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邵连叫道:“你让我想想。” “想。”陈杭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现在就想。” 邵连想了很久,道:“因为这个职业能名正言顺的打人。” 陈杭皱眉,“为什么非得打人呢?” 邵连嗤笑了一声,“你,还有他,你们有教过我别的吗?我从小到大只学了这个,也就会这个。好人不能打,那我打坏人总可以了吧。” 陈杭沉默了很久,道:“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夏天的太阳毒的很,陈杭偏偏不去室内待着,在室外搭了一个小篷子。他坐在椅子上,带了个墨镜,姿态颇为悠然。 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同样待着墨镜的男人,他走到篷子底下,大大咧咧的坐在陈杭对面。 “这地方,真-他-妈偏!” 陈杭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格兰菲迪,从冰桶里加了几个冰块。 “开车来的。”男人摘下墨镜,“不喝了。” “这可是12年的格兰菲迪,不喝点多可惜。”陈杭把酒推到他面前,“放心吧,我给你找个司机送你回去。” 男人也不推辞了,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你这地方弄得还好的,”男人道:“就是没几个人。” “私人马场,要那么多人gān什么。” 男人哼笑一声,“安城屁大点地方还能给你划一块建私人马场,看来你跟邵明戚这些年,没少捞钱。” “我可是合法公民,”陈杭笑道,“每一笔钱都是合法入账,秦警官大可去查。” 秦嘉平不屑的看着陈杭,“我就不信你经得住查。” “我怎么经不住查了?”陈杭反问。 秦嘉平看了他一眼,“前一阵我去市局调档案,遇见我经侦的同学,正好在查明杭集团。他们说,邵明戚把明杭集团的股份以赠与的形式转到了你的名下。你又不在明杭集团任职,跟邵明戚有没有亲缘关系,他凭什么给你这么多股份,这事你放哪说得清?” 陈杭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道:“我早期给他们投资了呀。” “拉倒吧!”秦嘉平大笑。 陈杭笑了两声,问道:“经侦为什么查明杭集团?” “例行公事。”秦嘉平道:“经侦一年到头就盯着明杭集团,明杭集团还不是蒸蒸日上。” 陈杭放下心,道:“你要不要上去跑两圈?” “不了,”秦嘉平道:“好不容易放个假,本来打算好好睡一觉呢。” “放假?”陈杭道:“我怎么听说,你是被停职了呢?” 秦嘉平倏地看向陈杭。 陈杭姿态闲适,“太阳下哪有新鲜事?孙总的二儿子qiáng-jian杀人,被拘捕后无罪释放,负责这件案子的秦队长被停职。在圈子里,这件事已经传遍了。” 秦嘉平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酒,“所以说,我真是很烦你们这些有钱人。” 陈杭又给他倒上一些,笑道:“我找你来,就是帮你解决问题的。” 秦嘉平半信半疑的看了陈杭一眼,陈杭冲着远处摆了摆手,跑马的草地上,一个年轻人从马下下来,动作gān净又利落。 “这是谁呀?” “邵连,”陈杭道:“邵明戚他儿子。” “邵明戚的儿子。”秦嘉平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嘛,”陈杭道:“邵连想当警察,为此跟他爸闹翻了,我想让你带他一段时间,让他看看,警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当警局是幼儿园呢,”秦嘉平晃着玻璃杯,“再说了,邵明戚的儿子去当警察,真是好笑。” “哪好笑了?”邵连一边解着护具一边走进篷子里,“警察先生还搞歧视呢。” 秦嘉平眯了眯眼。 陈杭看向邵连,道:“这是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秦嘉平,是我朋友。”陈杭示意邵连,“叫人。” 邵连拖着腔调,“秦警官好。” 秦嘉平翻了个白眼。 陈杭坐在两人中间,他看向秦嘉平,“考虑考虑吧,邵连很聪明,而且他是邵明戚的儿子,有他在,你所讨厌的有钱人会给你点面子,你在办案的时候会少很多麻烦。” 秦嘉平不为所动。 邵连看着秦嘉平,虽然表面不在乎,眼里还是有些忐忑。 陈杭挑了挑眉,道:“如果你愿意带邵连几天,作为回报,孙总这事我替你平了。最迟明天,你一定会在警局看到你的嫌疑人。” 秦嘉平面色微动,“你能让孙总送他儿子蹲监狱?” “孙总家大业大,为了不成器的儿子葬送,肯定舍不得。再说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秦嘉平咬了咬牙,“我那铁板钉钉的证据都不如你一句话好使,这他妈都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