离了他的面颊肌肤。 他转脸过来,“怎么?” “没事。”无忧身体绷紧,不自在的轻挣着想下地。 “别动。”随着她瞳眸渐渐清晰明亮,他感到她的疏远,一丝失望自心头掠过,陡然一惊,过去一直希望兴宁独立,最不愿意的就是她对他依赖。 而方才,他竟想留住,怀中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那抹依赖,“你没穿鞋。” 无忧绷着身子,向抬起的脚看去,果然只有雪白的袜子,踩在地上实在不雅,眼角微转,见一侧的下人不住的偷偷瞄她的脚底,神色古怪。 蓦然想起,自己的每双袜子底都画着开心的卡通头像,也有些尴尬,撇了嘴角,向那下人瞪去。 “怎么?”不凡见她神色有异,随她视线看去。 “没事。”无忧忙将绷着的脚垂下,缩入裙中,望向四周,不知现在身在何处,枯叶从头顶飘下,落在不凡的肩膀上。 无忧信手拈去枯叶,“为什么来这里?” 他深望了她一眼,将脸伏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是愿意自自在在的,在这里睡到自然醒,还是回去,赶着温功课应付宋太傅的考核?” “当然是睡到自然醒。”无忧想也不想,话脱口而出,又忙打止,大睛睛转了一圈,苦了脸,原来不光光是查勤这么简单啊,“可是宋太傅……” 正文 118 温情 “有我。”不凡抱着她,迈进清儿推开的门扉。 无忧安下了心,喜笑颜开。 虽然不凡只是兴宁的二夫,但却是‘常乐府’的管事人,宋太傅就算是姨娘的人,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有他担保着,自是再无后顾之忧。 他看着她的笑颜,眉目也舒展开来。 他们到来这前,已有下人赶在前面收拾房间。 屋内已拢了地龙,暖暖融融。 无忧不知这个宅院是谁的府邸,也不敢多问。 转进里间,里面设着一床一榻,床和榻之间隔着百折屏风。 他们只比前来报信的下人晚一步到达,之前又有吩咐前来报信的人,不要惊动前院。 别院下人平时本就不多,后院就越加的少,不凡见榻上未备被褥,知道他们拢了地火,还没来得及过来铺垫干净被褥。 想着在车上时,无意中碰到她的脚,冰冰凉凉,而屋中拢着的地火已经极暖,怕她一冷一暖的,冻了脚。 抱了她径直坐到窗下的矮几后,顺手将她放坐上面前矮几,伸手握了她的脚,入手纤细小巧,冰一般的冷。 无忧突然被他握住脚,吃了一惊,忙要回缩。 “别动。”他手掌握紧,不容她缩开,看见她脚底头像,不禁莞尔,“你就这么恼他?” “他实在太过可恶。”无忧大窘,尴尬的干咳一声。 “看来,我得小心些,千万别惹了你。”他微笑着打趣,脱去她脚上白袜,置于一边。 无忧更窘得满脸通红,“不许告诉他。” 他笑着摇头,反手解了腰带,敝开衣襟。 无忧一怔,随即戏笑道:“难不成,你打算今夜就这么睡我脚底?” 不凡眼风向她飘来,“如果你想如此,也不是不可。”揭了衣袍,只隔着薄薄的一层中衣,将她的脚心抵在自己温热的小腹上。 隔了层衣裳仍能感到她脚心的柔软,而掌心中的脚背肌肤更是如握凝脂,心中不禁微微一荡,随即拉拢衣襟,手复握了她的脚背,不容她缩开。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传来,无忧呼吸顿时一窒,双手紧握了身体两侧桌缘,身体绷得紧紧的,“我……我不冷。” 不凡向后靠了身后靠垫,微抬了眼,静静的看着她姣好的容颜,漆黑的眸子如宁静的夜,一点点的将她看过。 她大半夜的出来,身上穿着的袍服还是她初初下山时所穿,这时天气,已是太薄。除此外,别说皮裘披风不披一件,就连围领也不配一条。 眉头微蹙,那个千千终是新了些,“你下山前,我便吩咐人为你新备了冬衣,为何不穿?” 无忧轻咬了唇,“我不冷。”其实是不愿穿兴宁的那些衣裳。 “不喜欢?”他抬手,将她的唇解救出来,指尖停留在被她咬出的齿痕上轻轻摩挲,让无忧感觉自己象他养着的猫儿。 “不是,真不觉得冷。”无忧本来就比常人耐冷,加上以前一直没疏于锻炼,体质也好,再加上年轻,穿得薄,虽然并不是完全不冷,倒也能抗得过去。 他手指从她的唇,滑上她的面庞,进来这一阵,入手仍是微凉,漫呼了口气,不冷……才怪,也不说破,收手回来。 从怀中取了洪凌带回来的珠花,递给她。 无忧懵懵接过,手中珠花小巧精致,竟是她所喜爱的类型。 从包镶着的金丝成色可以看出,已有些年份。 大户人家首饰,大多过些日子便会有专人清洗,重新抛光,不知何故,这朵珠花竟会由着它旧去,但珠花上极细微的点珠雕花,都保存得完好无损,可见这珠花的主人对此物极为珍惜。 直觉这珠花是兴宁之物,只是不知是她送给不凡的,还是遗失在哪儿的。 