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几圈之后,谢之昶决定去展示区转转,这个展示区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口”字形的走廊,其实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井”字形,但是作为展示区的地方只有最中间的部分,其余的部分只是作为通道来使用。151txt.com 这儿展示区很大,但是挂在上面的作品却很少。 不过这个很少是和展示区的面积相比较而言的,若是单论这里的作品数的话,几乎有上千幅! 这里展示的不仅仅有当代弟子的作品,甚至一些已经故去不久的人的作品也有。 哦,对了,这个展示区,有个序号,是3,也就意味着,在这个展示区之前,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展示区!不过那两个展示区里字,就全部都是已经故去之人的作品了。 谢之昶首先找的,就是杜衡和杜若的作品。巧合的是,两人的作品展示区域倒是彼此相邻,大概是因为,两人进入书法协会的时间也相近吧。 最下面的,是两人写的第一副字,毫无例外,歪七扭八,不堪入目。 谢之昶往其他的展示区域扫了几眼,发现几乎都是一样的情况,只有极少的几个人展示区内最底部的那副字还能看,其中,就有谢之昶自己的。 谢之昶挑眉,这最底部,应该是加入书法协会后自己亲手写第一幅字。谢之昶的,就是他参加比赛的那一幅。 虽然那时候他还没有加入书法协会,但是参加了比赛,当时也算是和书法协会搭上了一点儿关系,再加上后来他又成为了书法协会的副会长,那副作品自然就成为了他的第一幅作品了。 在一众歪七扭八里面,那副端正严谨的字倒确实鹤立鸡群。 不过谢之昶今天可不是来看着自己的字的,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罢。 将杜衡和杜若的作品一幅幅看过去,谢之昶依稀间,仿佛看见了他们在书法上的成长轨迹,这里的作品挑选的都是他们各个阶段最有代表性的一副,所以按照顺序一幅幅看过去的时候,就仿佛看见了他们的一生。 当然,现在的杜衡和杜若,甚至半生都还没有呢。 第66章 岳父示好 “倒是也有趣。”谢之昶将杜衡和杜若的作品一副一副地看完, 忍不住点头。 这两人倒是从幼时就开始习字了,最开始的那一幅字上,虽然比划同样的歪七扭八,但是从那墨迹的深浅,以及笔画的转折上,也能看出,运笔的人必然手腕无力, 若是成年人,定不会如此,只有可能是小孩子。 属于两人的区域, 现在才不过用掉了一小半,在最左面,还有一大片的空白。 谢之昶在两人最新的一副作品前驻足,这两个小子, 比起之前倒是进步了一些。 当然,因为相隔的时间有些短, 进步也很是微小,但是谢之昶的书法造诣摆在那里,即使只是微小的进步,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既然这样, 那在练习室胡来的事情倒是可以揭过去了,只是,必要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谢之昶喃喃自语道。 等谢之昶终于在办公室里见到自己的那两个学生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钟, 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倒是守时。”在杜衡和杜若行完礼之后,谢之昶点点头道。 杜衡和杜若都沉默地站在一边。也是,刚刚被老师撞破了那样尴尬的一幕,任谁都会很不自在的,哦,不对,其实杜衡还是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但是杜若的脸皮比不上杜衡,之前被撞破的时候杜若就已经恼羞成怒了,但是被杜衡给劝了下来,到底是接着那啥了下去。 但是等做完之后,杜若瞬间就变成了提起裤子不认人的那一位,直接将杜衡给忽视掉了。 杜衡本身理亏,自然就由着杜若发脾气。 谢之昶见两人都不说话,也没多说什么,而且,看两人之间那几乎已经有一米的安全距离,谢之昶也能猜得到两人肯定是闹别扭了,至于为了什么闹别扭,还用得着说嘛? “今天回去先写一幅字给我,”谢之昶淡淡地开口,虽然谢之昶不介意自己的两个学生搅到一起,但是也不能那么没有分寸,该给的教训还是得给的。 “若是交上来的字我不满意,后果……”谢之昶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们不会想知道的。”威胁的意味非常浓郁! 杜衡和杜若两人理亏,更何况只是回去写一幅字,这种惩罚对他们来说,简直不能说得上是惩罚。 之前犯错的时候,哪个没有被逼着去抄写几十上百遍的书? “是。”两人乖乖的应了一声,得到了谢之昶的准许之后就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杜若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看都不看杜衡,径自走了。 杜衡只能看着杜若的背影无奈苦笑,没有办法,是他太得意忘形了,好不容易和心爱的人灵肉合一,两人又年轻,气血旺,干柴烈火什么的,总是一点就着。 