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凉栖梧看得正入迷之时,也没有什么防备,一片小小的竹叶就这么直线钉在窗框上,凉栖梧定了定神,往竹叶;来的方向一看也没看见什么人,偶一瞥见竹叶上似乎是有什么的,一把拔下来了看。 “西边郊外林子。” 她也没看过几人的字,看看这笔记似乎是有些熟悉,联想到上次她还在有凤山没出来的时候灵狐有叼着一卷字,上头的笔记似乎同这笔记有些像。 不过虽是这样说,凉栖梧还是不肯定是谁的字,毕竟这回她遇上的是郝连玄,至于雪郁代,郝连玄也就拿一句他不在行给打发掉了。 反正现在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元书娴跟元老爷一时半会回不来,妒三娘也是不会醒来的了。 倒是没什么理由可以推辞了,就是郝连玄那处,她不晓得他是几时过来,虽然昨晚有约定好了,自己却是先睡过去了,说到底也还是她的问题。 凉栖梧再回头看了看依旧沉睡的妒三娘,隐去了身从窗户跳出去,直奔约定地点。 不得不说这“西边郊区林子”还真是太概括了,凉栖梧飞了一阵子,看到那有些打过了头的林子,嘴巴抽了抽。到底是谁写的条子,还会不会写了! 上回也一样,就说了一个地点,也没说时间,她火急火燎地就下来了,结果一到了客居栈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也不能这么说,那日丢下白鹤童子也是她的原来意思。 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走走看看,或许这么一飘悠悠地过去了,人就在某棵树下也不太好办。 不过也没有让凉栖梧走太久的路,她也就顺着大路行走,一时间没注意,竟然就这么被个哪来不知名的力气给扯了过去,她一侧头刚要说话,那人就做了个安静的表情。 凉栖梧倒也是挺乖,也不闹就安静了下来。 也就这前后脚的时间,有一帮人架着车从大路上走过去,一边走还对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凉栖梧一看车上似乎是运着什么,用一块白布盖着,最先车头的还有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另一手上还不停的撒着什么东西。 这一仔细看就很清楚明了了,那车上的是个死去的人。 凉栖梧缩了缩瞳孔,透过那块白布,她看到了那个人,是个男子。 看起来不过是同元书娴差不了多少的年纪的模样,再把目光往那人的心口位置移了移,透过他的身体,那颗心早就不是那个拳头大小的模样,而是又干瘪又枯萎。 凉栖梧甚至有些想吐,昨晚上小荷刚遇害的时候还没有这般夸张,现在这个男的估计是走了几日后没了操控的牵引,枯竭而亡。 他虽是笑着,却笑得很是诡异。 凉栖梧转过头捂着嘴,眼里有些泪光。 身旁人看着她好像有些极力憋笑的样子,拿着扇子挡了挡试图掩饰住。 凉栖梧一记瞪眼就抛了过去:“我就不信你没什么不觉得恶心的,下回真该带你观摩观摩雪蛟的胃泡。” “!”雪郁代的笑一下子就僵硬在了脸上。 待那一帮人走之后,他二人才从旁边的荆棘中走出来,凉栖梧拍了拍裙摆,刚刚要是雪郁代早点说她也不会没什么准备。 她看了一眼雪郁代,又左看右看了四周:“怎的,怎么只有你?” 雪郁代也跟着他左看右看一阵,很是打趣的敲了敲扇子。 “你可是在找他,他今日有些别的事了,不过来。” 说到后半句时候雪郁代还特地看了看凉栖梧的表情,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凉栖梧也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 “的确,我是在找他,没想到他放了我鸽子,不过也罢,”凉栖梧转头瞟了雪郁代一眼,“其实我总觉得他不来有些遗憾。” “噢?”雪郁代来了兴致,“大人对他感兴趣了?” 凉栖梧很是淡定地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我同他多多少少有些默契的,至于现在么,凑合凑合吧,是在不行,那我就吃点亏,自己来就好了。” 说完凉栖梧就循着刚刚那一伙人去了,留下了还在原地发愣的雪郁代。 凉栖梧这到底是在拿他开玩笑呢,还是真的就是拿他开玩笑,若是因为自己没及时去百里居就这么说有点记仇记过了吧? 雪郁代有些闷着脸就跟上了凉栖梧的脚步,怎么说,还是刚刚他们在原地说话说得有点久,现在那一队人还真的离自己有点远。 凉栖梧施了个法,一下子树叶不停哗哗作响,滚滚尘土飞扬,这一队的人也未见得这诡异的事情来,一下子慌了阵脚,就连那刚刚走在最前头的道袍男子也是 颤颤身子,一丢下东西就跑得比谁还快。 这一下那块遮住死去男子的白布突然飞了起来,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敢再待着,其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啊有鬼”,众人害怕极了,也不管到底葬不葬就跑了。 凉栖梧收手,雪郁代跟在她后头,踢了踢那断掉的枝桠在一旁。 凉栖梧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最先上前去观察了那名男子。 她捏住鼻子,男子的身体已经有点发臭了。 “你,过来。”凉栖梧顺便折了根树枝,有些嫌弃地撩了撩已故男子的衣裳,也没什么别的奇怪之处。 雪郁代也用他那把折扇掩住鼻子,站得远远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的东西。 “你同我说说,这几天你的发现是什么。” 雪郁代走得稍微近了点凉栖梧:“让你所看,身子表面上是没有什么创伤的,唯一的就是心口上那个小窟窿,跟脚底那磨得有些过火的样子,也就没了。” 凉栖梧有些翻白眼,这个不需要雪郁代她一个明眼人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好不好,合着这几日雪郁代也就掌握了这一点点的信息么,那么,凤玉焯给她组的团队是不是太坑了? “这我是看得出来,只是那线索不是很多,想要抓住人还是有点难处,比如说规律什么的,这些都没有么?” “这男子是前三日发现的,那些基本特征都具备了。玄应该有同你说过,动手的时候吧,那就是这样没错了。” 凉栖梧真是好大一阵压力,这庭中那么多的男子女子,要是人家再下手了,她可要保护谁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过谁知道她要的条件呢? “你不会叫我这么漫无目的地去找吧,到了时辰便要守株待兔。” 雪郁代开了折扇又收回:“至今为止似乎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凉栖梧只能默默地在一边不说话。 “不过,”雪郁代欲言又止,“这个可是你家的巫术致的啊,难不成你还要问我么?” 凉栖梧也就好长一回=会没说话,雪郁代这话说得。 “什么叫做我家的巫术,巫术也分好的坏的好不好,像我就是……” 突然凉栖梧就没再说话了,猛地一转身看向雪郁代,雪郁代也是看着凉栖梧,二人默契地衣服恍然大悟的模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