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鹤说:“天,大师您是去非洲了吗?” 不举大师清明的眼镜翻了个白眼,说:“是,去当了几个月酋长。” 七葫芦娃笑成一团。 应社大师请几个崽儿吃了一顿豪华午餐,快要吃完了的时候,黑成卤蛋的不举大师说:“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一个好消息。” 饭桶问:“什么好消息?” 不举大师抿嘴一笑:“应社那边推荐两个人去市中心的武协主会集训,要是国赛上拿奖了,你们将来是可以保送好大学的。” 应社也说:“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这次机会实在是很难得,千万不要làng费了。” 国赛不是小比赛,要是能够在国赛上取得好名次,将来考大学的辛苦会少很多。杜流洵成绩那么好,以后肯定是能够考好学校的,沈千鹤自觉自己跟他相差十万八千里,却还是想努力填平里面的沟壑。 从那以后,沈千鹤和饭桶就忙碌了起来。 实验中学在郊区,每次放学以后她必须要坐车去市中心,辛苦训练到晚上才能回来。 杜流洵心疼得不行,gān脆买了一辆自行车,天天接沈千鹤。 又担心她太瘦,每天变着法给她做点心吃。 杜流洵生怕自己没有陪伴在她身边,她就被人拐跑了,于是打算用自己新东方厨艺,先抓住她的胃。 后来米什吐槽道,傻子吧,你见过哪个小三上位是因为会做饭的? 第二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杜流洵和响叮当不出意外的晋级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更高级别的区赛。 沈千鹤训练辛苦,成绩算不上进步太多,却也没有怎么后退。 沈爸打电话给沈千鹤班主任的时候,班主任非常乐观的跟他说:“沈爸你放心,你女儿的成绩挺稳定的,就算再怎么退,差别都不大。” 沈爸当时可乐呵了,后来一想,三十分跟二十分有什么区别吗?再退也是倒数第一,有什么变化吗? 但是看着又瘦了一圈的沈千鹤,沈爸真的责骂不下去。 夏天到来的时候,杜流洵会给沈千鹤带上新出的无蔗糖荔枝气泡水。 这天,沈千鹤仍旧是手软脚软地从武协里爬出来。 杜流洵站在门口石狮子旁边,路灯下,他的脸庞清隽如水墨丹青,淡橘色的光芒照在他黑白条校服上,让沈千鹤越发心动。 她从没有见到过比杜流洵更好看的男孩子,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是杜流洵基因太好。 杜流洵手里拿着一个纱巾,见到她,微微一笑,说:“走吧。” 沈千鹤把纱巾翻来翻去看了一遍,边走边问:“这是什么?” 杜流洵扬了扬手里的纱巾,解释道:“阿姨朋友让我给阿姨带回去的。” 夏天不到尾巴的时候,温度差特别大,今天夜里特别冷。沈千鹤自觉坐在杜流洵后座上,一手抱着他的腰。 jīng壮的腰肢一点也不软,沈千鹤能够感受到手指下面硬邦邦的温热肌肉。 夜晚的风格外的冷,沈千鹤缩了缩脖子。 夜风带起了杜流洵身上的味道,是温暖的味道,清慡又好闻,沈千鹤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是却觉得非常的安心。仿佛只要有属于这个人的味道,那么就可以无惧任何风雨。 沈千鹤贼兮兮又慢吞吞地把头靠在了杜流洵的背上,心里面又酸涩又满足。 杜流洵脊背一僵,浑身燥热。 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念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109. 无数个梦里,杜流洵骑着两轮的自行车,载着沈千鹤。 把渐行渐远的汽笛声拉得迢迢又遥遥。 他们穿梭在无尽黑暗的隧道里面,把岁月都落在后面。 虽然身处黑暗中,却拥抱着光明。在隧道的尽头,杜流洵反身将沈千鹤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 杜流洵想要把这条路走得更长一点。 