不过真说起来,这事儿两人都有错,但是,时不时地闹一下别扭,其实也是情趣的一种? 学生走了,谢之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点儿什么,这里可不是家里,谢之昶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进自己的空间观察那些花草的长势。 至于在外面种花这种事情,谢之昶是更加不会做了,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是异类,幸好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的这个爱好,只要以后注意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事儿,他不是那些手中握有实权的副会长,每天得和无数的人打交道,他倒是更像一个挂着副会长名字的老师,就是手里的学生有点儿少而已。 就是杜衡和杜若两人,原先也是冯会长的学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冯会长却郑重其事地摆脱自己教导他们两个人,谢之昶不便推辞,于是这两人就理所当然地归到了自己的名下。 羡慕嫉妒的人当然有,杜衡几乎就是铁定的下一任书法协会会长,能做他的老师,那好处大了去了,再加上一个天赋不在杜衡之下的杜若……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有自知之明,没有眼色的,也只敢在背后说罢了,所以谢之昶倒是比较清静。 走到办公室内专门准备的书案处,谢之昶提笔,写下了一趟流畅的行书,至于内容嘛,是他之前在空间里看过的金漳兰谱,不过只选了小段儿而已。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儿什么似乎也是不好。 写完之后,谢之昶也没收,放下笔就走人了。 微风从外面微微吹过,书案上的宣纸因为被镇纸压着,因此只被卷起了一个小角而已。 谢之昶来的时候没有跟冯唯初说,等冯会长知道消息的时候,谢之昶已经走了一小会儿了。 站在那副行书之前,冯唯初忍不住叹气,真不知道谢之昶以前到底师从何人。 不过,不管师从何人,小时候的勤奋肯定是少不了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冯唯初便让人将这幅作品给收了起来,放进了属于谢之昶的作品集中。 “下一次的拍卖会,把他的作品也放进去吧。” 冯唯初身边的助理惊讶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可是,下一次拍卖会上展示的都是成名已久的老书法家的作品,把谢副会长的作品放进去是不是会不太好?而且……” “你看他的作品如何?”冯唯初打断了他的话。 冯会长现在的助理叫葛潭,算起来,和葛覃也能有着七拐八绕的姻亲关系,所以真的算的话,和冯唯初也就是隔了不少辈分的亲戚关系。再加上本人做事确实利落,且公私分明,让冯唯初一直很满意。 “写的很好。”葛潭能在书法协会内工作,本身的鉴赏能力是在的,因此很是明白,谢之昶字中的风骨着实难得。 风骨这个玩意儿,其实是非常难以捉摸的一种东西,写出来的字有没有风骨,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看出的事情,就像是谢之昶的字,即使你找一个完全对书法没有任何研究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 所以,谢之昶的字好是真的,但是谢之昶的资历不够却也是真的。 可是冯唯初不这样认为:“你错了,他的实力就是他的资历。” 葛潭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他明白会长的意思了。 这个书法协会,看上去安逸,但是,实在是太安逸了,所以,能够真正锐意进取的人就少了,只看最近几年那个展示区的作品就知道了。 一派的中庸平和,冯唯初早就看腻了。 或许,谢之昶的存在能改变这一点。 不过,被冯唯初寄予厚望的谢之昶,此时正眉头紧皱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是靳榆。 “伯父的意思是,现在阿烜被停职了?”谢之昶再次确认。 “没错,上次他抓回来的那个海盗,身份有些难办,还有,那个勾结海盗的人死了。”靳榆一开始也没想到,不过一个被抓回来的海盗而已,居然会扯出那么多的事情。 “这次让靳烜停职的理由,是擅离职守吧?”谢之昶猜测。 靳榆点头,语气嘲讽,“不错,那群老不死的倒是想往阿烜的身上泼脏水,但是也得看我靳家是不是会答应。”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暂时看着靳烜。”面对谢之昶的时候,靳榆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现在阿烜的暴躁症好了一些,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还请伯父放心,我不会让阿烜冲动行事的。”谢之昶答应的很爽快,而且,谢之昶觉得,靳榆未必不清楚,靳烜在自己身边,暴躁症就不会复发的事情。 