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赵水东愤愤说道:“掌门,你和这个贱人说这么多干什么?这些粗鄙之人,根本就不懂欣赏您的传世之作!” 商悦棠一惊,什么?!难道你就能欣赏吗?!想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这种品味! 江晏冷笑一声:“狗屁不通。” 徒弟,虽然为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见信仰被批判,赵水冬大怒:“就算你无法理解这哀婉的情愫、入骨的痛苦,总能听清楚掌门高深的用语、精巧的比拟吧!” 商悦棠道:“赵道友,你能清醒一点吗,对我们大家都好。” 江晏附和:“城东王大饼铺子上的诗都比这个写得好。” 王大饼有诗云:好大一个饼,入口香又脆。有菜还有肉,实乃良心店。 赵水冬:“你!” 白靖用扇子点了点赵水东的嘴,告罪道:“在下教导无方,弟子竟如此不知礼数,还望美人莫要责怪我。” 商悦棠还沉浸在旷世神作中不能自拔,冷漠道:“哦。” 挥洒完诗- xing -,白靖终于切入正题:“今日,我协门派上下百余名弟子而来,是为与道友商讨要事。” 言下之意是,我带了一百个小弟来找你麻烦了。 商悦棠道:“有话直说,寒舍鄙陋,就不为白掌门添茶了。” 白靖折扇扇动:“百年前天下宫解散,留下天下山一处福地,而有女干人招摇撞骗,自称天下宫弟子,独吞此地,实乃令人不齿。天下山如此钟灵毓秀之地,既然无主,理应供诸位修士共同使用。” 古人云,先礼后兵。白靖要和他讲道理,那商悦棠虽然手痒痒想打人,也不能劈头盖脸就是一剑。 他道:“第一,天下山乃傅沧澜老祖取南山之土,移东山之石,转北山之岩,引中海之水而成,非自然造化,理应归我天下宫。第二,天下宫解散纯属无稽之谈,本掌门及弟子就在此处,你可别空口白牙。第三,江晏为天下宫大弟子,镇守师门,乃尽弟子之责,非但无罪,还应嘉赏。” 白靖叹了一口气:“看来,道友是不愿意同我们好好协商了。” 你们协商的仗势就是门派全体出动宛若小学生集体春游吗? 还有后排那些人,表情收着点,刚才听到说要协商,失望之情都全写脸上了,现在就差起哄道“打起来”了! 你们真的很不ok。 商悦棠道:“呵呵。我只是觉得我们双方之间隔着不可协调、不可沟通的矛盾,没有必要多费口舌。” 想了想,他补充道:“还有,你的诗写得真的很烂。” 白靖面色一僵,他从小便热爱写诗,可私塾里的夫子都是凡夫俗子,骂他写的都是不知所云的废纸。当上掌门后,他才寻得一群真心理解他的同门,时不时就要拿自己的新作出来秀一秀,大家共同探讨,甚至还开展过几届诗友会。如今被商悦棠如此直白的指出来,可谓是心中怒火滔天。 看来美人再美,也是凡人! “好吧,既然如此,多说无益!”白靖怒道,“老祖,请!” 顿时,风云变色。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笑声从天空上传来,便见高空之中,赫然立着一个人! 他身披黑色长袍,银色长发披散开来,浑身皮肤苍白,无一丝血色,嘴唇乌紫,几道诡异的花纹蔓延在他青色的眼窝下。而他的双手,骨节暴起,透露出精钢般的光泽,而手指的顶端,黑色的指甲上环绕着- yin -暗的气息。 商悦棠:“……”还涂指甲油,好潮哦。 这人右手一抓,山岩间一块巨石便飞向他手中,在与掌心接触时爆裂成粉末。 围观群众皆面色一变,难以置信道:“天啊!竟然是他!” “天下山这次完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一睹真人真容!” 就连喻景宁也面色一变:“这指法……难道你是----” 南山翁居高临下俯视着地面上的人们,他们惊恐而慌乱,宛如遇见猛兽的蝼蚁一般! 呵,就连那个商前辈,也褪去了懒洋洋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想必是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了吧。 商悦棠眉头微蹙,思量再三后,终于开口:“你----” 没错,就这样,报出我那让你们恐惧的名头吧!若我高兴,还可以留你们一命! “你究竟是谁???”商悦棠问得很认真。 南山翁:…… 商悦棠又理了理鬓边的乱发,道:“算了,不用回答了,我不记手下败将的名字。” 江晏噗嗤一笑。 喻景宁:呃。意料之中。 南山翁恼羞成怒:“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可知,逯仁山的飞云蛇是被谁杀死,安峰城的十三金阵是为谁所破,“铁火铜锤”又是败在谁的手上?!” 不、不知道呢! 商悦棠决定寻求场外援助:“景宁?” 喻景宁连忙解释:“若在下没有猜错,这位应该是“铁抓飞鹰”南山翁,乃西山三洲鼎鼎大名的元婴修士之一。” “很好。”商悦棠赞美道,“不愧是我宫事务大总管。” 虽然这个职位和情报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了称号好像要看起来牛逼一点。 将他俩交谈听得清清楚楚的南山翁开始怀疑人生:“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商悦棠困惑:“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