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恪靖虽然不是推晓媚下水的直接凶手,但事情因她而起,她也躲不过去,因此也慌乱不已,坐在车里不停问慕容春该怎么办。 慕容春说:“这么大的事儿,光咱们三个扛是扛不住的,必须跟家里人说明了,万一有什么纰漏之处,家里也能帮着描补一番。” 慕容夏和恪靖害怕被家里责罚,都不愿意告知家里,但一想到事发的后果,又不得不对家里实言相告,回府后,两个人缩在慕容春的后面,怯怯的去见尹太妃和乐昌公主,由慕容春把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细细的说了出来。 尹太妃和乐昌听闻此事,都震惊不已,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半晌后,回过神儿的尹太妃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捶着桌子怒道:“你们几个糊涂东西,枉我疼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却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皇上和太后本来就要寻咱们楚王府的不是呢,你们弄出这事儿吗,不是上赶子给人家把柄,要害了咱们楚王府吗?” 三个姑娘见太妃动怒,都跪了下来,慕容夏年幼,见祖母恼了,吓得哭起来,恪靖县主也吓得垂下脑袋不敢抬头。 乐昌公主是个护短的,见到女儿吓成那副样子,安慰说:“母妃勿要惊慌,她们不是说当时小花园儿里没有别人吗?反正也没人看见,咱们干脆就把李氏的死都推到高阳那贱人的身上去,之前她们偷梁换柱算计咱们,正好这口恶气没处发泄呢,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出出气也好,咱们府里的王妃死在长公主府里了,他们怎么说都难辞其咎,而且,有了这档子事儿,陛下和太后也就不能在为难咱们了。” 尹太妃道:“能栽赃给高阳那个贱人固然是好,可万一她们做下的事儿被别人瞧了去,皇上和太后就更有理由对付咱们了,咱们岂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祖母,当时我们十几个人在,几十双眼睛都看得真真儿的,跟前真的没人,祖母放心好了。” 慕容春郑重的保证,当时事发时,她确实有派人在四周查找,唯恐被人瞧见,但被派出去的人异口同声的说没人,所以她才敢冒险的。 听闻最信赖的孙女都保证了,尹太妃放心不少,她语气稍缓和了些,道:“一会儿传白二家的进来,让她把今儿陪你们去的丫头婆子们都处理了,这种事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留着活口,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真像说出来了。” 乐昌道:“母妃说的极是,女儿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待会儿那贱人的尸首就要被送回到府里了,母亲还要打叠起精神给那贱人准备后事才是。” 尹太妃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这么点子小事儿让尹侧妃去料理就是了,本宫哪有那么多精神,什么阿猫阿狗的事儿都去管……” 母女俩计议已定,不提。 …… 此时,那个被议了后事的人刚从保安堂医馆出来,手里提着几包药,正是能使她看起来虚弱不堪的药物,虽然会对身子有点儿损伤,但离开楚王府之前,为求自保,她也只能如此。 到了外面,奉命候在车里的王嬷嬷见到晓媚,神色慌张的说:“主子,刚才有人给您送来两包东西,老奴验看了一下,竟然是你的吉服和首饰,您快看看吧!” 晓媚坐进车里,打开了其中的一只包裹,只见她之前换下来的那套朝服已经被烘干烫平,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了包裹里;另一个包裹里装的,是她落在水里的妃冠和几件零星的饰物,都已经被擦干净,整齐规矩的包在一起。 “您的东西怎么会在别人的手里呢?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王嬷嬷啰嗦着,晓媚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既然不是小事儿,就不要往外说,更不要再提起了。”说完,闭着眼睛靠在了车壁上,闭目养神。 王嬷嬷见她又不高兴了,急忙闭上了嘴,尽管心里有无数个为什么,但自从在小花园里被晓媚发作了一场,她多少对晓媚有些惧怕,再不敢像平时那样无所顾忌的管她了。 马车缓缓的启动,往长公主府的方向去了,晓媚闭着眼睛假寐这,虽然表面上挺平静的,但心里早就掀起了狂风巨澜。 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她已然猜到了,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她只是一个出身低贱,久病无宠的王妃,无论如何,也不值得他这样费心啊? 难道,真的像她猜测地那样,他要勾引她,给楚王戴绿帽子,以此来羞辱楚王?又或者,他真的看上她了,想跟她做一对儿露水夫妻?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接受这种荒唐的关系的,她迟早会离开京城,甚至是离开大雍,所以,她不会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免得将来没法离开。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就想方设法把母亲弄出来,等母亲出来了,就立刻带着母亲和王嬷嬷兰儿一起离开…… 正盘算着,马车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王嬷嬷撩开帘子,脑袋伸了出去,车夫说:“前面有一对儿卖艺的姐妹,大伙儿围着看呢,把道儿给挡住了。” 王嬷嬷闻言看了一会儿,又坐了回来,口中“啧啧”有声的说:“这俩闺女八成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头上都插着草标呢,看起来是连卖艺带卖身的。” 第三十九章 买人 闻言,晓媚的心动了一下。 现在,她的身边儿只有兰儿和王嬷嬷两个可靠的,这两个人虽然忠心,但在必要时却不中用,比如今天在湖边她被围攻时,若是兰儿或王嬷嬷在,她们就只有哭嚎喊叫的份儿了,非但帮不到她什么,还得要她分心来帮她们。而且,在楚王府那虎狼环峙的地方,弄两个会功夫的丫头是很有必要的! 她撩起帘子,不动声色的向外看去,却见不远处的人群中,两个年轻的姑娘正在过招,她们一个舞剑,一个持刀,两人你来我往间,将刀剑舞得雪片儿似的,却分毫伤不到彼此的身体,这般本事,非等闲之辈做得到的,引得众人一片喝彩。 看她们二人的身手,晓媚不禁暗暗称奇,凭她二人的本事,应该不是靠在江湖上卖艺讨饭吃的,更不至于落魄到卖身的地步啊! 这时,两个人已经收了手,其中的一个拿着一面锣,翻了过来,请围观的百姓们打赏,另一个抱着拳,道:“诸位京城的父老,我们姐妹本是京远镖局镖师的女儿,小女尺素,那位是我的胞妹兰素,只因家父在走镖的时候丢了一趟镖,如今吃了官司进了大牢,我姐妹二人不忍父亲受苦,情愿卖身为奴,凡愿意为我父赔偿丢失镖银的,便是我们姐妹的主子,我们姐妹此生必将忠心于他(她),为她(他)做牛做马亦无怨言。” 这时,打赏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