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反贼,等同谋反,季清构死罪难逃。而现在,太傅大人还在一力举荐季清构当翰林掌院。 太傅当真完全不知情吗? 孟岽庭:“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是。”李霄征抱了下拳。 废太子是傅寒的学生,季清构也是傅寒的学生,朝上恐怕又要一次大动dàng。 桌上放着五盘糕点,花样jīng致,李霄征伸出手,不见外地捏起一个云腿饼,一下子完全塞进嘴里。反正陛下不爱吃。行军之人,吃东西就是如此粗狂。 孟岽庭眼睁睁地看着,鬼使神差地问:“味道如何?” 李霄征两口咽下去,大为赞赏:“不错不错!”说着还要伸手。 孟岽庭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整盘小点心一扫而光,只剩下一块掰开的——傅星河掰开之后嫌反胃没吃的。 李霄征盯着那一块,怀疑是孟岽庭咬过的,做臣子的能不能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住了那块糕点。 孟岽庭眼睛看着奏折,嘴里吃着糕点,神色自如。 嗯——贵妃虽然嚣张,但不是爱chuī牛的人,说出的话都是有把握的。这糕点比御厨做得好。孟岽庭以前吃的都是御厨拆解配方做的,他觉得味道不错,但是货比货得扔。 傅星河确实有认真研究糕点讨好朕。 孟岽庭余光瞪了一眼大食量的李霄征,见他又要去吃其他糕点,喝道:“李霄征!” 李霄征口齿不清:“嗯?” 孟岽庭握紧了奏折,冷着脸道:“渣别掉在朕桌上!想吃拿回去吃!” “……遵旨。”李霄征从善如流地把打包走了全部糕点。 孟岽庭重重地把奏折扔到看完的那一堆里。 没眼色。 罢了,几块糕点有什么好的,为帝王者,越是喜欢,越要克制。傅星河做的其他糕点的味道怎么样,他不去品尝对谁都好。 福公公奉命送李将军出去,笑呵呵地拉家常:“如今陛下都选妃了,李将军也该为自己的婚事谋划谋划了,看上哪家姑娘尽管请陛下赐婚,陛下哪有不答应的。你自己上点心,李老将军也不用进宫偷摸着问老奴,怎么劝陛下答应选妃的。” 李霄征拍了拍脑门:“我爹一大把年纪了,还来问你这个……” “谁不想含饴弄孙?” 李霄征露出棘手的表情:“再等等吧……啧,我听禁军队长说,宫里送走了一个采女?” 福公公便大致讲了一下“由一块糕点引起的血案”。 李霄征听得直呼贵妃厉害,三言两语决断后宫悬案。 他有一处不解:“陛下为何罚贵妃禁足?还不准其他人探视?” 虽然贵妃本来也无法在宫中走动,但那是心照不宣,跟陛下直接下旨不一样。 他听完全程,其实并不觉得傅星河哪里有错。而且贵妃做的糕点是真的好吃,分享是一种美德。孟岽庭真有口福。 他又想起季清构的事,有些戚戚,可能错就错在她姓傅,任何异常举动都招人注目。 福公公神秘道:“李将军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李霄征:“愿闻其详。” 福公公:“方才将军与陛下在谈论何事?” “季清构……?”李霄征反应过来,“你是说陛下不想让倩贵妃知道这事?可这事让贵妃知道也无妨……” 福公公静静地看着他。 李霄征:“难道陛下怕贵妃心怀怨恨,搅乱后宫?” 不对啊,先不说贵妃有没有这个条件,孟岽庭他怕过什么?会怕区区一个贵妃恨他? 这事完全不能深想。 李霄征:“我看福全你想多了。” 第18章 福公公摇摇头:“这里面还有其三。” 李霄征:“你说说看。” 福全却笑了笑,不肯说了:“奴才不好揣测圣意,有些事等李将军成亲就懂了。趁边关安稳,李将军快点相看姑娘,媒婆门槛都快把李府踏破了吧,你就没有中意的?” 话题又回到催婚,李霄征太恨这些宫里的老狐狸说话说一半了。 不成亲怎么了?慡快。 还等成亲就懂了,成亲了是能开窍咋的? 孟岽庭选了九个后妃,有一点开窍的样子吗? 没有。 李霄征愤愤出宫,找了家茶楼,叫来一个二十七八的小二,“你成亲了没?” 小二一副机灵模样,张口就是孩子都生两个了。 李霄征满意,把后宫的事改头换面一说,什么小妾争宠,诬陷正妻,正妻出身不好……编的有模有样。 “客官,您这一说,我就懂了。古话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妻’,正妻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大老爷在小妾面前给足了面子,正妻想怎么发落小妾就怎么发落。至于正妻有没有错,那是人家小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不能给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