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长这么大,意识里曾经想过很多种死法。 最好的莫过于多年以后死于梦中,当然也有意外,比如说突如其来的车祸,又或者是生一场刻骨铭心的病。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于空难,在她这么多年的意识里,飞机这种东西她是没钱坐又没机会坐,可这仅有的第一次做国航的飞机,居然会遇上空难,难道是注定的天要亡她? 那一颠之后,飞机的机舱整个陷入了黑暗,一直持续了又半分钟的样子,可林曼却觉得过了有她小半生那样漫长,机舱里充斥着各种恐惧的声音,林曼只是死死的抓着边上人的手,指甲都嵌进了血肉。 她的头脑那样清醒,她大脑里出现一颗回忆的脉络树,从她小时候一一数来,在韩宇成那里听了许久,等到等再次亮起来,飞机的音响传来机长稳重的嗓音是,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走了这几天,一直刻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可刚刚,她以为她就要死了,可在她死之前,她那么的想见韩宇成,就算他已经和任盈盈重归于好她也不在乎,她只是想要见他,见见这个迄今为止,自己唯一深爱过的男人。 飞机恢复了稳定,机长的声音令大家都安心。 “很抱歉,乘客们,由于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会,供电设备暂停,给大家带来不便希望大家见谅,现在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 ,请乘客们放心。” 安哲瀚这才松下一口起来,刚刚他还以为,他这样一个彩国最优秀最年轻的男明星就要死于一场空难了,到时候会有多少粉丝跟着殉情啊! 确认安全了以后,安哲瀚才发现自己的手疼的厉害,他记得飞机刚刚黑的时候,正是他准备骂边上这个人的时候,当时一黑,手就那么被她抓住了。 他抬了抬头,这才知道为什么疼得那么厉害,那个女人的爪子还放在他的手边,可他的手背上已经被指甲戳了几个窟窿。 不过让安哲瀚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看到这样的一幕他首先想起的并不是去责备身边的人,她只是想起安明雅那个丫头估计会去看到又要教训他,这双弹吉他的手是他的第二门面啊,就像是他的脸一样,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呢! 一想到她那个唠叨劲,安哲瀚就忍不住皱眉,哎,当初挑经纪人的时候挑谁不好,非挑了安明雅那个丫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不开,明知道自己从小欺负她到大的,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将自己送到她手里蹂躏。 就这么想七想八了大半天之后,安哲瀚才终于意识到他这伤口的来源,于是他很愤愤然的转过头。 只是责备的话还未说出口,他便呆住了。 边上的女人正在哭,他从未见过有人想她那样哭,像是遇到什么样的伤心事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 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黑瞳仁里含着巨大的悲伤,让她的眸光一瞬间都变得深邃无比。 她的泪珠不停地顺着脸颊眼角落下来,安哲瀚的心突突的跳了几下,他从未想过,作为歌手兼演员的他,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的眼泪打动。 就像是星国的有个成语说的那样,鬼使神差,他转过来脸来,非但没有骂她,倒是给她递了半包抽纸,她哭的很凶,而且哭的很久。 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她无声的哭着,哭累了,便就着身后的椅子睡着了,飞机的座椅设计的比较宽,她那样瘦,睡觉的时候又缩成一团,看起来小的可怜,许是安全带的舒服让她睡得不安稳,即使在梦中,她也微微皱着眉头。 这一路安哲瀚也没了睡意,林曼睡着没多久,一颗小脑袋便挪了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于是他便顿时睡意全消了。 这样的情况倒是第一次,他是彩国的新一代明星,后头的粉丝成千上万,喜欢他的女人考过来的女人不计其数,就是同是对着几个,他也是游刃有余,可现在,这个小女人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居然觉得脸红心跳。 天呐,这种事情要是让安明雅那个丫头知道,她肯定笑到爆! 这一路走的并不安稳,飞机被迫在彩国J岛紧急降落的时候,听着满飞机的怨言,安哲瀚看了看身边的 人,却有些开心的笑了。 见飞机上的人下的差不多了,安哲瀚才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 “诶,醒醒了,到了。” 林曼迷迷糊糊的醒来,只听得一个男生说到了,她睁开眼,才发现飞机上的人已经下完了,只剩了她这一排的两个,因为她没有醒,里头的那个人也出不了。 而且刚刚,自己睡觉的时候还靠到了人家肩膀上,又想到之前自己泼可乐以及掐破他手的事实,林曼便觉得有些愧疚,可毕竟大家只是陌路人,下了这趟飞机,估计就再也不会见到了,看他那个憋足的星国语水平,应该是个彩国男人吧。 也并没有怎么去看他的脸,林曼便起身走了。 下了飞机,面对陌生的地方,林曼心里各种感觉,就这么到了彩国首都,可接下来的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林曼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住自己。 “喂。” 林曼回过头,是刚刚那个男人,彼时真是凌晨,机场的灯光明亮,可背着光,林曼也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他看起来和韩宇成差不多高,身材也很好,只是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大半张脸都看不清楚。 他叫她的态度,让她着实不想理会他。 “你知道这里是哪吧,因为天气原因,飞机被迫在彩国J岛紧急降落,要等到明天早上再重新飞往彩国首都,你在睡觉 ,不过看你这么淡定,应该是知道的吧。” 林曼抚了抚额头,不管是他向自己陈述的这个事实还是他那很是纠结的星国文都叫她倍感头疼,然后她又听到他说了句让她更加头疼的话。 “原本飞机有安排,不过你醒得太晚了,去往宾馆的大巴已经开走了,现在,你要自己对付这一晚上了,当然,因为你我也必须这样了。你熟悉这里吧,彩国J岛,知道来去的路吧?” 虽然是疑问句,可安哲瀚也不等她的回答,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身后的林曼终于反应过来,急忙跑上来也不顾及什么的一把拽住他的手。 “我,第一次来彩国……” 连飞机都没有坐过的女人,他当然知道她没有来过这里,他就是故意那样说,他也算准了她会追上来,只是她追的那样直接,并且那手此时正掐在刚刚的伤口上,这件事情叫他着实不能接受。 “小姐,你弄痛我了,第二次。” 林曼才发现自己抓的位置不偏不倚的正是刚刚在飞机上她掐到的地方,伤口还在冒着血滴,林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带我走吧,等去了宾馆,我找东西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安哲瀚倒也不介意,他不回答她好或是不好,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林曼在后头跟着,他也不问,只是偶尔她跟不上他的时候,他会稍稍放慢步子等等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