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还要留在冥岳?” “难道不是跟我师父比完武,就该走的吗?” 江清欢在嘀咕着,她回来的时候雕儿也在外面玩回来了,江清欢终于有个靠谱的小帮手了,她将白雕支使到了反思堂的屋顶上待着了,huáng药师有什么动静她都会知道。 能通shòu语这种技能,就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知道对方打什么如意算盘,开心。 开心的江清欢在榻上翻了个身,傍晚时分被huáng岛主吓得晕厥的关二哥从窗户飞了进来,用翅膀拍了拍江清欢的头。 “不许吵我,珠花还我。” 关二哥在榻上散步,“珠花没了。” 江清欢坐了起来,看向关二哥,“那是我最喜欢的!” 关二哥的鸟头左转右转,就是不看向江清欢。 江清欢看着装蒜的关二哥,忽然好奇地问:“傍晚huáng药师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吓得昏过去了。” 关二哥的鸟爪子一顿,停在空中半晌,然后默默地低头,用翅膀遮住自己的头,“哎呀呀呀呀,我不能说的啊。” 江清欢:“……” 可很快江清欢就没心思去管傍晚的时候huáng药师到底对关二哥做了什么,因为喜欢到聂小凤院子里溜达的飞将军回来,跟江清欢说岳主晚上回去之后,在喝闷酒。 江清欢一怔,不应该的,师父明明和huáng药师相谈甚欢的模样,huáng药师对冥岳也没有任何偏见,甚至打架打得高兴了,还愿意留在冥岳帮忙设计后山的机关。桃花岛主huáng药师亲自设计的机关啊,多少人梦寐以求,冥岳就这么得到了,难道师父还不高兴吗? 江清欢想了想,让侍梭给她收拾了一下睡衣,就往聂小凤的院子走。 聂小凤对江清欢向来放纵,她的居所江清欢从来都是可以不经通报自由进出的。但自从江清欢慢慢长大之后,已经很少来蹭她的chuáng睡觉了,因此手里拿着酒壶的聂小凤看到江清欢过来,还是有些意外。 聂小凤:“怎么过来了?” 江清欢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甜美的笑容,跟师父甜言蜜语:“我这次日行一善,离开了冥岳好长一段时间,想师父了。” 江清欢坐在chuáng上,看着靠在窗台上喝酒的聂小凤,问:“师父为什么在喝酒啊?” 聂小凤笑了笑,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走过去伸手捏了捏江清欢的嫩脸,“怎么,师父喝酒,还要跟你解释?” 江清欢那双凤眼瞅着聂小凤,忽然问:“是不是huáng药师,让师父不高兴了?” 聂小凤看向她。 江清欢撇了撇嘴,盘坐在chuáng上,“师父自从见到了huáng岛主之后,虽然看着挺高兴的,可清欢总感觉师父的心并不平静。” 聂小凤在chuáng边坐下,看着已经将头发散下来穿着白色中衣的江清欢。江清欢从小就很喜欢粘着她,时常过来蹭chuáng睡,小时候动不动就喜欢搂着她的脖子,说清欢最喜欢师父了,一定永远不会让师父难过。这个小徒弟,确实从小就对她的情绪起伏很敏感,她稍有不高兴的时候,江清欢就好像是心有灵犀似的,默默地跑过来,要抱抱师父,要和师父在一起。 聂小凤有时候在想,她上辈子没有当过一个娘亲,这辈子倒是好,在饥荒中捡回了一个小女娃,本只是想着随便养养的,谁知后来却将这小女娃宠上天了。 江清欢:“师父今晚有心事。” 聂小凤:“所以你别来惹我不高兴,我想清静一会儿。” 江清欢闻言,默默躺倒,背对着聂小凤。聂小凤看着她那纤细的背影,好气又好笑,可被江清欢这么折腾了一下,她本来想将从前的往事拿出来咬牙切齿一番的心情就被破坏了。 聂小凤轻叹一声,“huáng药师长得跟师父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江清欢一怔,连忙转过身来看向她。 可聂小凤却只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下去,“没事了,睡觉。” “可师父的什么故人跟huáng药师相似啊?我认不认识的?” “你不认识,闭眼睡觉,再问我要将你踢下chuáng了。” “……” 其实聂小凤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过罗玄了,可今晚见到了huáng药师,又再度让她想起了那遥远的往事。她与罗玄一夜夫妻,她本以为可以和心上人长相厮守,可惜罗玄认为他们之间是一场错误。 她觉得他们没有错,跟他大声争辩,可罗玄的话却让她感觉浑身冰冷。 “你说你没错,是因为你魔性难改,善恶不分。