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chuī雪是懒得搭理江清欢,但江清欢是陆小凤带来的,而陆小凤是他的朋友。所以西门chuī雪并未对江清欢的行为有任何反感,准确地说,是他没有任何感觉。 陆小凤跟西门chuī雪说:“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正在想到底怎样才能说服你跟我一起走。” 西门chuī雪“哦”了一声,问道:“那你想到了吗?” 陆小凤:“没有。”他坐在太师椅上晃了半天,甚至连如果西门chuī雪不走他就放火烧了万梅山庄的点子都想出来了,可还是觉得不可行。西门chuī雪跟花满楼不一样,花满楼温柔随和,只要他需要,花满楼就会帮他。但西门chuī雪不是,西门chuī雪讲义气,可也是要看心情的,但像西门chuī雪这样一心一意只想在剑道上有所突破的人,心情一般都是不怎么波动的。 所以陆小凤对此也很无奈,但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总是要试试。如果凡事连尝试都不愿意,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陆小凤:“西门,你愿意跟我走吗?” 正在喝茶的江清欢听到陆小凤像是求亲一样的话,差点就喷了。 西门chuī雪:“我并不会无缘无故就跟你走,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陆小凤:“难道我麻烦缠身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你?” 西门chuī雪淡淡地看了陆小凤一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好像没有哪一天不是麻烦缠身的,换个理由。” 陆小凤:“……” 那都不是理由,那还能有什么理由呢?这一刻,陆小凤忽然觉得跟西门chuī雪相比,花满楼真是世上最可爱的朋友。 就在这时候,江清欢忽然笑起来,她说:“陆小凤找不到理由,我可以找到。” 西门chuī雪瞥了她一眼,无甚兴趣的样子。 江清欢也不在意,她笑着问西门chuī雪:“西门庄主,我可以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陆小凤有些诧异地看了江清欢一眼,不知道她到底是要说什么。而且西门chuī雪怎么会愿意单独跟江清欢说两句话呢?别开玩笑了。 江清欢又说:“听说在万梅山庄的库房里,有一个泥做的娃娃,是庄主小时候捏的。” 西门chuī雪微微一愣,然后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你出去。” 陆小凤:“什、什么?” 江清欢朝陆小凤露出了一个笑容,陆小凤看到那笑容,感觉像是看到了魔星一样头疼。 江清欢朝他做了个口型:“你出去,你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陆小凤心中顿时一片愁云惨淡,就是包在她身上他才发愁啊。 陆小凤觉得自己如今简直就是一脑门儿的官司,顶着一脑门儿官司的陆小凤到了门外,没多久,就看见西门chuī雪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中看着他。 陆小凤被他看得有些发憷,“怎么了?” 西门chuī雪:“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陆小凤:“啊?” 江清欢双手背负在后,弯着双眸走出来,她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语气轻快,“西门庄主答应跟我们一起走了,我们去找花七哥哥,等西门庄主准备好,我们就可以一块回归云庄了。” 竟然真的搞定了西门chuī雪,开心。 陆小凤看着少女那蹦蹦跳跳的背影,被她留在小山坡的白雕这时也飞了上来找她,她一高兴,张开双臂去跟萌宠嬉闹去了。 陆小凤见状,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被江清欢的好心情感染了。他笑着回头,“西门——” 话音顿住,因为陆小凤觉得西门chuī雪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西门chuī雪:“你的胡子很碍眼,刮了吧。” 陆小凤错愕地看向西门chuī雪。 西门chuī雪一脸淡定:“江清欢说你并不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秘密的人,我也相信她说的话。但我想看看只剩下两条眉毛的陆小凤,到底是什么样的。” 陆小凤:“……” 可是到底他剩下两条眉毛,跟他不会出卖朋友秘密有什么关系?清欢小表妹到底跟西门chuī雪说了什么? 第050章 江清欢没想到真能说服西门chuī雪出门, 简直高兴得要上天。 白雕原本是在小山坡里陪着花满楼,可江清欢和陆小凤离开的时间确实有点长,如今太阳又已经下山了,没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花满楼虽然并不着急, 但他和陆小凤两个大男人,带着江清欢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门,到底是诸多不便。如果天黑前还不能离开万梅山庄到镇上去, 说不定他们就得露宿野外。 于是, 花满楼跟白雕说:“你想要找你的小姐姐吗?” 花满楼目不能视,江清欢养的这些小动物给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 还是那会唱歌的鹦鹉三兄弟, 至于白虎跟白雕, 他都没接触太多。听陆小凤说, 白虎是不管什么时候, 都只听江清欢的, 至于白雕雕兄, 偶尔的时候会从高高在上的地方飞下来, 用睥睨众生的目光一扫众人之后, 就去粘着江清欢了。总而言之, 就是不好相处,但出奇地有灵性。 白雕听到花满楼的话, 翅膀拍了拍花满楼朝它伸出的手。 花满楼的手心被羽毛滑过, 一阵轻痒,他温笑出声, “那你去找她和陆小凤,我在这里等你们。” 白雕歪着头,看着花满楼半晌,就在小姐姐让它陪花满楼和花满楼让它去找小姐姐的选择题中选择了后者。 江清欢一路施展轻功,没一会儿就到了花满楼停留的小山坡。 花满楼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清欢,陆小凤呢?” 江清欢飘然落在花丛中间,红色衣带扬起落下,仿若山间jīng灵。她回头看向身后,不见西门chuī雪和陆小凤,眨了眨眼,“陆小凤啊,他可能……正在等西门chuī雪一起出来吧。” 花满楼有些狐疑,“可你不是和陆小凤一起去找西门庄主的么?” 江清欢:“是啊,可是陆小凤和西门chuī雪那么久不见,总要找我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叙旧一下啊,花七哥哥,你说是吧?” 花满楼:“……” 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 陆小凤跟他的朋友,还需要特意叙旧的么? 那对花满楼来说,那可真是个奇闻。 但花满楼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和江清欢一起坐在山坡上,等着陆小凤和西门chuī雪下山。期间,花满楼还满足了一下少女的好奇心,譬如说他跟陆小凤是怎么认识的,他认识陆小凤的时候,陆小凤其实是个在市井当中作天作地的中二少年,后来有了奇遇,练了一身好武功。 陆小凤的脾气有时候很臭,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可他又很容易心软。他特别容易对女人的眼泪心软,所以他每次都赶着在一个女人流泪之前逃之夭夭。 江清欢听着陆小凤的那些事情,不时轻笑出声。她侧头看向身边气质的清雅男人,心里不免有些好奇,问道:“那花七哥哥呢?你容易心软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的花满楼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侧首,转向江清欢的方向。 江清欢抱着白雕,问花满楼:“你会对一个女人的眼泪心软吗?” 花满楼沉默了半晌,然后才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好像有生以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在他面前流过眼泪。 江清欢看着花满楼,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自己的师父聂小凤。聂小凤还是少女的时候,曾经对着罗玄落泪吗? 一定有的吧? 这些男女情爱之事,有时候可真是让人烦死了,可依然让世间的红尘男女前赴后继,相互纠缠相互折磨。 江清欢忽然叹了一口气,轻声跟花满楼说道:“会让女人流泪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花七哥哥,你以后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姑娘流泪。” 身边的少女毫无预警地就心情低落起来,纵然是花满楼,也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于是只好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