不由感叹,这个兴宁与自己竟连喜好都差不多。 她细看珠花,不凡也静静关注着她脸上神情。 直到她抬头向他望来,才道:“神巫托洪凌给你带回来的。” 无忧眼底闪过一丝迷惑,兴宁在神医那里三年,如果说是遗失在山里还说得过去,如何会在凤止那神棍的师傅那里。 不凡一直凝视着无忧,见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突然伸手握了无忧的腰,将她从矮几上拉了下来,坐在自己腿上。 无忧本能的身体后缩,然后背被几沿挡住,无处可退,想要起身,他手臂一环,已将她箍在怀中。 虽然早就料到他看出自己是假货,但咬着他无凭无证这点,并不多怕他,这时手中仍握着那朵珠花,心里却有些发虚,难不成因为这朵珠花让他又看出什么? 他凝看着她如宝石般清亮的眸子,瞳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她被他抱得极紧,他俊雅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可闻,轻拂着她脸膛肌肤,鼻息间尽是他常伴墨梅所留下的似有似无的薄香,他墨黑的鬓边发束与她的混在一起,随着他的缓和的呼吸轻轻颤抖,发颤,她的心也在颤。 对他的眼,不敢多看,怕自己迷失进去,慌乱中微侧脸,垂眸避开。 他垂下眼睑,只见她颈部优美的曲线柔和的漫延进绣着冬梅的素色衣领,白若细瓷,柔腻如凝脂美玉。 伸指将她耳边墨黑长发缠在指间,露出耳根处那粒赤红小痣。 他视线落在小痣上,不再挪开,深眸一点点黯了下去。 放开指间发缕,手指轻抚上微微突起的小小红痣,辗转半晌,方慢慢顺着她绷紧的颈侧肌肤轻轻抚下,留连不去。 她不知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也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僵着的身子紧张得瑟瑟轻抖,落在他眼中,竟如寒风中的欲坠花瓣,心生怜惜。 他的唇情不自禁的向她一点点靠近,落在她耳根处,吻上那颗血红小痣。 那一刹,绷紧的心竟莫名的一松,闭上眼,长舒了口气,象是一直压抑在心底深处许久的渴望,突然得到释放。 明知怀中人不会是他心中所想,却不愿放开,骗自己一回,又有何妨? 在她耳边低唤了声,“忧忧。” 无忧被那一声‘忧忧’,抽去了所有思想,恍然如梦,梦中无数次听子言唤自己‘忧忧’,虽然耳边的声音与子言的声音全然不同,那时的子言还没到变声的年龄,她不知他如果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声音,但这声‘忧忧’却让她觉得仿佛是子言在唤她。 只觉得轻贴在自己耳根处的唇滚烫灼人,湿润的舌尖轻舔着她耳根红痣,酥酥麻麻自那点传开,片刻间,半边身子都麻了过去。 手中紧攥着那珠花,掌心沁出微汗,身上忽冷忽热,一阵一阵的绞紧了她的呼吸。 想躲,却又无处可躲。 半晌,颈边滚烫的唇,顺着颈侧曲线慢慢吻下,她越加呼吸不得,想叫他停下,将她放开,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个音符。 直至他热烫的手,滑入衣袍,微微粗糙的手掌贴上她腰侧肌肤,才陡然惊醒回神,抬手撑了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了些。 微喘中看见他眼中跳着从来不曾见过的。而他的手仍留在自己衣裳之内,随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轻压着自己的身体,越加的慌了神。 忙将纷乱的情绪收敛,露出以往的赖皮笑意,“难不成,你想今晚与我不明不白的把房圆了?” 不凡哑然失笑,他与她名分在此,还能有不明不白一说? 蓦然倾身,握了她的腰,将她压在矮几上,近距离的凝看着她分明心虚,却强作镇定的眼,兀然一笑,“你想如何?” 无忧一愕,“我想睡觉。” 他偏头一笑,转脸过来,脸向她俯进,直到唇几乎贴了她的唇,才停下,“不慌睡。” 无忧将脸别开,轻咳了声,“我尚未大婚。”此时此境,想打破这份实在过于的暧昧,或许只能拿这些破得不能再破的借口。 他胸脯紧贴着她的胸脯,能感到她失了规率的心跳,低笑出声,留在她衣裳内的手掌摩挲着她细腻如脂的肌肤,眸色幽暗,低声道:“不进去便好。” 无忧眼珠子转了半圈,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不进去是什么意思,脸腾地一下如同煮熟的大虾。 