对我来说那一夜是我一生的罪孽,永远都无法磨灭。”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是罪孽。 聂小凤觉得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罗玄的喜欢,也不需要玄霜和绛雪的相认,可心里有时候依然意难平。 她心里意难平,又怎么能让别人好过呢?聂小凤微微一笑,跟身边的江清欢说:“清欢,你说冥岳在中原设立分部,如何?” 在师父身边感觉十分安心的江清欢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此时被聂小凤的一番话惊得瞌睡虫都跑了。 聂小凤徐声说道:“冥岳在云南,已经站稳脚跟,也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挺进中原武林了。” 江清欢眨了眨眼,赞叹说道:“我本来师父跟huáng药师比武,只是想借助桃花岛主在中原出名,却没想到师父已经计划要在中原设立分部了。可以的,我们大冥岳在师父的带领下,井井有条人才济济,在中原设立分部绝对没有问题。” 聂小凤听到江清欢的话,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清欢也长大了,知道心疼师父,现在也该要开始替师父分忧了。” 江清欢:“啊?” 聂小凤:“不过先不急,等阿芙蓉的风波在江南之后,再做打算。我听红萼说,丐帮帮主洪七跟你似乎十分熟稔。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你如今不妨先多和洪七接触,日后倘若真要在中原设立分部,与他jiāo好对你有利无害。” 江清欢沉默,她对huáng药师也好洪七也罢,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可唯独对聂小凤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印象。她刚被聂小凤收养的时候,就觉得师父好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她的眼底经常是一片冰冷荒芜,后来才慢慢改变了一些,可骨子里,依然是冷。 后来她陆陆续续地知道了一些聂小凤的往事。有时候你要是知道别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你或许就能原谅她如今所有的一切。 聂小凤看任何一个人,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个人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怎样才能物尽其用。这不怪聂小凤,只怪罗玄和命运对她不公,从来都没有善待她,导致她要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才获得了自由身,活成了今天的模样。 “那huáng药师呢?师父,我觉得huáng药师可不会无端端留在冥岳。” 聂小凤笑了起来,跟江清欢说道:“不怕,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不定这位huáng岛主,会在冥岳喜欢上了哪位姑娘也说不定呢?” 江清欢闻言,不由得黑线了下,师父大概是不了解huáng岛主这个人。她们冥岳的姑娘没有哪个是姓冯的,怕且是得不到huáng岛主的喜欢的,就算是今晚能和huáng岛主乐斗的三师姐梅绛雪,大概也是不能够的。 第019章 江清欢去聂小凤的屋子里蹭了一晚上的chuáng,她的本意原是担心师父喝闷酒,去陪师父的,谁知道自己后来睡死了,一夜无梦,起来的时候聂小凤也早已起chuáng。 蒲红萼等人对聂小凤都是又敬又畏的,唯独江清欢从小就察觉不到聂小凤的冷酷一样,特别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被聂小凤所救带回了冥岳,所以待在聂小凤身边,会让她特别安心,就像雏鸟恋家一样的心情。 侍梭知道四姑娘昨晚去了岳主的院子,一大早就十分机灵地收拾了江清欢的衣物,带着两个侍女在外面侯着。江清欢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侍梭已经在外面请示是不是要进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