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难道朋友圈中,你只通知了我吗?还有没有人知道今晚的事?” 舒昀想了想,好像没有了。”。 结果正说着,手机响起来。 那天你在我家,有没有看见一支黑色钢笔?”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得极具磁性,慢悠悠地传过来。 她觉得疑惑,但还是说:没有。”。 那么,手表呢?我记得放在茶几上,后来也找不到了。”。 奇怪,这些事为什么要来问她?自从那天过后,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去过他家了。 她皱了皱眉,建议道:或许你该去问问钟点工。” 莫莫在一旁敏感地投来关注的一瞥,她轻轻咳了声,仿佛有点做贼心虚: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急什么?”偏偏周子衡不肯轻易放过她,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个时间点上,难道赶着去约会? 她不想让莫莫知道周子衡的存在,只好咬起牙站起身快点躲进卧室里,压低了嗓音说:没有。你今晚是不是很闲?”。 你怎么知道?” 换作平时你哪里会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只安静了一秒钟,紧接着便传来真真切切的笑声,听起来周子衡的心情似乎不错:难道你是在怪我平时忽略你了?” 绝对没有。” 电台节目即将开始,莫莫在外面催,舒昀几乎快要抓狂,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要gān嘛?” 旁边似乎还有别人?”。 对,一个朋友来家里玩。”她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解释给他听,一心只想着快点打发了他,于是索性告诉他:等一会儿我的新歌会在电台里播,现在实在没空跟你讲。” 哪个台?”停顿了一下,周子衡问…… 城市星空。就这样了,拜拜。”她二话不说挂掉电话,这才吁了口气走出去。 听着电话里传来短促的忙音,周子衡却发现自己糟糕了一整晚的心情居然有了一点好转的迹象。车子正缓缓驶下拥堵的jiāo流道,他在后座吩咐司机:把收音机打开,听城市星空。” 其实他很少在车里听东西,有他在的时候,车厢内永远都是绝对安静的。所以今天晚上司机感到有些奇怪,但很快便依言调出正确的频率…… 女主持人娓娓的声音滑出来,亲切而热情向听众们打着招呼。舒昀的歌被排在第一位,颇有隆重推介的味道,因为溢美之词十分明显…… 莫莫啧了两声,问:这些话你事先听过吗?” 没有。”其实舒昀有点心不在焉,仿佛此刻收音机里被评论的主角并不是自己。她终究还是没有适应这个角色,踏进娱乐圈或许根本就是个错误。 这是周子衡第一次听见舒昀唱歌。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平时听惯了的声音在经过了数道音频转换工具之后,呈现的是这样一种效果…… 温暖,慵懒,带着一点点不经意的低哑,明明是在婉转吟唱,却又更像是在幽幽诉说着一个故事…… 舒昀的声音里,好似有一种直指人心的魔力,尤其是在静谧的夜晚,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抵御这样的侵袭…… 短短的四分多钟,周子衡始终保持着沉默,也不知在想什么。他只是靠在椅背里,侧头望着窗外的夜景,霓虹划过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也仿佛将眼底深处映得璀然一亮。 直到音乐声停下来,他才说:关掉吧。” 声音戛然而止,车厢里恢复一片宁静……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来一眼,他知道只要去过周家大宅之后,老板的心情必然不会太好,这已经成了许久以来的惯例。所以他问得很谨慎:周总,您现在想去哪?”。 周子衡向后靠着,捏了捏微微聚拢的眉心,终于显露出几分疲惫来,简短地道:回家。”然后又打电话给陈敏之,吩咐她替自己取消原订的约会 可是白小姐的秘书已经与我们约过好几次了,这回答应了人家又突然不去,会不会惹恼她?”陈敏之还在办公室加班,调出PDA里的日程簿查看…… 你处理。”。 电话嗒地一声就挂断了,陈敏之早已见惯不怪,只是头疼要怎么去应付那位脾气大得吓人的白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