市区大路如果不走的话,就只能绕小路走,而小路旁边就是一块坟地。杜流洵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多,正好是坟头蹦迪的时间。 杜流洵跟沈千鹤说:“我们小路回去吧。” 沈千鹤很听杜流洵的话,但是又突然说:“杜小公子,马上就是是鬼门开的日子了,我们真的不会看到什么神奇的坟头蹦迪吗?” 很明显,沈千鹤圈着的腰肢僵硬了一下。 杜流洵嘴角抽了抽,心中默默背着马克思主义,告诉自己问题不大,就在杜流洵快要麻痹自己的时候,他转过头对沈千鹤说:“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叫。” 沈千鹤翻了个白眼,仔细看着她的小公子,只觉得他清俊的侧脸刀削般的好看。 穿过坟地的时候,yīn恻恻凉风chuī起,沈千鹤的皮肤上冒起了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黑黝黝的坟地说实在看不到什么东西。大概是前段时间有人烧香的缘故,坟地里还有几点橘光。 杜流洵浑身僵硬,冷汗直冒,yīn恻恻的风仿佛鬼魂舌头,贴着身体留下腥臭和黏腻,路上坟头偶尔冒出来的几点橘火更是将氛围衬托得格外吓人。 全身上下,仿佛只有沈千鹤能够给他一点安心。 就在他感慨鹤鹤的安全感的时候,后座的手突然大力。 沈千鹤大叫起来:“啊啊啊啊!杜流洵……我看到……” 艹! 杜流洵看似冷静,实际上大脑里面自动gān扰:“聋子,听不见!!” 沈千鹤抓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收,再次大叫起来:“啊啊啊啊!杜流洵……” “啊啊啊啊啊!!!风太大,我听不见!” 惊吓过度,杜流洵闭着眼睛,把踏板呼啦啦地踩动,自行车以一个诡异速度穿过了那块坟地,人声再次鼎沸了起来,杜流洵总算是拂去了一把冷汗,冷静了下来。 杜流洵脸色苍白,努力忘记刚才的恐惧,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沈千鹤抖了抖,觉得有些冷,杜流洵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沈千鹤吞了吞口水,在路灯照耀下,她脸色难看,似乎有一种难言之隐,又似乎害怕恐惧着什么。她瘪了瘪嘴,说:“我看到你钱包掉了!!!” 杜流洵:“……”艹。 …… 两个人沉默片刻,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蟋蟀或者是蝈蝈的叫声有了韵味。 杜流洵看着沈千鹤,问她:“还冷吗?” 沈千鹤点了点头,缩了缩脖子,说:“脖子有点冷。” 杜流洵把纱巾展开,为她披上。 就在纱巾即将落到她脖子上的时候,细纱的漏孔将路灯的光芒捏得粉碎,不均匀的光芒下,沈千鹤懵懂又天真的眼神像是揉碎了星光。 杜流洵觉得自己呼吸一滞,大脑里面一瞬间空白。 手里的纱巾绕着沈千鹤裹了一圈,沈千鹤看着杜流洵把纱巾裹了一圈又一圈,刚想骂他神经病。忽然间,他捏住了纱巾两端,使得沈千鹤不得不抬起头看他,就在这时,杜流洵低下头来。 呼吸相近,落下了一个荔枝味的吻。 “呼……” “唔……” 温软、单纯的吻,比羽毛重得多,压得两颗彼此贴近的心快速撞击起来,仿佛要奔向彼此,从此升华革命友谊。 杜流洵反应过来,满脸通红,沈千鹤大脑已经脱离地球重力,成为宇宙垃圾。 “……” 彼此沉默,许久杜流洵拉了一下沈千鹤的手,yīn恻恻地问:“鹤鹤,我刚才好像被鬼上身了。” “啊!”沈千鹤被冷不丁吓了一跳,定睛看了看杜流洵,抖了一下,“你别吓我啊,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杜流洵载着沈千鹤,两个人怀揣着各种心事,回到了小区。 沈千鹤坐在后座上,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她伸手去捕捉往来的风,却惊讶的发现连一丝蝉鸣也捉不住。 天上月亮皎洁如玉,沈千鹤靠在杜流洵后背,跟杜流洵说:“杜公子,杜小爷,你看,今晚月色真美啊。”