正想用力将他推开,他的手突然滑到她后背,穿入里面小衣,滚热的唇贴了她的耳,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淌,“你以前不是喜欢这样吗?” 无忧身体顿时僵住,撑着他肩膀的手,反不敢用力,难道兴宁以前跟他玩的是这种游戏? 这样的话,太过抗拒,便向他再次表明,自己不是兴宁,这样反复的在他面前露出形迹,根本无需证据,他也能指证她这个假货,到那时这身份怕是扮不下去了。 然如果不抗拒,真要这么跟他缠绵到只差那一线? 一想到他是兴宁的男人,心里就打了千百个结。 踌躇间,他的唇已再次落下,吻上她的的唇角,轻轻吮吻,正要顺着她的唇移上,他的动作突然停住,将她抱起,离了矮几,手掌从她裳内褪出,靠向身后靠垫,只是仍将她揽在怀中不放。 正文 119 无忧现形 无忧虽然仍垮坐在他腿上,但好歹他的手退了出去,也没再有更多亲近的举动,不管是什么原因,绷紧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缓了口气,才发现有细碎的脚步声向这边快步走来。 跪起身,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环在腰间的手压了回来,不容她离开。 在文温儒雅掩盖下,骨子里渗出来的霸道让无忧微感无措。 坐落间,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结实的大-腿托着她的臀,实在是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亲密。 再次起身,再被他压回。 无忧听着下人的脚步声已进了院子,带着愠意的眼瞪视向他,恨不得一个过肩摔,将他飞过身手矮几。 心里还始骂冥王,暗兴宁,害她学了一身的功夫,偏不能用,真是憋闷死人了。 他平静的迎向她的目光,如同她第一次见他。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眼神很利索,与人对瞪,基本上是人家不敢与她直视,可在他的凝视下,渐渐退缩,他的眼明明温和无害,却让她不敢多看。 微微转头,垂下眼睑,腿上用力,重新撑起身,臀离开他的腿。 这次,他径直将她拉下,手掌按住她的后腰,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箍住,再不让她胡乱动弹,脸庞埋在她鬓边,面颊贴了她冷滑细腻的面颊。 “你疯了吗?”无忧双手扳着他的肩膀,可是却无法从他怀中挪开不得丝毫。 “你身上为什么总这么冷?”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虽然亲近她是为了想弄明白一些事,但他终是失了控,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失去自制。 无忧心里嘟啷,“你见过死人是暖的吗?”当然这话不能说。 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身-下不经意中压上一处硬涨。 紧抱着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强健的手臂瞬间将她压紧,微蹙了眉头,深深一喘,“再乱动,真要圆房了。” 无忧腿间柔软紧压着那处硬物,随着那个硬硬的东西,不时的微微涨动,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化开,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身子即时僵紧,头皮麻了一片,睁大慌乱的眼,一动不敢乱动。再动,真要擦枪走火,她可不愿与他玩,兴宁喜欢的游戏。 他感到她的紧张,面颊轻蹭了蹭她的面颊,唇贴着她的细腻微凉的肌肤滑向她的唇角,见她竟连呼吸也屏住了,眼里不禁勾出一抹笑,低声道:“我也是男人。” 无忧怔住,不敢相信伏在她耳边说出这话的人,会是平时所见,无论何时都冷静淡然的不凡,紧盯着咫前的那双无法见底的黑眸,他这到底是在唱哪出? “那你平时怎么解决需要?” 不凡唇微离了她,抬眼上来,微微愕然的看进她的眼,在她眼中仍纯清莹亮,一派的理所当然,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