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才又惊觉,究竟自己有多久没有怀念过小曼了? 他深深吸了口烟,冷淡地开口说:你不需要知道。” 可我有这个权利。” 权利?”她的话似乎触到了他的某个笑点,他扬了扬眉,竟然怒极反笑,你跟我谈权利?” 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便突然几步走上前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被告知的权利很重要吗?那么,和生存的权利相比呢香烟还夹在他修长的指间,与她的脸颊近在咫尺,猩红的火光在她眼角危险地闪烁。 似乎是被呛到,又似乎是他力气太大,她咳了两下之后便挥手挣静脱,眸光盈然仿佛泛着一层透明的水汽。 她也怒了。周子衡,有什么就直说,我受够你这样了 那你就滚出去。 你说什么?”她仿佛没听清。 受够了就滚。”冰冷漠然的词语像支利箭,穿透令人窒息的空气,深深刺向她。 而他说完之后似乎似乎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重新走回窗边。 从来没有谁对她说过这个字。 从来没有。 她只愣了一下便飞快地扑上去,抡去拳头恶狠狠地砸在那可恶高傲的脊背上。 可她分明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一转身便轻松地钳住了她。 你凭什么威胁我?”她咬着牙,感觉自己像极了疯妇。 可他不理她,gān脆而野蛮地拽住她的双手将她往外拖。 这样扫地出门的姿态终于彻底激怒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她突然止住被迫向前的脚步,埋头就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是真的用了力,因为很快唇齿间便尝到血腥昧,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莫名的 而他却仅仅只是闷哼了一声。她犹不解恨,可是下一刻,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丢在了chuáng上。 他的动作毫不客气,显然也是气极了。 背上和脑后传来的撞击后的疼痛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躺在chuáng上晕眩了两秒,发丝散乱,气喘吁吁。最后她定睛看向他,那张英俊得近乎嚣张的脸俺压下来,薄唇露出一个微小的弧 度,像是嘲讽,却一直凉到她心里去。 想不到你也有撒泼的一面。”逆着光,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凛冽危险的声音贴近她的耳边,看来你并不想走,反正我也突然改主意了,现在你只好留下来赎罪了。” 赎罪?……”她有点儿发懵,赎什么罪?” 舒天害死了小曼。”他终于解开了她的疑惑。其实他的样子依旧冷淡。看不出多少伤感,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她却不由得睁大眼睛。仿佛真的吃了一惊,连愤怒都顾不上了。 怎么会? 她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嘴唇嗫嚅,还想问个究竟,可是周子衡却已经站了起来。修长的yīn影覆盖住她的身体,他居高临下地再次看了她一眼,然后便默不作声地大步离开房间。 门板砰的一声关上,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周他记得很清楚,当小曼的死讯传来的时候。自己正在外面应酬。那是当年年末与政府合作的一单大,席上觥筹jiāo锚。推怀换盏,谈话 进行得格外融洽顺利,他难得地有厂几分醉意。 然后便是老爷子的秘书匆匆匆匆打来电话。请他无论如何尽快赶回家。那位秘书在周家服务多年,向来从容淡定,做起事来更是有条不紊,可是那一回,语气里曼斯仓皇悲切。 后来他才知道,是小曼出事了。 在那个西南偏远的小城镇,抢劫偷盗时有发生,穷山恶水,犯罪率更是居高不下,这也正是当时他不赞成小曼去做志愿者的原因。结果没想到,小曼居然真的出了意外,而且……过 程不堪回忆。 当时动用了周家的关系。案件的详细信息第一时间被传回C市。原来案发地点离小曼支教的地方还颇有一段距离,她与朋友傍晚外出采购,大概是在镇上耽搁得迟了,错过了最后一 班返回村子的汽车。于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没多久,她便在镇郊遭遇了意外。 现场的照片被传真过来,周子衡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瞳孔急剧紧缩。 小曼。 他的小曼。 那个荚靥如花,甚至比鲜花更灿烂的生命,就那样毁在了肮脏不堪的手段下。 一场愁云惨雾因为周小曼的离世而长期笼罩在周家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