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来拜托自己。 看着谢之昶那清明的眼神,靳榆便清楚了,自己的意思,谢之昶已经明白。 深深地叹了口气,靳榆决定,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诉谢之昶了,“其实阿烜的能力不差,但之所以一直没能进入权利的核心,更大的原因,是他的暴躁症,这始终是一个隐患,那些怕死的,总是担心万一阿烜暴走没办法制住他。” 想到那些人,靳榆眼中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阿烜现在带领的小队,其实是隶属于近卫军的,不过近卫军也有内外之分,内卫就是皇帝本人最信任的私军,而外卫,其实就是给各个家族塞人的地方,或者更加准确一些,是被家族放弃的孩子的去处。” 谢之昶的眉头拧的紧紧的,“那为什么会把靳烜送到那里去?” 靳榆苦笑,“因为那里是阿烜惹了事之后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地方。” 确实,外卫中除了是各个家族的弃子之外,就是一些不明白状况的普通人。若是靳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以靳家的能力,也算是比较好摆平的。 至于用什么摆平,上辈子是世家子的谢之昶很清楚。 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到这里的黑暗,但是谢之昶很明显,没有任何适应不良。 更何况,以谢之昶这段时间对靳烜的了解,他知道靳烜不会轻易惹事,而且总是会定期检查。要真的是靳烜惹了事儿,也肯定不是陷害,就是陷害! 靳榆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谢之昶的神色,发现谢之昶确实没说假话之后,原本心里的担忧也稍稍放下了。“总而言之,你们,好好培养感情就好,其他的事情,还有我们呢。” “我明白,谢谢伯父。”谢之昶扬起了一抹浅笑,看着非常让人放心。 而对于今天得到的结果,靳榆也表示很开心,自己的儿子终于不用孤独终老,而且另外一半看着也是非常靠谱的模样,可以说从靳烜小时候就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变小了那么一点儿。 谢之昶大概也能明白靳榆今天来的目的,除了将现在靳烜的处境告诉自己以外,也是在变相地和自己示好。对于自己岳父的示好,谢之昶自然是照单全收。 第67章 隐瞒众多 但同时, 谢之昶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我会保护好阿烜的。” 虽然靳榆对谢之昶那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但是,谢之昶能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只要在谢之昶的身边,靳烜的暴躁症就不会再犯, 也算是另类的保护他了。 得到了谢之昶的承诺之后,靳榆就起身准备离开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既然已经全都达到了, 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靳榆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靳烜就回来了。 “有人来过。”刚刚踏进家门,靳烜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嗯,伯父来过了。”谢之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刚把杯子放进洗碗机。” “父亲?”靳烜脸色一变。 谢之昶坐到了沙发上,但是眼神却非常不善, “来,坐,我想,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明白了比较好。” 肯定是父亲跟阿檀说了什么!靳烜非常肯定。 “阿檀。”靳烜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谢之昶的对面, 而是紧紧挨着谢之昶坐了下来。 “往边儿靠。”谢之昶毫不犹豫地把靳烜往外推。但是靳烜打定了注意非要赖在这里,任凭谢之昶怎么推都不动弹。 知道自己和靳烜之间的体力差距,谢之昶只是推了两下就停下了手,没办法, 推不动啊! 谢之昶往旁边挪了一下,“伯父来找我说了些什么,不如你来猜一下?” 靳烜摇头,“我猜不到。”笑话,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自己说,这要万一自己说的和阿檀知道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呢?那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 这绝对不行! 谢之昶似笑非笑地看了靳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