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俩轻轻碰杯,相视而笑。两人的侧脸映在影影绰绰的灯火中,就像是一副jīng描细绘的宫廷油画。 高楷择低声讲话,邓佳颖时不时轻轻笑起。如花美眷,脉脉温情。 他们像是吃饱了,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侍者恭敬的递回信用卡后,高楷择站起身。许愿迅速往一边退去,躲在了一株高大的盆栽后。只见他走到邓佳颖身边,为她拿起皮草外套。她挽上他的胳膊,与他一道离去。 他由她身侧走过,但他的目光注视着手臂间挽着的女人。经过她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她吓得心跳骤停。他拨去身旁女人唇边粘附的发丝。女人羞涩的抿唇轻笑。两人再度挽手前行。 许愿浑身血液寸寸凝结成冰。她僵硬的呆立原地。 这样的高楷择,她从没见过。礼貌,绅士,高雅。言行举止,都像个再优雅不过、再体贴不过的上流社会贵公子。 这就是他赶她走的原因?邓佳颖来了……所以她该滚了。 “愿愿,你怎么了?”许昱许久没见妹妹从洗手间回来,有些担心,在餐厅里寻找,很快发现了盆栽后的许愿。 她失魂落魄的呆立原地,脸上的泪水一串串往下滑落,晕湿了她的红大衣,眼睛里还有眼泪不停的往外涌。 许昱迅速买单,将许愿带出了餐厅。 回到车上,许昱抓住许愿的手,忧虑的看着她,“愿愿,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许愿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倒在许昱肩头,哭的泣不成声。 “我好不容易熬到高楷择好起来……可他忘了我……他不爱我了……或许忘了只是个借口……他就是不爱我了……” 许昱轻轻拍上许愿的肩膀。 “当初他为了我不要记忆……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哥,你告诉我,男人就是这么薄情吗……爱你的时候可以为你去死……不爱的时候,你去死他都不在乎…” 许昱低声抚慰着许愿:“不是男人薄情,是高楷择那种人不需要爱情……普通人视若珍宝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太廉价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在没发生车祸之前,一切都很好……他是爱我的……” 许昱眼里隐现纠结。难道是他害得许愿这么痛苦吗? 不是的……即使没有那么车祸,他们也注定无法善终…… “愿愿,不要再想他了。那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能够与你携手一生的男人……” 许愿哪里听得进这些,她不明白曾经相爱的人为什么变得那么狠心,被爱情抛弃的滋味令她痛苦的难以呼吸,心肝脾脏肾全身每一个器官都被痛苦扭绞着。 许昱知道她只是需要狠狠发泄,便不再多劝。他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谁又不是在伤痛中成长的呢? 高楷择跟邓佳颖来到停车场,路过一辆白色的别克前,目光扫了过去。 副驾驶上的女人,倾过身,依偎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他走过两步,视线定格在她的侧脸轮廓上。 脚步并未停止,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 才被他扫地出门,就勾搭上另一个男人了。这女人还真是够贱。 上车后,邓佳颖说,“楷择,我们去新天地逛逛?” 高楷择淡淡道:“今天有点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男人气压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邓佳颖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高楷择一言不发的掌控着方向盘。 高楷择把邓佳颖送到酒店,她娇怯的邀请,“上去陪我坐坐好吗?” 高楷择随同她上楼,进了房间。 总统套房里,邓佳颖脱掉皮草外套,里面是勾勒出姣好曲线的修身连衣裙。高楷择走到窗边,俯瞰着窗外的夜景。 邓佳颖倒了两杯红酒端过来,递给他一杯。两人轻轻碰杯,浅啜一口。 邓佳颖轻轻的靠在了高楷择肩上,“我来上海有几次了……这是最开心的一次。” 高楷择笑,“有多开心?” 邓佳颖轻声笑起来,“比在香榭丽舍开心。” 高楷择放下酒杯,“不早了,我该走了。” 刚转身,邓佳颖由身后抱住他,轻轻贴在他背上,“楷择,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温柔细腻又小心翼翼,唯恐哪里做的不好使自己减分。就连抱他,也只敢轻轻的。 高楷择拉下她的手,转过身,瞥见她眼底的失望,他将她抱入怀中。邓佳颖脸上闪过惊喜。他拍了拍她的后背,“明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