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过她一次之后,便见她每次都会悄悄的跟着自己。初次,不敢过来和她说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慢慢的壮大胆子,跑过来在她面前说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话。 她知道,像这样年纪的孩子,在别人救她第一次开始,她便已经认定了,你就是个好人。 这般可爱的孩子,在这宫中没有地位尊贵的母妃,她是不受到关注的,连小太监小宫女都会欺负她。 宫里待她真心好的便只有这个女孩了。 这个女孩缺爱,可却还是那么纯真也实在是难得。她没有享受过母爱,更别提父爱。见到她的父亲,就像是老鼠遇见了猫一般,想要快速的离开。若是你待她好,她便也待你好,纯真无邪的性子,连她都羡慕。 听说今日是她和二皇子替她解的围。她如此害怕自己的父亲,却肯为了她,去面对她那可怕的父亲,虽然最后还是哭了,了那也算是很不错了。她知道她有多怕她的父亲,所以这对于她来说这是很大的挑战。 她望向天空的同时,有一个人,在同一时间,也做了这个动作。两人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想的却是今天的事。 一声清脆的“德娘娘”打断了他们的思考。 假山后面的男人感觉清净被打搅,眉宇间浮起些许怒气,压着声询问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在那边?” 太监常贵悄探头出假山,见池边围栏处坐着的人,便回答:“是德妃娘娘。”他心知皇上讨厌德妃娘娘,猜到皇上会起身离开,所以便着手让人过来收拾东西。 男人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厌恶的的起身,才跨开两个步伐,便又气愤的坐了回去。这还是听到了她二人的对话之后,他才打算留下来的。 “德娘娘教灵霜弹琴吧!”许灵霜抱着一把琴,跑到她面前,然后放下,抱着邵海棠的胳膊撒娇。一双水灵的眼睛,纯真得很,让人拒绝不了。见邵海棠看着她愣着不说话,便有些没好气的说:“德娘娘弹琴那么好听,父皇上次竟然说难听,父皇的耳朵肯定是有问题!”小女孩气着剁着脚气鼓鼓的指责,小脸皱起,模样煞是可爱。 可爱归可爱,可是那话的确是有些大逆不道。她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厉声呵斥:“不许乱说话。” 许文朗便是被那一句“父皇耳朵有问题”给气得留下了。身边的常贵打算出声,却被他阻止。他坐下来,他倒是要听听他的耳朵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被她那么一训斥,便乖乖的点点头。邵海棠松开她的嘴巴,她便立马抱住她的手,和她撒娇:“德娘娘教我弹琴嘛。灵霜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德娘娘了。” 面对着向她撒娇的许灵霜,邵海棠也是没辙,便点头应允,只不过还有个前提:“不过,上次教你的曲子可会弹了?”她眯了眯眼,显得有些调皮了。 犹豫了一会儿,爽快的回答:“会了!”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好啊。那我先考考你。”邵海棠笑眯了眼睛,有点儿狡猾。这小家伙一看表情便知那是在骗她。只见她随后露出为难而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委屈的喊:“德娘娘。”还扯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德娘娘,你就弹给灵霜听嘛。灵霜想听。”见邵海棠嘴角含着笑,她的嘴巴随后便变甜:“德娘娘,你弹琴弹的那么好听,人又那么好,灵霜就只是想听一首曲子,德娘娘就弹嘛。” “好好好,让我把小狗放下好吗?”邵海棠拿这样会撒娇的糯米团子没有抗拒,摸了摸她的头,连连点头答应。 正文 第8章 春江花月夜与高山流水 “太好了!”许灵霜欢乐得跳跃起来鼓掌。 许文朗听着二人对话,从声音便能够猜测出,她的表情如何。只是想不到她竟然也有如此温婉的一面。都说她待人冷漠,如今对待一个小女孩竟是这般的温柔,不像是做出来的。再者面对一个小女孩,而且还是一个无用的孩子,她不必演。因为这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孩子,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用,成不了大气候。 素手抚上琴弦,试了一下音,随后曲子的第一个音便在她手指底下拨动出来。 这是……春江花月夜。 他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慢慢的接受。 许文朗仔细聆听,心却慢慢的静了下来。此情此景虽不相符,可这轻快欢乐的琴声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是与以往不同的。 跟着旋律,他合上眼,聆听,手指跟着乐声轻轻敲打着石桌,慢慢的想象着琴声要将他带到的地方。 春的江水蜿蜒流淌直入大海,那海中的明月伴随着海潮的上升,海面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缠绵的水悠然宛转地从花草缤纷的原野上安静流过,那花上林间的月光,就像风中飞泻的流光一般动人,连着海边的沙滩也因为这洁净的光辉而不可分辨。海与天连成一色不染纤尘,孤月在深蓝的夜空中显得更加清冷。 坐于江上的画舫,夜游此处。琴声回荡于耳边,他眺望着江边,仿佛有人在远处弹奏这首曲子。 画舫慢慢的靠近岸边,隐隐约约看见一搜小船上有个女子,在船头弹奏此曲,当画舫靠近那小船,女子却不见踪影,琴声也没了。 许文朗仓促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摸着冰冷的石桌,仿佛刚从梦里醒来一般。 一曲终近,他仍觉得意犹未尽。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舒畅淋漓,仿佛舒服了许多。 女人的声音响起,他心中的厌恶却将他刚升起的好感给压了下去。他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便只好喝起了闷酒。女人和孩童稚嫩的声音又响起,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探头出去。 她那纯粹而温婉的笑和以前不同。 他记得无论自己怎么不善待她,她总会忍气吞声的往自己跟前凑,对自己笑。可那笑却是与今晚的不同,少了一些味道。 “常贵,她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常贵从他回宫开始,便一直跟着他,看的人也多,白牡丹此人也接触得不少,他杵在自己身旁,他便问了。 “奴才眼拙。”常贵挠头,怪哉,德妃娘娘不是和平常一个样吗?皇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算了。”许文朗叹了口气。问你有什么用!端起酒杯,仰头将那杯酒印下。 邵海棠望向圆月:“时间不早了,你试弹方才的曲子看看,我现在要检查,你有没有用功。”将目光从圆月上移开,温和的揉了揉许灵霜的头发。 许灵霜点点头,手搭在琴弦上,第一个音便出来了。慢慢下去,邵海棠也听出了好几个音弹错了。她起身坐在她身旁,将其圈住,与她一同弹奏方才的曲子。 “德娘娘好棒!”一曲终尽,许灵霜露出崇拜的表情,快乐得给她鼓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