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鹤遇老和尚,大眼瞪小眼,一拍即合。 沈千鹤笑嘻嘻:“秃驴大师,是我恩师。” 老和尚贼兮兮:“银子票子,活宝徒弟。” 说起来,沈千鹤顶上还有七个师兄,那真是赤橙huáng绿青蓝紫,葫芦兄弟救爷爷。到了她这里,就是第八。 葫芦兄弟们看着晶莹剔透天使小师妹,红了一张张不同色号的小脸,只得软软叫一声:“八师妹……” 沈千鹤想啊,排八好,王霸王霸,一统天下。 米什听闻傻女儿的口号,立即发来贺电,说:“妙啊。王八王八,可不就是个王八!” 第一天见过老秃驴,拜了师,烧了香,昏昏欲睡间,七个师兄穿着少林服排成一排,整一个迎宾小~姐队。 老秃驴笑眯眯收了沈家给的票子,换了身gāngān净净袈裟,骚得像把火。 他在佛身前,伸手挠了挠屁股,依旧是笑眯眯:“小八啊,这就拜师完了。以后你该上课就上课,要是不想上了,人可以走,钱可不能少啊。” 七师兄裹着豆皮色武术战斗衣,脸上笑得开成jú花。 沈千鹤一脸认真,说没问题。 老秃驴晃悠悠走到她跟前,说:“你随师兄一辈,以后你就随梵字,叫梵缄吧。” 沈千鹤天真无邪吐露朴素疑惑:“秃驴大师,梵缄是什么意思?” 老秃驴优哉游哉,手里夹了串佛珠,眼睛微眯:“亲,天上桃源,凡间宝贝。” “不懂。” 老秃驴捏了把沈千鹤的小脸蛋:“你是坠落凡间的大宝贝啊。” 沈千鹤眨了眨,若有所思,第一时间通知米什以后,米什小妖jīng发来贺电:“妙哉,梵缄犯贱,王霸王八,衬你凡间大宝贝儿!” 沈千鹤眼睛亮了,说:“好名字!” 七师兄:“???”是我们的审美出了问题吗? 沈千鹤天真无邪,像一朵露水茉莉花,看向七位师兄:“师兄,你们叫什么呢?” 七位豆皮色师兄齐齐变脸,当真是赤橙红绿好不清晰。 “??”沈千鹤歪了歪脑袋,沈美人威力大发,小眼神扑闪,可爱得让人拒绝不了。 不愿伤了入门小师妹的心,不愿伤了自己的尊严,六位师兄弟对视一眼——齐齐往后一退,独独留下年龄小的瘦黑七弟。 六位师兄转身,说:“阿弥陀佛,死道友不死贫道。” 七弟心道师兄们好过分,对上沈千鹤,只好皱着一张晚娘脸哭泣:“梵……锅碗瓢盆桌厅。” 沈千鹤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六……还差一个,师兄你是梵?” 七师兄哇一声哭出来:“我不要叫饭桶!!!” 沈千鹤乐哉,想:“饭锅饭碗饭盆……饭桶,都不如梵缄好听。” 35. 大师兄问:“老师,师妹名字真的不是您在骂她吗?” 老和尚低敛眉毛,一脸和善:“缄默缄默,佛拈花一笑,沉默不言。” 大师兄微笑曰:“说人话。” “哦。”老和尚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让她少说废话多做事。” 大师兄嫌弃:“其实你还是骂她,你就是欺负她报复她。” 老和尚咧嘴一笑:“对啊,怎么着?我就念着我落地上的槐花,有本事你打我啊!” 大师兄:…… 36. 杜流洵去找沈千鹤的时候,这孩子正蹲在院里扎马步。 五年级的身板子,软糯得像个白团子。 白手、白臂,玉雕出来的人儿。此刻她正咬着唇,在香樟树下挥汗如雨。汗珠沾湿她的脸,显得她更白了几分,皮肤逐渐通透,仿佛花瓣沾水,快要消失。 杜流洵心头一痛,却不知道说什么。 话到嘴里,无可奈何,只能陪她一旁立着。 香樟芬芳,杜流洵竟觉得痴迷。 “累吗?苦吗?要是受不住,就休息吧,你偷懒,我帮你盯梢。”杜流洵打开书包,给她拿出好几样国外点心。 沈千鹤颤了颤,早就已经酸软的两条腿合不拢,汗如雨下,香樟香得快让她走神。 