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招招狠辣,剑剑冰han,每一下都彰显着剑主人的坏心情,他凛了一下,急忙上前,低声道:“陛下,您不能用力过猛,当心毒发啊!” 郑松言罢,并不闻皇上回答,却只见那道道剑光更加阴han了些,便知皇上这会儿心情极差,不由轻叹一声,道:“陛下,虽说这花能让您摧残也算花的气运和造化,可到底这花木无辜,再说从您的御书房后窗正好看这一片花林,倘使陛下把这花树都削光了,光秃秃它也不中看啊!” 郑松话没说完,就有几朵花同时携带着劲风射了过来,他吓了一跳,忙将借禀事儿的由头跪了下来,刚好躲过了袭来的花朵。 他颈后冒着冷汗,汗涔涔的低头禀道:“陛下,探子来报,楚王府又有动静了,今儿是高阳长公主的生辰,楚王府派了楚王妃和两位郡主、恪靖县主去长公主府贺寿了。” 说了这一句,那边正舞的起劲的男人便一个飞身转了过来,随手一挥,火红的广袖扬起,手中han剑嗡地一声响,已是入了挂在树丫间的剑鞘中。 他冷飕飕的目光掠过郑松,道:“楚王呢?他没去吗?” “回禀陛下,没有!” 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皱了下眉头,问道:“那个楚王妃,是先前定给朕做侧妃的那个吗?” 第三十章 拜寿 郑松恭恭敬敬的说:“正是,奴才听说这位楚王妃在王府的日子不怎么好过,王府里的中馈还是由一个侧妃把持着呢,她不过是个空有王妃名头的傀儡罢了。” 随后,又添了一句:“不过,听说这几天楚王忽然对这位王妃宠爱起来,一连四天都宿在她那里,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连先楚王妃都不曾得过这般的宠幸呢。” 男人点了点头,似乎对此并未放在心上,这点小事儿对他来讲,实在算不得什么,听听也就过去了。 “今天是高阳长公主的生辰?” 他忽然问了一句,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郑松虽然摸不清陛下此刻的心思,但还是一脸堆笑的说:“是呀,高阳长公主是八月初九的,距中秋节只有六天,前几天礼部就已经把寿礼送去长公主府了,三天前德妃娘娘向太后请了懿旨,今儿起早回去给长公主贺寿了。” 慕容流尊沉吟片刻,道:“朕这些日子有点儿冷淡德妃了,不如趁今儿去公主府给她个惊喜,顺便儿到外面逛逛。” “哎呦!这可使不得啊!” 郑松失张失志的跪了下来,苦着脸哀求道:“陛下,您上月毒发,差点……差点……” 他没敢说差点驾崩了,唯恐寄回,但事实上,皇上上个月确实差点儿驾崩了,当时,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一度还停止了呼吸,大家都以为他不中用了,内务府还悄悄的把后事预备下来,没成想即将发丧的时候他竟然又活过来了。 当时大家还感叹说,果然是真龙天子,得上苍庇佑,死过去的竟能又活过来,真真是凡夫俗子比不了的! 但是,陛下醒来后,性情大变,不似从前那般温雅随和了,虽然他并未作出什么虐杀下人的事情,但宫里的人都自觉的比从前更加谨慎,大抵是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骇到了! 像是他从前提出出宫要求,郑松就敢义正言辞的拒绝,直言纳谏。 但现在,他可不敢违拗陛下的意见,即便是陛下的要求不合理,他也也只有哀告求饶的份儿,若陛下一时心软放弃,那算是他幸运;仿若陛下执意如此,他也不敢深劝,只能遵从,大不了被太后娘娘责罚一顿,在床上躺几天罢了。 “差点怎样?”慕容流尊微挑墨眉,语气淡淡的,俊颜不怒自威。 吓得郑松急忙磕头哭道:“太后差点儿要了奴才的小命儿,怪奴才服侍不周,要是您再出去,奴才的小命儿就彻底没了,求皇上看在奴才伺候您一场的份儿上,饶奴才这一遭吧……” 慕容流尊轻哂一声,道:“不让太后知道就好了,要是你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到,就不必留在朕的身边儿了。” 话音刚落,郑松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他张了张口,迅速改变了口风。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屁颠屁颠的下去准备了。 伺候在皇上身边,他的一贯作风就是,能哄则哄,能劝则劝,哄不住也劝不了的时候,就乖乖的遵从,对于他们这些太监来说,只有皇上的信任和看重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是虚的。 …… 楚王府外,四辆双辔的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连同王府的侍卫、车夫们,都垂首在垂花门外候着。 晓媚带着府里的三个姑娘,兰荷芍芙四个大丫鬟和王嬷嬷,以及三个姑娘的丫鬟婆子们,花红柳绿的从府里走出来,在丫头的搀扶下上了车。 晓媚是王妃,理所当然的坐在了第一辆车里,王嬷嬷和兰儿陪着她坐了进来,荷花芙蓉和芍药等,跟府里三位姑娘的丫鬟婆子们,坐在了后面丫鬟坐的车里。 都坐定后,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高阳长公主和楚王都在是皇亲国戚,府邸建的离皇宫较近,两座府相隔不远,乘着马车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还未下车时,就隐约听到了公主府里笙箫鼓乐之声。因为高阳长公主身份高贵,又是当今圣上的姑姑,又是德妃娘娘的生母,还是肱骨大臣李丞相的儿媳妇,所以前来攀附的人很多,大清早的,府里还未开席,便来了许多捧场祝寿的。 长公主的长子李文昌和次子李文盛在外院接待男客,李文昌之妻郭氏和李文盛之妻申氏,站在二门外接待众位诰命女眷。 此时,公主府的花厅里,高阳长公主正跟德妃娘娘叙话,一众诰命夫人和千金小姐们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聆听着,她们中也有出身皇室的,但论起来,谁都没有高阳长公主的身份高,所以也只有敬听她们说话的份儿。 这时,外面忽然高声唱诵:“楚王妃到,宜春郡主,宜夏郡主、恪靖县主到——” 咏唱间,晓媚已经带着慕容春、慕容夏和恪靖县主走了进来,高阳长公主和德妃娘娘见了晓媚,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来。 九个月未见,想不到这个小贱人还没被楚王府折磨死,而且,就她现在的神态和气色看,貌似在楚王府活的还挺滋润的,瞧她那妖妖乔乔的模样,定是利用女色迷住了楚王,令他忘记了被骗婚的耻辱了。 母女俩这样想着,更认定晓媚就是靠美色诱惑男人的货色了,都忍不住的腹诽着:果然是娼妓生出来的东西,就会勾引男人,瞧她那坦然自若、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她真的配待在这里似的。 呸! 德妃在心里啐了一口,此时,她已经忘记了晓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