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执云仙坐直身体,眼中不由露出些复杂,看来今日之后,白玉京乃至修真界的格局是真的要变上一变了。 明尊夙虞啊,十三年前她离开白玉京时,谁能想到她竟会就此消失,十三年后的今天,又有谁能想到,她又再次回到了白玉京。 “掌教!”众沧溟宗弟子急急唤道,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掌教,竟然真的败在了这个狂妄的女子手下! 商宁右手掌心的伤口落下一串血珠,坠在地面,开出一朵妖冶的花。 她握紧大夏龙雀,冷声道:“再向前一步者,杀——” 被她这句话震慑,沧溟宗众人再不敢向前。 唯独容寒开口:“明尊已经胜了,现下,你还想如何。” 阿虞,你还想做什么? 商宁平静地看向他,挥手,灵力化作数条锁链jiāo织捆缚容鸣,将其困在摘星台上。 “沧溟宗在这摘星台上审过无数人,如今,也该轮到我来审一审高高在上的容鸣真人。” 商宁的声音不算大,但此时四处一片静寂,足以让众人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摘星台上,商决自尽,容鸣搜魂小药庄一众人等,一夕之间,商宁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他们一生济世救人,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背负着污名死去。 沧溟宗,好了不起的沧溟宗—— 商宁今日要的是在天下修士面前,揭开一切真相,让所谓的沧溟宗掌教,高高在上的容鸣真人,身败名裂。 容鸣抬起头,形容虽然láng狈,神情却还算安然,未曾失却身为沧溟宗掌教的气度:“本尊如何有罪,又如何用你来审!” 商宁缓缓笑了起来,眼神冰冷如霜雪:“那我们便一桩桩来算。” “三十多年前,你容鸣还未继任沧溟宗掌教,其时有一散修自北地来白玉京,你与他相识微末,莫逆于心,比剑论道,发誓做一生挚友。” “不知容鸣真人,可还记得那人名姓?” 容鸣看向商宁,眸色沉沉。 周遭不少人暗自蹙眉,为何突然讲起古来? “曾与你相jiāo莫逆的人,他叫谢九霄,就是被你以窃宗门功法之名追杀,死在极北冰原的谢九霄!”商宁厉声道。“可世人不知,窃功法的,根本不是谢九霄!” “从始至终,都是你容鸣要谋图他的功法!” 第三十八章 今日本尊要取容鸣性命以祭…… 听到这句话时, 容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沧溟宗长老怒声道:“你胡说什么?!我沧溟宗藏有功法典籍无数,何曾需要觊觎他人功法!何况他谢九霄区区一个散修,能有何等玄妙功法!” “不错, 休要用这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我沧溟宗掌教!”沧溟宗弟子满面怒色,七嘴八舌道。 其余修士也jiāo头接耳,一时并不相信夙虞说的这番话。 “就算你是明尊, 也休想颠倒黑白!”沧溟宗长老越发觉得有了底气。 “够了。”执云仙开口,周围顿时为之一静,她看向商宁,没有笑意的脸上显出几分凛然。“明尊此言, 可有证据。” “自然。”商宁冷然道,“我站在这里,就是证据。” 这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十三年前,离开白玉京后, 本尊被追杀至极北冰原, 落入暗河, 在暗河之下,得遇谢九霄遗骨, 他留下七卷《周离书》,还有——” 商宁抬手, 掌心一颗留影珠熠熠生光。 “这颗留存了他生前最后一段记忆的留影珠。” 商宁嘴边勾起讽刺的笑:“容鸣真人大约想不到,重伤在你手中的谢九霄落入暗河冰dòng时, 还留了一口气。” “他临死之前, 在冰dòng中刻下七卷《周离书》,又抽取自己死前那一段记忆封存留影珠中,只待有朝一日能叫真相大白!” 容鸣眼神深不见底:“你与谢九霄,是什么关系?” 商宁缓缓笑了起来:“若非受人追杀至极北冰原, 本尊,也不会巧合落入那冰dòng之中。我因《周离书》于死地中得一生机,便当敬谢九霄一声恩师。” 在谢九霄死后二十余年,夙虞被人追杀,落入冰dòng,当时她已是qiáng弩之末,得阅《周离书》,压制住体内寒气,凤族血脉终于觉醒,浴火涅槃。 只是极寒之地无地火相助,夙虞退化为幼年形态,顺着暗河,一路漂流到昭骊山下。 她被常易捡回小药庄,遇到了谢九霄的旧友商决,也是在这里,再次见到了那卷《周离书》。 当她翻开那卷《周离书》时,天地灵气自行入体,自此再度踏入修行之门。 商宁在留影珠中灌注灵力,当年旧事,时隔三十余载,终于再现人前。 谢九霄自北地来白玉京时,也不过十七。少年意气风发,打马过桥头,醉倚红袖招,潇洒风流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