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有选择之后,才能做的事。 于是我摇了摇头:“谢谢蔚先生,我没有愿望。” “没有愿望?”蔚先生不信,“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都没有?” 他像是不听我给出个答案,就不罢休。如果是其他金丝雀,这个时候应该要车子、房子、名表吗? 我试探道:“想要房子?” 蔚先生瞬间笑了。 他咬了一下我的耳尖:“何枝,你不要敷衍我。” 因为躲不开,些微的痒意令我也忍不住扬唇:“真的想不出。” 车子、房子、名表,蔚先生都曾经给过我,他还有个没事gān就给我打钱的习惯。我一开始无法习惯他的大手笔,拒绝了他除工作和医药费之外的“资助”。 倒不是因为清高或是其他,只是无法理解他的价值观,自认还没有那样的身价。 后来渐渐理解了,将他打的钱看作是工资,其他贵重物品是工作绩效奖金。自己无论是作为一屿的艺人,还是作为蔚先生的情人,都算是合格,有丰厚的工资和奖金勉qiáng也能说得通。 但是这样的价值观,只能理解,不能去习惯。 因为他和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蔚先生笑了一会儿,问:“换个说法,你想拍什么戏吗?” 我沉默了:“也没有。” 与其说想拍什么,不如说根据工作规划和个人发展,应该去争取什么——比如张铭的新电影。 这回,换蔚先生沉默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演戏。” 当然算不上,我只是习惯于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 其实我喜欢按部就班的事,因为于我而言,按部就班已经是十分难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目标都是深造去做科研。 后来大学毕业就出来工作,也是因为母亲踌躇地问:家里这些年越来越难了,你还想继续念书吗? 我说准备先出来工作,等攒了钱再继续读。 她松了一口气,连声说“诶,好”。 我当然也会想,如果没有那些无可奈何的事,日后无论是做自己向往的科研,还是继续工作,总有一天会成功。我其实骨子里是个自傲的人,始终自信于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两三年可以在北城站稳脚跟,五年八年考虑买房或者创业。 仔细想想,那时候还算有梦想,虽然处于最困苦的时候,心仍旧是自由的。 可现在不是。 现在心中的确空白一片,寂寥一片。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又有多少人能实现儿时的愿望。 但蔚先生这么认真关心我的想法,总不能让他受挫。 我思前想后,对他说:“我是个欲望很低的人,不如把这个愿望留给蔚先生。” “给我?” 他看我。 “是。”我点头,侧首望进他深邃的眼底,“我希望蔚先生年少时候的梦想可以实现。” 譬如和曾经热烈喜欢过的那个人相遇。 让他知道你为他受过伤,为他负隅顽抗,咬着牙在医院度过了漫长时光。 然后和他在一起。 想一想,应该是件很完满的事。 第14章 咖啡 蔚先生听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年少时的梦想吗……”他眼神软了些,“我觉得快要实现了。” 说完,他又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不知他说这话时在想着什么,也不知他口中的实现是否与我想的一样。但他眼神柔软,总归是好事。 既然同性婚姻即将合法,或许他惦记的人将也将要回来。 于是。 新的一年到来。 元旦当天,我拍的奢侈品香水广告正片发布。 健哥用我的号发送了完整的视频。 果然如梅姐和健哥所言,几个相关词条再度飞上了热搜,人鱼何枝的热搜更是爬上了热搜第一。 健哥打来电话:“我还没来得及买热搜呢!” 我说:“只能感谢大家的热情了。” 健哥又问了我张导剧本的事,然后才挂了电话。 我放下了手机,转身去看蔚先生。 他戴上了耳机,正低头拿着手机不知在做什么,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按动。我无意窥探他的隐私,便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询问,只等他忙完。 想正片的效果我还没有看过。 我去泡了两倍咖啡,一杯放在蔚先生面前,一杯拿到窗边坐下。趁这个时间,我打开广告,认真观看。 局中人和旁观者的角度确实不同——原来在梅姐的镜头下,我是这个模样。 视频中人鱼轻轻摇晃尾巴,骤然回首的时候,dàng漾起一圈水纹,水中的轻浮、灵动、神秘,展现的淋漓尽致。 连我也被这效果惊艳了一瞬。 我登录微博,去看粉丝的评论,发现大家的注意点基本都在脸与身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