沈千鹤觉得心静,静到出奇,似乎只要杜流洵在她身边,那就是什么都不苦了不累了。 老秃驴之前说她,根基不稳,心思浮躁。沈千鹤不以为然,但是见到杜流洵这一刻,沈千鹤才发觉自己的沉静,是真实的静谧安宁,是于苍茫人世沉浮间恍然平静。 沈千鹤抓住杜流洵,漂亮杏眼因为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大睁着,仿佛要把杜流洵模样深深刻画,她懵懂无知,却通达无畏,她高兴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说:“杜流洵,我一定是为了遇见你,才来到世间的。” 杜流洵怔怔,身躯僵硬又放松。桃花眼动了动,温柔内敛垂了下去,耳朵尖红得像桃花瓣。他抬眼时认真又严肃,说话时却温柔如水。 他说:“不是你来到为我来到世间,而是我……苦苦追你至此。” 沈千鹤听不懂,却忘不了他的眼神,霸道深沉不容置否,却温柔若桃林遍地。 37. 杜流洵问沈千鹤:“老师如何称呼?” 沈千鹤面无表情道:“号不举大师。” 杜流洵:“……” 38. 青城山jīng武门在市里也是办学的,门徒不多,就是这八位。 武术协会分给jīng武门地方小,八个人挤在院子里,着实委屈。 院里四间小屋子,中央栽着一棵歪脖子梅花树,平时没jīng没彩搭着两片叶子。 沈千鹤天天在树下扎马步,一边扎马步,一边跟旁边梅花树唠嗑。 久而久之,下盘竟然有了稳扎稳打的基础。 葫芦七兄弟走在她前头,已经开始练拳法。 沈千鹤羡慕过去羡慕来,终于在某一天摸到了门边。 不举大师说:“梵缄,你来挑一套打法。” 沈千鹤走到桌前,看到四本毛笔写的本子,一字排开。 它们分别是,九九八十一、(看不懂鸟语)、(看不懂鸟语)以及(仍旧看不懂的鸟语)。 沈千鹤吞了吞口水,挑了九九八十一,好奇问道:“师父,这教材为什么要叫做九九八十一” 不举大师奇怪笑着,摸了摸心爱蠢徒儿的头,说:“之前的教材太老旧了,名字不好记,我让人送去重新编排了。你拿的这套是新教材,名字霸气,我很欢喜。” 沈千鹤不疑有他,翻书一看。 只见一片密密麻麻: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直到九九八十一。 分明是小学生乘法口诀表啊! 39. 一一得一。 二二得四。 三三得九…… 九九八十一。 杜流洵熬gān了脑髓,终于为沈千鹤将要学习的教材想出了一个好名字——乘法口诀表,啊呸,九九八十一! 这可是他求爷爷拜奶奶才从不举大师哪里抢来的活计。 说来话长,沈千鹤寺院里扎马步的时候,杜流洵就在院里等他,一日遇见不举大师,大师面色晦涩,杜流洵询问后才明白,流传下来的拳法册子招招名字不好记看不懂,想要重新取个名字。 杜流洵自告奋勇,接下这活,这才有了后来的《九九八十一》。 米什点评:“恶俗,难听,辣耳朵。” 杜流洵却是笑:“你懂什么?如果不这样,你以为鹤鹤那智商能记住口诀表?” 米什遮掩嫌弃之态:“恶心,肮脏,大坏人。” 杜流洵笑嘻嘻:“你明白个毛线球。” 第9章 第九章 40. 沈千鹤在jīng武门,有个死对头,叫姚忻忻。 姚忻忻,一线门派二线颜值,实力派的武功。 各路同道中人手心里的小宝贝,心尖上的紫藤萝,脾气性格算不上一等一的好。可是三条腿的蛤~蟆随便抓,学武功的妹子真太少,这么一来二去,姚忻忻就成了公认的武林一枝花。 可是这朵花,在沈千鹤来了以后就蔫了。 “师哥啊师哥,告诉我,谁是这个武林最美丽的女子?”姚忻忻一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